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渊军营。
霍去渊坐在案桌前,吴庆正在说当天清理奸细和山贼的事情。
“话说,将军一死,当然是假死,我手下的人就开始造反,江干和李茂就跟我手下的人对着干。正如将军所说,谁跟江干和李茂一起镇压,那就都是一伙的。
属下本想活捉他们,问他们为什么要造反。谁知道,就在此时,杀出来一伙山贼。那些山贼各个肥头大耳,江干他们就趁机逃了。属下急忙去追……”
吴庆说着,霍去渊听着听着,思绪就飞到了公主府。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
吴庆现在都在这活蹦乱跳,她应该也没事吧。
吴庆说完又问:“将军,你怎么看?”
“嗯嗯!”霍去渊回过什么,“我认为,山贼和江干是一伙的。”
吴庆笑笑:“将军,我是说,你觉得陈虎和齐凌河是不是这伙山贼杀的。”
“嗯嗯!”
吴庆又说:“属下认为,这伙山贼可能是乱军……”
吴庆单手托腮,若有所思地说:“这伙山贼肯定之前调查过我们,不然不会那么熟悉。将军,你说,现在粮草不够,我们怎么办?”
“嗯嗯!回北齐……”
吴庆说:“将军,你说什么回北齐。”
“我是说,让你把重建遂安城的奏折送回北齐。”
“那奏折早就送去了,几天前就送去了。”
霍去渊“噢”了一声,“你的伤怎么样了?”
吴庆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将军,你已经问我八百次了。”
霍去渊自问:我问过吗?
“吴庆……”霍去渊想说点什么,却觉得不知道说什么。
“受伤的兄弟都好了吧。”
“没什么大事。”
霍去渊想了想:“你再跟我说说,这次山贼的事……”
吴庆苦着脸:“将军,我已经说很多次了。我又不会写字,我要是会写字,就写给你看了。”
“哦,是吗?”霍去渊缓了缓,“之前让你找萧怀远的字,你找到了吗?”
“这个你还真难为属下。军中没几个人识字,就算认识的,也不知道萧怀远的字迹。”
“哦!”霍去渊长长呼了口气。
吴庆又说:“将军,要不你回去一趟?”
“去哪!”霍去渊黑着脸。
“将军,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吴庆!”霍去渊厉声,“你是不是话太多了!滚出去!去带兄弟们夜训。”
“我伤才好!”吴庆想了想说,“将军,你要是不想见到我,我倒是有个去处,不知道将军允不允?”
“你想去哪?”
吴庆讨好地说:“将军,我很久没见我娘了,我想去看看我娘。而且我的伤好了,也应该亲自去感谢公主。”
霍去渊瞪着吴庆,眼里却透着一种柔和。
“她现在昏迷,你感谢什么?”
“万一,我去了,公主就醒了,就算我去的时候,公主没醒,万一我等等她就醒了。就算公主没醒,我看看我娘,总没错吧。百事孝为先。”
霍去渊轻笑一声,他也想去,可他听到慕容晚晴叫萧怀远的名字就堵得慌。
“将军,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吴庆说着朝门外走。
吴庆牵了两匹马:“将军我走了哈。”
霍去渊从营帐出来骑上马:“吴庆,咱两比比,很久没赛马了。”
话音刚落,一个士兵冲进来,“将军,公主府出事了!萧怀远潜入府中,要抢孩子!吴夫人让属下速来请将军!”
霍去渊狠狠抽了马一鞭子向公主府奔去。
吴庆询问:“萧怀远带了多少人?”
士兵回答:“就他一个人。”
吴庆在后面看着霍去渊的背影:“早就让你去,你不去!现在出事了吧!还好只有一个人。”
他狠狠夹了一下马肚子朝公主府奔去。
霍去渊策马狂奔,夜风灌进衣领,冷得刺骨,他却感觉不到。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萧怀远要把她抢走。
绝不能让他把晴晴带走。
霍去渊心急如焚,又狠狠抽了一鞭子,马儿“吁”的一声跑得更快了。
公主府大门敞开,守卫已经乱成一团。
霍去渊翻身下马,大步冲进去。
西厢房方向传来孩子的哭声。
他的心脏猛地收紧,拔剑冲了过去。
西厢房里,萧怀远一手抱着慕容念,一手拉着慕容渊。
两个孩子一脸发懵。
吴夫人坐在桌边,喘着气,全身无力,她额头上有血,是被推倒时磕的。
吴庆急忙过去扶起她:“娘,你没事吧!”
霍去渊火气顿时就上来了,“萧怀远!”一声厉喝,剑锋直指。
“爹爹!”慕容渊看到霍去渊来了激动地喊。
“哎!”霍去渊和萧怀远异口同声地回答。
慕容渊狠狠甩开萧怀远的手,一下就跑到了霍去渊的身边。
霍去渊直接抱起慕容渊,瞪着萧怀远。
萧怀远夜瞪着霍去渊。
两人几乎同时说:“放下孩子!”
霍去渊盯着萧怀远愣住了,他跟自己好像。
“我的孩子,凭什么放下?”萧怀远把慕容念搂得更紧。
慕容念见慕容渊过去了,双腿踢着萧怀远,哭喊着:“我要爹爹!”
萧怀远着急:“我就是你爹。”
“你不是,你不是!”
萧怀远脸色一僵,看着慕容念,有种心碎的感觉:“念儿,我是你的亲爹,他不是你爹。”
她又瞪着霍去渊:“你跟我孩子说什么,让他们以为你是他们的爹。”
霍去渊得意:“孩子愿意叫谁当爹,谁就是爹!”
霍去渊握紧剑柄,声音冷得像冰:“孩子不想跟你走,放下他们!”
“放下孩子?”萧怀远冷笑,“霍去渊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放下孩子!”
萧怀远剑指霍去渊,“你这个狗贼,你带着北齐狗灭了大骊,霸占我的妻儿,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他们走。”
“萧怀远,你以为公主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霍去渊说着又冷笑一声:“你的妻?六年前,她是我的妻!若不是,你用卑鄙手段,乘人之危,她会嫁给你吗?”
萧怀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六年前,我是乘人之危,但六年过去了,晚晴已经把你忘记了,她心里根本没有你。”
霍去渊梗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她心里没有我!”
“你们的事已经过去六年了。她爱你就不会休夫。在休了你的第二天,她就嫁给了我。她心里怎会有你!再有,如果她心里有你,她就不会迷糊中叫的都是我的名字!”
霍去渊沉默了,萧怀远的话说中了他最痛的地方。
“霍去渊,你敢跟我打个赌吗?”
“什么赌?”
“我们一起去看晚晴,如果,她叫的是你的名字,我就走,如果叫的是我的名字,你就让我带他们走。”
霍去渊沉默了。
萧怀远故意说:“怎么?不敢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