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里怎么会有外语书?”
温乔愣了一瞬间才反应过来。
“难道……”
沈知序顺势接话,“嗯,我的确也会有俄语。”
温乔眼底的差异变成了惊喜。
她正愁这件事呢。
只是如果沈知序也会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去呢?
温乔想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沈知序果然是一个惜才的领导。
宁愿把机会让给自己。
这样一来,自己更不能辜负沈知序的良苦用心了。
一想到刚才自己还在沈知序面前信誓旦旦地承诺,这才过了多久,就要找他借教材求助。
温乔有一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谈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出了研究所,沈知序十分自然地拉开了车门,示意温乔上车。
“走吧,要是有不会的地方,我还可以教教你。”
他弯起眉眼。
“能给温才女上课,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好机会。”
都这种时候了,沈知序还想着调侃打趣自己。
温乔轻哼了两声,也没多客气,顺势上了车。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沈知序的办公室,前两次都来得比较急,温乔这一次才注意到,沈知序的办公室很大,还有整整一面墙的书架。
从文学到技术,从古到今摆了整整一墙的书。
但沈知序很轻松的,就在那堆书里面找到了温乔要的教材。
他拿下书,递到温乔手里。
趁着温乔看书的时候,沈知序在一旁的火炉里添着火,准备给温乔烧一壶热水。
这么冷的天,是该好好暖暖身体。
而温乔的注意力早就被书吸引了过去,她坐在炉前,简单翻看着。
但很快,温乔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好长一段时间不看书,很多单词和语法都变得特别陌生。
能勉强辨别出来,但要耗费挺长的时间。
以她目前这速度,想要完成翻译的工作,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
温乔下意识地咬着唇,眉眼之间满是勉强。
沈知序将烧好的热水倒进不锈钢杯子里,放在温乔面前。
然后坐在了她旁边。
他不是没有看出温乔的为难,却没有主动说,只是静静地陪着等着。
等温乔主动去问。
温乔再抬眼时终于注意到了等在一旁的沈知序。
“那个……”
她微微侧身,露出摆在面前的教材,伸出手指着上面的一个语法。
“你能给我说讲解一下这个语法吗?”
温乔越说头埋得越低。
她真的是,这才多久,怎么连这些都忘了。
不行。
温乔在心中告诉自己,就算不是为了这次翻译的工作,她也必须要把从前丢掉的知识全部捡回来。
“这个啊。”
沈知序从一旁抽出一张草稿纸和笔,笔锋一动,劲挺的字体便落在纸上。
他写完,看着离自己快半米远的温乔,没忍住笑了出来。
“离这么远,看得清吗?”
温乔眨眼,抿唇。
默默往沈知序身边坐了点。
还是很远。
沈知序收回视线,并没有直接靠近,而是趁着温乔看笔记的时候,一点一点地挪过去。
“嗯。你学得很快。”
沈知序丝毫不吝啬夸赞。
“谢谢沈……”
温乔一抬头,才注意到两人不知何时近乎贴在了一起,她动作再大一些,甚至可以撞上沈知序的脸。
“……”温乔一惊,抱着教材往后仰,脸上顿时泛起可疑的红。
“怎么,怕我吃人?”沈知序笑着打趣。
“不是不是。”温乔连连摆手。
肚子却在这时“咕咕”地叫了起来,温乔更加窘迫,连忙站起身。
“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要走,颇有落荒而逃的架势。
“等等,书拿走吧,你方便复习。”
温乔根本听不清沈知序在说什么,急忙忙地接过书,转身飞快钻出了沈知序的办公室。
等走到半路,温乔才回过神。
刚才……沈知序递给她书的时候,她好像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
暖洋洋的,和那个人一样。
“我在想什么。”温乔摇摇头,想要把脑子里的想法甩出去。
迎面正好碰上了来找她的席令承。
“乔乔!”
温乔想当做没看见直接走,却被席令承拦了下来。
“你又想干什么?”她语气里难掩厌恶。
这么晚了,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思。
席令承正预开口,余光扫到了温乔怀里抱着的书,立马诧异地反问:“你这书是哪里来的?”
俄语大学教材,市面上很少,基本上是有价无市,想买也买不到。
甚至在大学的时候,他们一个级也就只有两本,上课之前还需要去图书馆手抄教材。
“用不着你管。”
温乔冷脸,推开席令承,准备回宿舍。
“别走!”
席令承拽住温乔的手腕,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压得很低:“是不是又是那个沈知序送给你的?”
“和你没关系。”
温乔甩开席令承的手,把怀里的书抱得更紧了。
“席令承,你一天先管好自己吧。”
一句话,登时惹怒了席令承。
“温乔,你要不要点脸,沈知序是什么好人,你就这么上赶着吗?”
他说完,触及到温乔冷漠的脸色,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对不起乔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你没有必要再去找沈知序。”
温乔怪异地扫了席令承一眼。
这人今天是不是没吃药,上赶着来找骂呢。
下一秒,就听到席令承道:“翻译员选拔我也报名了,到时候你肯定会落选,所以没有必要再看什么书,趁着这个时间,你不如好好地工作。”
温乔终于忍无可忍。
“席令承,你不觉得你自己说的话很可笑吗?为什么你去参加我就一定会落选?你可别忘了,以前在大学里,每到期末的时候,你还得求着我来给你复习。”
“你也知道是以前。”席令承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可你结婚五年看过一次书吗?听我的话,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温乔闭眼,平复着心绪。
最后还是没忍住,轻嗤道:
“是啊,所以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和你结婚。”
“不劳你操心,这一次的名额,我势在必得。”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回了宿舍。
徒留席令承一个人站在冰天雪地里。
后面的日子,为了不辜负沈知序的期望,也是为了让席令承好好看看。
温乔哪怕上班,只要有休息时间也会找地方看书。
她看得入迷,丝毫没发觉有人悄悄跟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