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廷脸色铁青,五官扭曲,双手此时才重重地松开了庆消的领口。
原本设下这个局,是为了吞并拍卖公司。
现在没捞到好处,还要倒贴两千万现金。
旁边他的一个狗腿子见状,觉得立功的时刻道了,立刻跳出来,指着苏红叶的鼻子大骂道。
“姓苏的女人,别给脸不要脸,瞎猫碰上死耗子赢了一次,就敢在张总面前叫嚣!”
杨峰则是双手插兜,踱步上前,抬腿一脚踹在狗腿子的膝盖骨上。
咔嚓一声。
狗腿子顿时惨叫出声,跪倒在地,抱着断裂的小腿打滚。
杨峰看都不看地上的人一眼,目光看向张廷。
“怎么,堂堂豪庭集团的董事长,准备当众赖账?”
围观的玉石商人闻言也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张廷的脸颊上。
张廷要是今天连这两千万的赌注都赖掉,那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可就真实沦为笑柄了。
张廷咬着后槽牙,脸皮抽搐,颤抖着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财务的电话,咬着牙说道:“立刻往苏红叶的公司账户上打两千万现金,现在,马上!”
随后,他倒也没脸继续待下去,推开挡路的保镖,直接转身逃离展厅。
在他走后,庆消瘫坐在了地上,脸色灰白。
他推开上前搀扶的两个徒弟,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
但无论在念叨什么,他几十年的鉴石招牌,在今晚也算是砸了。
随着张廷离开。
展厅里再次爆发出了阵阵喝彩。
那些商人和专家们,纷纷再次凑上来套起了近乎,往杨峰手里塞着名片。
杨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理会这群人,任由名片掉落一地。
叮咚。
财务转账的提示音响起。
苏红叶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嘴角不由得阵阵上扬。
两千万赌约,外加押注的一百万获得的回报,三千九百万现金全都已经到账。
苏红叶再也忍不住了,眼眶通红,眼角泛起阵阵水雾,转身扑进杨峰怀里。
双臂搂住杨峰的脖颈,将胸口挤压在杨峰的胸膛上。
一阵触感隔着西装布料传来。
杨峰被撞得后退了半步,小腹深处也不由得窜起一股热气。
这姐姐,情绪上头也是真不管有没有人啊。
他连忙运转太清引气诀压制住生理反应,伸手拍了拍苏红叶的背。
“行了,红叶姐,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注意点影响。”
苏红叶没松手,更加用力地蹭了两下,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崇拜和依赖。
“好弟弟,姐姐今天能保住公司全靠你了。”
“以后姐姐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这话配合着那副神态,让周围几个老板不由得咽了几口口水,看向杨峰。
我靠,做人怎么能够这么成功?
苏红叶平复了下呼吸,整理好领口,拉着杨峰的手腕,走向贵宾休息区。
涂雅云正坐在沙发里,双腿交叠,旗袍顺着大腿滑落,周围站着八名保镖。
苏红叶走上前去,态度变得恭敬起来。
“涂姐,这就我跟您提过的顶级专家,杨峰。”
涂雅云此时才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抬起眼皮打量着杨峰。
能在那种绝境下挑中一块废料,算出切割厚度,这种手段,多少是有点超出正常人的理解范畴了。
“年轻人,手段不错。”
“连江城名气最大的神眼都能踩在脚下,你的确有资格站在这跟我说话。”
面对这位大佬,杨峰拉开对面的沙发坐下,目光迎上涂雅云的视线。
他双眼深处金光流转,下意识开启了金瞳。
视线穿透了旗袍布料,看见了涂雅云身体内部的经络走向,和气血流转。
便见得一阵寒气盘踞在小腹深处,几条经脉呈现出了灰败之色,心脏附近也透着一股黑气。
杨峰直接靠在了沙发背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语气从容。
“涂老板谬赞了,看石头只是闲着无聊搞的副业。”
“我的老本行,其实是看病。”
涂雅云皱了一下眉,只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狂妄。
苏红叶在一旁,连忙找补道:“涂姐,杨峰的医术真的是出神入化的。”
“盛世集团林董事长多年的顽疾,就是他一手治好的。”
“不用任何精密仪器,只需把脉就能断定病根。”
涂雅云却只是冷笑一声。
“苏总,吹捧也要有个限度。”
“林婉茹那隐疾我知道,好几个国手名医都束手无策,就凭他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小子,能治好?”
“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下场通常会很惨的。”
杨峰站起身,走到涂雅云面前。
涂雅云坐在沙发上,全然来不及躲闪。
杨峰居高临下,目光扫过了那道事业线。
八名保镖见状,直接掏出甩棍,将杨峰围在中间。
只等老板下令,就要把他砸成残废。
杨峰没有去看这群保镖,双手插在裤兜里。
“退下。”
涂雅云却是突然出声,制止了手下的动作,盯着那近在咫尺的脸庞。
“你想干什么。”
杨峰弯下腰,双手撑在了沙发靠背上,将涂雅云圈在双臂之间。
涂雅云不由得呼吸一滞,浑身肌肉随之紧绷起来。
这小子胆子这么大?
杨峰偏过头,凑到涂雅云耳边,低声道:“涂老板。”
“每逢阴雨交加之夜,小腹下三寸的位置,是不是犹如冰锥狠狠扎进血肉一般,又愣冷又痛不欲生。”
“你的月事,也已经整整停了八个月了吧。”
“每天午夜子时,胸口处便会诡异地发热发胀,必须用湿毛巾冷敷才能勉强熬到天亮。”
“最要命的是,你的右侧胸口内,已经长出了一颗核桃大小的硬块,每按压一次都会引发剧痛,甚至时不时咳出血丝。”
“这些极其隐秘的绝症,我说的可有半点差错?”
短短几句话。
便然涂雅云不由得一阵瞳孔收缩。
这些私密的顽疾,她为了掩人耳目稳定手下的势力,连信任的保镖都没有透露过,平时全靠吃止痛药硬扛。
眼前这个小子,别说把脉,连衣角都没碰到一下。
仅凭肉眼扫了一圈,把这些隐疾说得丝毫不差,就连胸口硬块的位置都说得清楚。
这种医道手段,多少是有点颠覆她以往的常识认知了。
涂雅云抬起双手,推开杨峰的胸膛,站起身看向杨峰的眼神充满了震撼。
她的双眼盯着杨峰的脸庞,咬紧牙关质问道。
“你调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