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的时候别碰到我伤口。”
就在宗镕的唇即将落在沈知蕴白皙肌肤时,沈知蕴忽然开口。
宗镕好似从梦中惊醒,狼狈挺直身躯,却不慎重重撞在沈知蕴下巴上。
“啊,好痛!”
沈知蕴捂着下巴低呼出声。
“我让你掐脖子,不是让你拳击我的下巴,你这属于家暴了!”
她皮肤白嫩娇气,宗镕这一撞,直接将下巴撞青了一大片,嘴唇也被牙齿磕破,有血丝渗出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向冷静的宗镕此刻也似乎乱了阵脚,不知道是该扶她坐下,还是该给她找冰块冷敷。
沈知蕴捂着下巴进了卫生间,在镜子前打量着下巴上的淤青。
“倒是阴差阳错,有那意思了。”
她拒绝了宗镕递来的冰袋,再次将脖子展露在男人视线里。
“你现在属于被逼无奈履行夫妻义务,你讨厌我却不能奈何我,只能在床上折磨我。”
“掐痕再加上下巴的淤青,基本就差不多了。”
在沈知蕴的催促下,宗镕修长有力的指头终于贴在她柔嫩的肌肤上。
她皮肉单薄白皙,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他的指腹能清楚感受到她颈动脉的有力跳动。
随着手指收拢,她白且细的脖颈被他拢在掌中,仿佛轻轻一折,就会破碎。
他从不是什么温柔体贴的绅士,情到浓时颇有些凶残狠戾。
气氛到了,他会轻掐女孩纤细脆弱的脖颈,恰到好处的力度将她钳在掌中,感受她颈动脉激烈的搏动,感受她自喉咙间发出的鸣音。
他看不见,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感受她的感受。
在沈知蕴呼吸不畅的瞬间,宗镕仿佛感受到让他魂牵梦绕的气息。
熟悉的搏动、嘶哑的喘鸣音,甚至连握在掌心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宗镕知道自己应该松手了。
可是那久违的熟悉感让他贪婪迷恋,恨不得一直掌控在手中不松开。
“松开,你是要掐死我吗?”死变态。
沈知蕴用力掰开宗镕的手,后退几步大口喘气。
宗镕回过神来,只见沈知蕴的脖颈上一道醒目掐痕,看上去很是骇人。
“沈知蕴。”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微微颤抖。
“你以前……在加利福尼亚生活过吗?”
“没有,我一直在佛罗伦萨生活。”
沈知蕴站在镜子前,打量脖子上的掐痕。
被男人掐得太用力,导致她嗓子也有点疼。
“你不是失忆了吗?或者被你遗忘的那段记忆,正好是你在加利福尼亚生活的过往?”
宗镕知道自己应该冷静,等敏良查清真相再做决定。
可是,太熟悉了。
强烈的熟悉感几乎让他无法再伪装冷漠平静,甚至刚才那个瞬间,他已经确认了沈知蕴就是他苦苦寻找的那个女孩!
沈知蕴认真想了会儿,遗憾一笑。
“如果我姑姑还在世,她或许会知道我遗忘的那段记忆是什么,只可惜,她已经死了。”
顿了顿,她又说道:“让薛辉给我做司机,你同意了吗?”
宗镕被迫恢复了冷静。
“为什么要薛辉做你的司机?”
“因为我不喜欢今天那个秃顶的司机大叔,我喜欢年轻的。”
沈知蕴答道:“我知道薛辉是薛黎的弟弟,你把他放在我身边,相当于是帮薛黎监视我,皆大欢喜。”
“放心,我会很识趣,绝不阻碍你与薛黎的感情。”
宗镕几乎认定沈知蕴就是自己的爱人,所以她无所谓的态度让他格外烦躁。
沈知蕴还在自嘲自讽开玩笑。
“没准一不小心我与薛辉有一腿,到时候你正好抓奸在床离婚,顺理成章与薛黎双宿双飞……喂,你干嘛!”
话没说完,沈知蕴被宗镕困在墙壁与胸膛间。
他的手攥着她的手腕,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你什么意思?你看中薛辉了?你想和他上床?你知道你什么身份吗?”
那他算什么?加州别墅里那些恩爱甜蜜海誓山盟算什么?
喜欢年轻的?
怎么,这就嫌他老了?
你搞搞清楚,你的身份是宗镕的太太!
宗镕甚至怀疑沈知蕴根本没失忆,没准她就是嫌他年龄大,这才故意装失忆摆脱他而已。
陷入了不断质疑的恶性循环里,宗镕越发失控,几乎掐断沈知蕴纤细的手腕。
“好好好,我不打薛辉的主意还不行吗?”
沈知蕴只当宗镕的情绪失控是出于对薛黎弟弟的极度保护。
是是是,她什么烂身份,怎么有资格与心尖宠的弟弟产生私情呢?
想想也是,能把薛辉留在自己身边做司机,可见对其很重视。
挣脱了宗镕的钳制,沈知蕴揉着酸痛的手腕,倒在窗边的长沙发上小憩,她现在真的很困。
“你掐着点时间,十一点时洗个澡,让水多流一会儿。”
闭上眼,沈知蕴又一笑。
“当然,你也可以十一点半再洗澡,这样显得时间持久,你更有面子。”
说完,她转身,扯过毯子背对着宗镕自顾自睡了。
宗镕凝视着沈知蕴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凌晨一点钟,曹玶敲开宗庆同卧室的门。
“九点半结束视频会议,十一点十三分洗澡,十一点四十五分,二楼的灯亮起,几分钟后又熄灭了。”
曹玶说道:“二少爷完事之后,应该就上二楼休息了。”
宗镕满意一笑。
“整晚共睡一张床?戴与沈知蕴裙装同色系的袖扣?还给她拉椅子夹煎包?这种浅薄伎俩还想骗我?”
“一个多小时……果然是年轻人,体力很不错。”
曹玶笑着说道:“二少爷长期健身,身材一直保持得很好,先生,你现在可以睡个好觉了。”
……
沈知蕴是被闹铃吵醒的。
六点整,她从沙发上醒来,身上的毯子早已掉在地上,略微有些冷。
过了一整夜,水渍已经干涸,却留下明显的印子。
宗镕下楼,也看到床上的污渍,他视线顿了顿,扭头望向别处。
“照这么说,细节方面还是差点意思。”
沈知蕴翻看着佟悦发来的信息,小声嘀咕,走到宗镕面前。
“怎么?还差什么?”
“差毛发。”
沈知蕴盯着宗镕的腋毛,说道:“一般完事儿之后,都会落几根毛发。”
宗镕被气笑。
“所以你就盯上我的腋毛了?”
“那不然呢?我为了穿婚纱,特意做过腋下管理,你看……什么都没有。”
沈知蕴抬起胳膊以证清白。
确实很清白。
清白到他想俯身亲一口。
宗镕无奈抬起胳膊。
“需要几根,你自己拔。”
沈知蕴没客气,拔了好十几根,又拔了几根自己的头发,分散在床上与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