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皇帝和姚狗官给叶大人跪下磕头了！”

“报应！这就是报应！让他们跪！跪到死！”

“林仙人！打得好！打死这两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那些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悲愤和无力，在这一刻——

在舒靖薇和姚景元那狼狈到的姿态里，在那两人一连串的痛呼声中——

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如同蓄了百年洪水的大坝，裂开了一道口子，滔天巨浪裹挟着泥沙汹涌而出，势不可挡。

弹幕更是如同疯了一般，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百姓赵刚：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就该让他们跪着给叶大人认罪！林仙人能否再狠些！让他们把那黑心肝都吐出来！】

【百姓王楼：值了！他娘的这辈子能看到皇帝老儿这么磕头，值了！林仙人威武！】

【百姓张达：再用力些！弄死他们！叶大人当初中毒的时候，也不知道多疼啊……早就该让他们也尝尝痛的滋味了！】

【百姓二愣子：舒靖薇！姚景元！你们也有今天！】

【百姓三登子：呸！两个狗东西！活该！】

【百姓王婆：林仙人神仙手段！这就是替天行道啊！】

……

青风山上。

初春的山风裹着草木腐烂的气息，从山坳里灌进来，吹得此处上百位士兵身上的甲片哗哗作响。

那些被家人劝住不再攻击的士兵们，望着他们曾经效忠的皇帝和权贵像两条死狗一样跪地不起，哀嚎翻滚。

有人张着嘴，半天忘了合拢。

有人握着刀柄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那柄跟随他多年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他们心中最后一点踌躇与畏惧，被眼前这颠覆性的一幕和天幕上不停滚动的欢呼弹幕彻底冲散。

原来，皇帝并非真龙天子，不可侵犯。

原来，作恶多端，真的会有报应。

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直接！

周围那些百姓们，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甚至有人站不稳，扶着自己带来的镰刀锄头才稳住身形。

他们忍不住往前涌，想看得更清楚些，想亲眼看着那两个作恶多端的人，跪在叶大人的尸体前，接受天罚。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跪好了别乱动！”

然后，更多的人加入了呼喊，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不准起来！”

“要好好给叶大人赔罪！”

“磕头！让他们磕头——！”

群情激愤，声浪震天。

那是无数被压弯了脊梁的人，第一次挺直腰杆发出的呐喊。

……

舒靖薇和姚景元就在这无尽的痛苦、屈辱和周围百姓震耳欲聋的呼声中，被那只无形的脚一次又一次踹倒，又一次又一次被强行捞回跪姿。

起初，他们还能咒骂，还能嘶吼，还能挣扎。

到了后来——

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和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

舒靖薇长发散乱，满脸血污尘土，身上华丽的轻甲早已破损不堪，甲片七零八落地掉了一地，露出底下的皮肉

那些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和被地上的泥土碎石划出的伤口，有些已经嵌进了肉里，随着她的抽搐一点一点往深处钻。

姚景元更是不成人形。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在那里，身体以一个扭曲的不自然的角度歪倒着。

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和喉咙里偶尔发出的、像是溺水者的咕噜声，证明他还活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还有泥土被翻起来的土腥味，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汗液和尿液混合的刺鼻臭味。

两个人的身下，泥土地上洇出了一小片一小片的暗色，分不清是血，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

林烨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时空穿梭器（中级）剩余使用时长已不足一刻，请宿主注意使用时间，过后将无法打开返程通道。】

时间快到了。

林烨的目光微微一闪，心念一动。

那无处不在、令人恐惧的无形踢踹终于停了下来。

同时，另一个提示传来：

【无影脚破损度已达5%，破损度达100%后将无法使用。】

林烨眉头轻挑。

踹了这么多次，破损度才百分之五，这东西比他想象的要耐用。

百姓们察觉到林烨的动作，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刚才还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在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山间，只剩风声呜咽。

以及舒靖薇和姚景元断断续续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呻吟声。

林烨不再看地上那两条死狗一样的人。

他抱着小兜子，往身侧走了两步，然后缓缓蹲下身。

周围所有百姓的目光都追随着他，一起看了过去。

那些目光中，充满了敬畏、感激、以及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悲伤。

在林烨身边，是安详闭目、面色惨白却带着平静笑意的叶凡。

他静静地躺在地上。

好像只是睡着了。

林烨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半晌，轻叹一声。

山风拂过他的脸，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带来初春的料峭寒意。

“老叶。”他开口。

声音很低。

低到只有面前这具再也不会回应他的躯体以及他自己能够听到。

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不妥协的郑重。

“这回来的急，就先收点利息。”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叶凡的脸，就像从前那样跟他说着话，语气温和。

但他的手指，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微微收紧了。

“他们害了你的命，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杀了他们？

不。

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死亡有时候是一种仁慈，是一种解脱。

而他们，不配得到这种仁慈。

林烨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地上那两滩因痛苦和恐惧而不断抽搐的“东西”。

杀了他们，太便宜了。

他要诛心。

他要一点一点，剥掉他们最在意的东西——

那身本不该属于她的龙袍，那些可笑的拥趸，乃至他们身为“人”的最后一点尊严和希望。

他要让他们清醒地、痛苦地感受。

感受权力是如何崩塌，人心如何背离，众叛亲离是何等滋味。

从云端跌落泥泞，被万人践踏又是何种绝望。

他看着那些滚动的、充满愤怒与呐喊的弹幕，看着脑海中系统直播画面反馈出的——

大焰国各地那一张张被怒火点燃的穷苦面孔。

看着那些在山风中跪拜、呐喊、哭泣的人们。

想必，离那一天不会太远。

而他，也会暗地里帮那些苦命人一把。

等到他们赖以维系的一切都被剥夺殆尽，等到他们从神魂到肉体都彻底腐朽的那一天……

他会再过来。

亲手了结这两个渣滓的余生！

林烨冷漠地收回目光，手腕一翻。

一枚银灰色的、造型简洁流畅的金属方块，出现在他的掌心。

正是之前在系统商城兑换的【空间钮（低级）】。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林烨将金属方块慢慢靠近叶凡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