怀里的人蹙眉闷哼。
像是很难受。
“滚。”
沈知序言简意赅。
这种时候了,温乔的伤势最重要,他根本没有功夫和席令承耽误时间。
“她是我的妻子!”
席令承同样分毫不让。
“妻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她早就向你提出了离婚,而且即便是妻子,动手打人也得负责任。”
“宿舍楼下出现伤人事故,稍后保卫科的人就来,与其在这和我浪费时间,你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
席令承被戳中错处,更加恼怒。
“刚才只是我们夫妻产生争执,不小心才失手伤了她!”
似乎是真的慌了,席令承疯狂地想要找着借口。
最后注意到了沈知序。
他像是抓到了对方的把柄,尖声质问:“反倒是你们,又是什么关系?光天化日之下,你抱着一个有夫之妇,肯定居心叵测!”
席令承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沈知序的动作十分娴熟,温乔也顺势就倒进了他的怀里。
两个人一点都不像刚认识的样子。
一想到温乔背着自己和别的男人认识,聊天,甚至更加亲密。
席令承气得头都要炸了。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们还没有离婚,也不会离婚!温乔是自己的,只能是自己的!
席令承脑海中的那根弦瞬间绷紧,面上目眦欲裂。
难不成温乔铁了心要和自己离婚,就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吗?
沈知序根本没空去管席令承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冷声开口:“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我和温乔同志清清白白,至少不是像你和张悦那样的龌龊关系。”
说完,撞开席令承就要走。
席令承还不依不饶地追上去:“什么龌龊关系,你别造谣!”
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最关注自己的名声。
可因为刚才沈知序的那一脚的确很重,席令承在原地踉跄了两步。
最终只能神情恍惚地看沈知序抱着温乔离开,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
……
医院。
沈知序全程心就没有放下过,始终提着一口气。
急诊室内,医生正观察着温乔的伤口,随口道:“家属可以先去外面等着。”
沈知序一怔,清了清嗓子。
“我……我只是她的领导。”
温乔这会也好了很多,眼神不自在地移开。
医生观察完,转身去开医嘱。
随后递过去。
“领导也行,去缴费吧。问题不大,就是一个小口子,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
温乔接过单子,准备和沈知序一起出去。
“诶,病人走什么?你去那边坐着,等会护士来给你上药。”
闻言,温乔才尴尬地把单子塞进沈知序手里。
“不好意思啊,今天麻烦你了。”
“没事。”
沈知序扶着温乔去隔壁的病房坐好,才出门去缴费。
等他回来的时候,护士已经进去上药了,同时副手也赶到了医院。
见沈知序回来,副手连忙走过去。
“老大,人已经被保卫科带走控制住了。”
“嗯。”沈知序敷衍地应了一声。
透过半开的病房门,想查看温乔的状况。
见此,副手有些欲言又止。
“可是……席令承和温乔同志是夫妻关系,而且席令承可是根正苗红的研究员。”
“他还一口咬定就只是夫妻闹矛盾,不小心失手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席令承没有前科,家里条件也很好,还有个战场上退下来的爷爷,平日在所里的人缘也很不错。
如果不出意外,保卫科应该只是通报批评,最晚明天就放出来了。
说到这点,副手也觉得气愤。
明明就是故意伤害,凭什么扯了个证,就可以随便打人,不用付多大的责任!
这根本就不公平。
气愤归气愤,沈知序是安全处的人,没有权力插手保卫科的安排。
沈知序从病房内收回视线,倒是显得早有预料。
“去通知保卫科,记得提醒他们坠机的事情。”
副手只愣了一下,就知道沈知序在想什么。
“老大,你的意思是让他们不要以失手家暴处理,而是扯上坠机的事吗?”
沈知序点头。
“你就说,席令承意图逼迫温乔承担坠机责任。”
副手的声音高亢起来:“这样一来,席令承可就是恶劣伤人,加人身威胁了!”
到时候就算有人想要特地保他,都不会有任何办法。
“不愧是老大,就是厉害。况且有您去做人证,保卫科的人一定会重视这件事的。”
像席令承这种败类,就该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沈知序没接话,寒眸微微眯了眯。
想起不久前,还因为疼痛蜷在自己怀里的女人,身上的寒气越发逼人。
这样太简单了。
席令承做的那些事,就算把他送进监狱也难以出一口恶气。
副手被沈知序身上散出的寒气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忍不住感慨:
“啧,席令承可真是自作自受。”
“研究所看重才能,更看重人品。这事一出,席令承最轻最轻也肯定会被记大过。”
更别说很有可能还会扣津贴,停职,甚至劳动改造,这一系列处罚。
席令承向来很看不起温乔被下放的父母。
但他今天做的事,足以让他也成为那样的人。
思及此,副手也有些叹息。
“老大,你说席令承好好的一个专家,家庭美满,工作顺利的,怎么就被蒙了心智,干出这么多恶心人的事?他的前途算是彻底毁了。”
副手不是同情席令承,而是可惜国家又失去了一个人才。
“还有老大也挺心黑的……真是一点都不留情啊。”
不过这段话他并不敢让沈知序真的听到,只是暗戳戳地低声喃喃。
“这世界上总有人不懂得珍惜。”沈知序道。
席令承,明明拥有着旁人求之不得的东西。
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对方。
“沈主任。”
沈知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不知何时温乔走了出来。
她额角的伤已经被包扎好,脸色还有些白,靠在门框上。
“你怎么出来了?”
沈知序眼底满是担忧。
温乔没说别的,直接开门见山:“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想问问,您能不能先不要上报。”
沈知序呼吸一滞。
就听温乔继续道:“我想再见他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