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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管好你的人
作者:夜墨染本章字数:2011更新时间:2026-05-13 23:58:59

谢文述拽着宓桃的手腕就往正院走,步子又急又大,宓桃膝盖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被他拖得踉踉跄跄,几乎是半跑着跟上去的。

“公子,公子您消消气,殿下也是一时……”

“一时?她哪回不是一时!”谢文述回头瞪了宓桃一眼,“你替她说话,她可替你想过?”

宓桃被他攥得手腕生疼,却不敢挣,只能咬着牙跟着。

夜风灌进游廊,吹得廊下灯笼摇摇晃晃,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东厢房的灯还亮着。

谢文述一脚踹开门,门扇重重撞在墙上,震得屋里的花瓶都晃了晃。

莅阳公主正坐在梳妆台前卸钗环,铜镜里映出谢文述铁青的脸,她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冷笑着放下了手里的玉梳。

“哟,这是哪阵风把驸马爷吹来了?不是说身子不适要静养么,怎么这会儿倒有力气踹本宫的门了?”

“莅阳!”谢文述将宓桃往前一推,“你看看!你看看你把人打成什么样了!”

宓桃被推的一个趔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她扶住门框稳住身形,面上做出惶恐至极的模样。

莅阳公主站起身,目光扫过宓桃,又落回谢文述脸上,眼底的怒意一层层翻涌上来。

“谢文述,你半夜三更跑来本宫屋里,就为了一个贱婢?”

“她是替你我办事的人!你把她打成这样,药谁来配?你的子嗣大计谁来管?”

莅阳公主的脸色骤变。

这话戳中了她最忌讳的痛处。子嗣、药、隐疾,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在她心口上。

“谢文述!你放肆!”莅阳公主猛地将梳妆台上的首饰盒扫落在地,珠翠叮当碎了一地,“你算什么东西!若不是本宫下嫁,你谢家二房连个正经亲事都说不上!一个连男人都做不成的废物,也敢在本宫面前摔脸子!”

谢文述被戳到死穴,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

宓桃适时上前一步,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哭腔:“殿下息怒,公子也是关心则乱……奴婢不值当殿下和公子为奴婢伤了和气……”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拉了拉谢文述的袖子,做出劝阻的姿态,嘴里却又添了一句:“公子方才也是心疼殿下,怕奴婢伤了没人配药,耽误了殿下的大事……”

这话听着像劝和,实则把“药”和“大事”又提了一遍,等于当着莅阳的面再次揭她的短。

果然,莅阳公主的眼睛瞬间赤红,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就朝谢文述砸过去。

“滚!带着你的贱人一起滚!”

茶盏擦着谢文述耳边飞过去,碎在门框上,瓷片崩了宓桃半边脸。

谢文述彻底炸了:“莅阳!你疯了!你再这么闹下去,信不信我明日就写休书!”

“你敢!你一个阳痿的废物也配休本宫!”

两人隔着满地碎瓷对骂,声音越来越大,翠微和几个丫鬟吓得跪了一地,谁也不敢上前。

宓桃缩在门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看着像是被吓坏了。可垂下的眼帘底下,那双杏眼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冷静的算计。

吵吧,闹吧。闹得越大,她越安全。

动静太大,惊动了后院。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丫鬟通传的声音:“主母来了!主母来了!”

莅阳公主和谢文述同时一僵。

那位梳着高髻、戴赤金步摇的中年妇人出现在门口时,屋内一片狼藉。碎瓷满地,首饰散落,两人各据一方,脸色都难看得很。

谢家主母扫了一眼屋内的场面,面上不见怒色,只是淡淡开口:“大半夜的,闹什么。”

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满屋子的火气。

谢文述率先低了头:“母亲……”

“闭嘴。”主母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莅阳公主面前,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公主初入谢家,夫妻间有些磕绊也是寻常。但相府不是市井,半夜摔东西吵嚷,传出去像什么话。”

莅阳公主咬着牙,到底没敢在婆母面前放肆,勉强福了福身:“母亲教训的是。”

主母又转向谢文述:“你也是,大病初愈不好好歇着,跑来正院闹事。明日起禁足三日,好好反省。”

谢文述脸涨的通红,却不敢顶嘴,闷声应了。

主母转身要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缩在门边的宓桃。

宓桃低着头,肩膀微缩,一副受了惊吓的小可怜模样。可主母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落在谢文述方才紧攥过的那只手腕上,又看了看她膝盖处渗出血迹的裙摆。

主母什么都没说,收回目光,带着丫鬟走了。

可宓桃分明看见,主母身边的嬷嬷在经过她时,多看了她一眼。

那种眼神,和上回花厅里主母审视她时一模一样。

院子里安静下来。莅阳公主摔了门进了内室,翠微带着丫鬟收拾残局。谢文述站在廊下,脸色阴晴不定,正要拉宓桃离开。

一道冷沉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文述。”

谢文述的脊背瞬间绷直了。

谢从寒不知何时立在了院门口,一袭紫黑锦袍,负手而立,面容隐在夜色里看不分明,只有那双墨黑的眼睛,冷的像淬了冰。

他的目光先落在谢文述攥着宓桃手腕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看向谢文述的脸。

“管好你的人,别在相府惹事。”

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情绪,却比莅阳公主的尖叫和主母的训斥都要让人胆寒。

谢文述的手猛地松开了宓桃的手腕,像被烫着了一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垂下头,哑声道:“大哥……我知道了。”

谢从寒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夜风卷过回廊,吹散了残余的沉水香气。宓桃站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两个人先后攥过的温度,一个滚烫,一个冰凉。

她垂着眼,看着谢从寒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底某根弦绷得极紧。

管好你的人。

他说的是谢文述的人,还是在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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