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是被疼醒的,那感觉就像是有人趁他睡着的时候,把他的脑浆拿出去给广场舞大妈们当乒乓球打了几局,现在又硬塞回来,还没塞对位置。
“嘶……”
他费劲巴力地撑开眼皮,眼前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片刺眼的白光,还有几根随风摇曳的稻草,活脱脱就是他那根断了线的吊灯穗子在跳大神。
“这是哪儿?”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想看看是不是喝断片了,结果摸了一手泥。他撑着地面坐起来,手掌触感粗糙得像是在摸砂纸,低头一看,好家伙,这不是自家地板,是纯天然无公害的泥土地。
记忆像过山车一样倒灌进脑海。上一秒他还在格子间里,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为了那个该死的季度方案熬夜,心里默念“996是福报”。下一秒,电脑屏幕突然爆闪出一片诡异的蓝光,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再醒来,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破败的农家小院。院墙是土坯垒的,墙角堆着干柴,散发着一股霉味。院子里杂草丛生,一只芦花鸡正大摇大摆地踱步,时不时低头啄两下地面,眼神里透着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慢。
“穿越了?”陈默揉了揉太阳穴,这念头刚冒出来,还没等他消化,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检测到宿主意识苏醒,正在进行跨维度数据同步……】
【同步完成。正在绑定“地球Online”系统……】
【绑定成功。欢迎来到新纪元,玩家陈默。】
陈默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卧槽”,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紧接着,无数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在他视野中层层叠叠地展开,像极了科幻电影里那种炫酷的全息投影,只不过这投影有点卡,还带点马赛克。
【宿主:陈默】
【等级:LV.1(0/100)】
【职业:唯一玩家(隐藏职业)】
【属性:力量5,敏捷5,体质5,智力6(常人极限为10)】
【技能:无】
【装备:粗糙的棉布衣(防御+1)】
【状态:轻微脑震荡,HP:95/100】
“系统?”陈默喃喃自语。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前的幻觉,但那些光幕依旧稳固地悬浮在那里,甚至还带点微光特效。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他试探性地将目光投向那只还在巡视领地的芦花鸡。
就在视线聚焦的瞬间,那只原本平平无奇的鸡,头顶突然浮现出一个鲜红的长条状框体,旁边还标注着一行小字:【LV.1芦花鸡(普通生物)HP:100/100】。
不仅如此,鸡冠的颜色在他眼中变得更加鲜艳,甚至能看清它爪子上每一处细微的纹路和倒刺,活脱脱就是一只高清版的鸡。
“真的是游戏系统?”陈默的心跳陡然加速。他试着伸手去触碰那个血条,指尖却穿了过去,仿佛那只是空气,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一种荒诞又真实的错觉笼罩着他。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世界……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那只芦花鸡突然停下了啄食的动作。它猛地转过头,原本浑浊的鸡眼此刻竟透着一丝诡异的凶光,猩红的鸡冠微微颤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咯咯——”
它发出一声尖锐得不似家禽的啼叫,翅膀猛地一扇,竟然像战斗机一样低空掠起,朝着陈默的小腿狠狠扑了过来!
陈默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小腿肚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低头一看,鲜红的血迹已经渗出了裤管。
【受到LV.1芦花鸡(变异种)攻击,生命值-15,当前HP:80/100】
“卧槽!”陈默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没想到这只看似温顺的家禽竟然会主动攻击,而且那鸡喙坚硬如铁,伤害还这么高!
恐惧瞬间压倒了震惊。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想要拉开距离,但这只芦花鸡却像是被激怒了,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它扑棱着翅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再次追了上来,尖锐的爪子在他裤腿上划出几道口子,布料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受到LV.1芦花鸡(变异种)攻击,生命值-12,当前HP:68/100】
【受到LV.1芦花鸡(变异种)攻击,生命值-10,当前HP:58/100】
陈默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他。他慌乱地环顾四周,想找个趁手的武器防身,视线扫过墙角,只看到一根用来扫地的竹扫帚,还有几块碎砖头。
“拼了!”
他咬咬牙,趁着芦花鸡振翅高飞准备下一次俯冲的间隙,一个驴打滚冲到墙角,抓起那根竹扫帚。
芦花鸡见状,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啼叫,鸡冠涨得通红,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速度比刚才更快。
陈默握紧扫帚柄,用尽全身力气,像挥动棒球棍一样横扫过去。
“啪!”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扫帚柄结结实实地砸在鸡背上。那只芦花鸡发出一声惨叫,羽毛纷飞。
一个白色的数字从鸡头顶飘了起来:【-8】。
“这么低?”陈默心里一沉。这鸡的血量还有八十多,照这么下去,他还没把鸡打死,自己就先因为失血过多挂了!
芦花鸡被彻底激怒了,它摇晃着脑袋,攻击变得更加疯狂且没有章法。鸡喙像雨点般的小锤子一样啄在陈默的手臂上、肩膀上,每一次攻击都带走他十几点生命值。
【受到LV.1芦花鸡(变异种)攻击,生命值-13,当前HP:45/100】
【受到LV.1芦花鸡(变异种)攻击,生命值-11,当前HP:34/100】
陈默的胳膊已经鲜血淋漓,剧痛让他额头冒出了大颗大颗的冷汗,视线甚至开始有些模糊。
“不能这么耗下去!会死的!”
求生的本能让他强行冷静下来,他强迫自己不去看身上的伤口,而是死死盯着那只鸡的动作。他发现这只鸡每次攻击前,都会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停顿——它会先低下头,鸡冠微微颤动,积蓄力量。
就是现在!
当芦花鸡再次低头,准备像标枪一样刺向他喉咙的瞬间,陈默瞳孔一缩,猛地侧身一闪。
那只鸡扑了个空,惯性让它在空中失去平衡。陈默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举起手中的竹扫帚,对准它那脆弱的脑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一个鲜红的暴击数字飘起:【暴击!-25!】
芦花鸡被砸得晕头转向,血条瞬间掉了一小截。
“有效果!”
陈默精神一振,他不顾手臂的酸痛,趁着鸡还没反应过来,又连续砸了两下。
【-18!】
【-20!】
数字虽然不大,但叠加起来已经足够致命。
芦花鸡的血条终于见了底,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扑腾了两下,翅膀抽搐了几下,倒在地上不动了。
【击杀LV.1芦花鸡(变异种),获得经验值10点】
【当前等级:LV.1(10/100)】
【获得自由属性点:3点】
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温暖的金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将陈默整个人笼罩在内。那种光芒仿佛具有实质性的治愈力量,刚才还在流血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甚至连体力都恢复了不少,原本酸软的手臂此刻充满了力量。
“真的能升级!”
陈默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几分钟前他还差点被一只鸡啄死,那种绝望感还残留心底,但现在,通过杀鸡,他竟然获得了力量,甚至摆脱了死亡的威胁。
“原来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游戏。”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芦花鸡。它的尸体在他手中迅速变得透明,化作一串流动的数据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根带着奇异光泽的鸡毛。
【获得物品:变异芦花鸡的羽毛(稀有材料)】
陈默把玩着手中的鸡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这个世界是游戏,那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他要做的,不仅仅是生存,而是要做这个游戏里最强的玩家,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越过低矮的院墙,投向外面那未知的世界。
不远处的墙根下,几只蚂蚁正在搬运食物,它们的头顶同样顶着红色的血条:【LV.1蚂蚁(普通生物)HP:10/10】。
“先从这些小怪开始刷吧,积少成多。”
陈默握紧手中的竹扫帚,像握着一把神兵利器,朝着那几只蚂蚁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邻居张大妈提着一篮子鸡蛋走了进来,看到满地的鸡毛和陈默手里沾着血迹的扫帚,吓得手里的篮子差点掉在地上。
“小陈啊,你这是干嘛呢?这鸡可是你妈留着下蛋的!这……这是怎么了?”
陈默转过头,眼神平静得有些吓人。在他的视野里,张大妈头顶的那个淡蓝色的血条清晰可见:【LV.2张大妈(普通NPC)HP:200/200】。
他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大妈,我在刷经验呢。”
张大妈愣住了,一脸茫然:“啥?刷什么经验?你这孩子,是不是发烧了?”
陈默没再多解释,他转过身,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NPC,将目光锁定在一只正在爬行的蚂蚁上。他举起扫帚,对准目标,狠狠砸下。
“啪!”
【击杀LV.1蚂蚁,获得经验值1点】
“原来杀蚂蚁也能获得经验。”陈默看着属性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心里的计划逐渐成型。
虽然每只蚂蚁只给1点经验,但只要数量够多,他依然能升级。他要把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物,都变成他的经验包,变成他变强的垫脚石。
张大妈看着陈默那副疯疯癫癫、对着蚂蚁挥舞扫帚的样子,摇了摇头,满脸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这孩子,怕不是被鸡啄傻了,疯了……疯了……”
她提着篮子,几乎是落荒而逃,嘴里还嘟囔着:“以后可得离他远点,太吓人了。”
陈默没在意NPC的离去,他正忙着清理院子里的蚂蚁大军。
每一只蚂蚁倒下,都会给他带来1点经验。
虽然很少,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等我把等级升上去,属性点加满,就去探索更大的副本。”陈默擦了擦扫帚上的灰尘,目光投向院墙外的街道。
那里有几个模糊的身影在游荡,定睛一看,竟是几只流浪狗。它们的皮毛脏乱,眼神凶狠,头顶顶着刺眼的黄色血条:【LV.3流浪狗(精英生物)HP:150/150】。
“精英怪,伤害高,血量厚,经验应该很可观。”
陈默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一股名为野心的火焰。
“等我升到LV.3,就拿你们开刀。”
他握紧扫帚,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睛里闪烁着属于掠食者的光芒。
这个看似普通的平行世界地球,即将迎来一个疯狂的“玩家”,一个将要打破所有平衡的异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