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搜
纵横小说
首页 玄幻奇幻 东方玄幻 书籍11604129
第十二章 玄老
作者:鲤鱼不会水本章字数:6282更新时间:2026-04-03 09:52:46

“躲开!”

厉喝与腥风几乎同时扑到面前!

林辰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又被求生本能猛地泵向四肢。他没有向后躲——狭窄的矿道侧方是湿滑的岩壁,后面是正在与另一头浊蜥角力的铁墩,无处可退。

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在岩皮浊蜥布满倒刺腥臭的巨口噬咬下来的前一刻,林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向着浊蜥扑来的方向,一个极其狼狈但出人意料的矮身翻滚!不是标准的战术动作,更像是街头打架时被人踹中肚子后下意识的蜷缩前扑。

“嗤啦——!”

浊蜥的利齿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将他破烂的卫衣连同背上的一层皮肉狠狠撕开!火辣辣的剧痛传来,但林辰也险之又险地从浊蜥的扑击下方滚了过去,沾了满身腥臭粘腻的污泥。

“吼!”扑空的浊蜥更加暴怒,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挟着恶风横扫向还未完全爬起的林辰。

“当心!”刀疤刘的吼声和砍刀破风声同时响起。他放弃了与独眼蝰合击另一头浊蜥,奋力一刀斩向横扫而来的蜥尾!

“锵!”

金铁交击的刺耳巨响!刀疤刘虎口崩裂,砍刀被震得高高荡起,整个人踉跄后退。但那势大力沉的蜥尾也被阻了一阻,方向稍偏,擦着林辰的腿侧扫过,将一块凸起的岩石抽得粉碎!碎石溅在林辰脸上,生疼。

就这么一阻的功夫,林辰已经连滚带爬地翻身而起,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剧烈喘息。后背的伤口火烧火燎,温热的血迅速浸湿了衣服。但他手中,那根火把依旧紧握,火焰在刚才的翻滚中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因为剧烈晃动和沾上了某些粘液,燃烧得更加猛烈,发出“呼呼”的声响。

另一边的战斗更加激烈。独眼蝰独眼圆睁,怒吼连连,厚背砍刀舞得泼水不进,与另一头岩皮浊蜥的利爪獠牙硬碰硬,火星四溅。他虽是通脉境,力量占优,但这畜生皮糙肉厚,悍不畏死,一时间竟也奈何不得。铁墩死死顶住盾牌,抵挡着浊蜥的冲撞撕咬,脚下碎石不断滑落,显然支撑得极为辛苦。毒蛇的身影在阴影中时隐时现,淬毒的匕首数次划过浊蜥相对柔软的腹部和关节连接处,留下道道黑紫色的伤痕,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惹得那畜生狂性大发,却一时难以造成致命伤。

场面陷入短暂的僵持,但任谁都看得出,久守必失。尤其是林辰这边,刀疤刘被震退,新力未生,而那头被阻了一尾的浊蜥,已经调转庞大的身躯,暗黄色的竖瞳再次死死锁定了他,喉咙里发出低沉恐怖的“咕噜”声,涎水混着血沫(来自刀疤刘砍伤的尾部)不断滴落。

“小子,扔火把!眼睛!”独眼蝰百忙中瞥见林辰险境,嘶声大吼。

扔火把?林辰看着手中燃烧的火焰,又看向浊蜥那双残忍冰冷的竖瞳。距离太近,这畜生速度极快,扔不准就是自断照明,而且激怒它扑得更凶。苏清鸢给的“臭蕈丸”?在这种密闭空间,不分敌我,可能先熏倒自己人。

怎么办?!

生死一线间,林辰的脑子反而异常清晰。他想起苏清鸢的话:“对震动敏感……讨厌突然的强光……”强光?火把是持续光源……突然?

他猛地将火把狠狠插向身旁湿滑岩壁上的一道缝隙,火焰顿时被挤压得一阵明灭摇晃,光芒骤暗。几乎同时,他另一只手飞快地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从胡三婆那里顺来的、用来刮皮子的锈蚀骨刀),用尽全身力气,将骨刀狠狠砸向自己头顶上方一片悬垂的、布满了黯淡荧光苔的钟乳石状岩棱!

“当啷!哗啦——!”

骨刀撞击岩棱,发出刺耳声响,同时撞碎了一大片发着微弱惨白光芒的苔藓!细碎的、带着荧光的苔藓碎屑和粉尘,如同下雪般纷纷扬扬飘洒下来,瞬间在浊蜥眼前形成了一片迷离的、闪烁的光点幕布!

浊蜥的竖瞳在黑暗中主要依靠热感和微光视觉,这突如其来的、飘散的、带着微弱但刺眼荧光的光尘,显然干扰了它的锁定。它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头颅甩动,发出一声困惑而暴躁的低吼,扑击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

就是这瞬间!

“刀疤刘!”林辰嘶声喊道,自己则猛地向侧方扑倒。

被震退后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刀疤刘,战斗经验何其丰富,虽不明白那荧光粉尘怎么回事,但林辰创造的机会他岂会错过?他吐气开声,不顾虎口崩裂的剧痛,双手握刀,将全身残存的灵力疯狂灌注刀身,那柄厚背砍刀竟然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赤红光芒(他竟是罕见的微弱火属性灵根),挟着他全部的狠劲与体重,自下而上,一记凶悍绝伦的撩斩,狠狠劈向因荧光干扰而动作稍缓的浊蜥相对脆弱的脖颈下方!

“给老子死——!!”

“噗嗤——!!”

这一次,不再是金铁交鸣的巨响,而是利刃狠狠斩入血肉、切断骨骼的沉闷撕裂声!滚烫的、暗红色的兽血如同喷泉般狂飙而出,溅了刀疤刘满头满脸!那岩皮浊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疯狂挣扎,但脖颈几乎被这一刀斩断大半,生命力随着狂喷的鲜血飞速流逝,挣扎了几下,终于轰然倒地,四肢抽搐,眼见不活了。

“干得漂亮!”独眼蝰见状精神大振,压力骤减。铁墩也怒吼一声,趁面前浊蜥分神看向同伴毙命的刹那,用肩膀抵着盾牌,全身发力,猛地向前一顶!

“砰!”浊蜥被顶得一个趔趄。

“毒蛇!”独眼蝰厉喝。

早已等候多时的毒蛇,如同真正的毒蛇般从阴影中电射而出,不再是游斗,而是将全身力量、速度,以及匕首上淬炼的毒素催发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精准无比地从铁墩盾牌侧方掠过,两把淬毒匕首如同毒牙,狠狠刺入了这头浊蜥的双眼!

“嗷——!!”双目被刺瞎的剧痛让浊蜥彻底疯狂,但失去了视觉,攻击再无章法。独眼蝰岂会放过这等良机,怒喝一声,砍刀化作一道匹练寒光,抓住浊蜥人立而起、暴露胸腹的破绽,狠狠一刀,几乎将它开膛破肚!

战斗结束。

两头凶悍的二阶岩皮浊蜥,一死一重伤垂死。矿道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和恶臭。独眼蝰拄着刀大口喘息,独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刀疤刘一屁股坐倒在血泊里,看着自己砍杀的那头浊蜥,咧了咧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势,嘶嘶抽着冷气。铁墩放下几乎变形的盾牌,浑身大汗淋漓。毒蛇默默抽出匕首,在浊蜥粗糙的皮上擦拭着,眼神依旧阴冷。

林辰靠着岩壁,缓缓滑坐在地。后背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刚才那一系列电光火石的反应和搏命,几乎耗尽了他本就微弱的体力和精神。他摸了摸后背,入手一片湿滑粘腻,全是血。他看着不远处刀疤刘斩杀浊蜥的惨烈场面,看着独眼蝰等人劫后余生的喘息,心中没有多少斩杀妖兽的喜悦,只有一阵阵后怕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方式。血腥,残酷,生死一线。力量,反应,运气,缺一不可。

“嘿,小子!”独眼蝰走了过来,独眼打量着林辰,之前的轻蔑少了许多,多了几分惊讶和审视,“有点门道啊!刚才那一下,怎么想到的?”

林辰喘着气,指了指头顶还在飘落的荧光粉尘碎屑:“它怕晃眼的光尘……苏姑娘提醒的。”

“苏姑娘?”独眼蝰恍然,点点头,“那丫头确实有点邪门……行,你这小子,不算完全是累赘。这一块灵石,你挣得不冤!”说着,他倒也干脆,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五块大小、光泽略有差异的下品灵石,自己留了一块成色最好的,将剩下四块,抛给了刀疤刘、铁墩、毒蛇,最后,将一块最小、光泽也最黯淡,看起来像是边角料的下品灵石,扔给了林辰。

“你的。虽然小点,杂质多点,但也是一块下品灵石,够你去落星宗的路费了。”

林辰接住那块微凉的灵石。入手能感觉到极其微弱的、与胸口金属片残留感觉有些相似但更温和杂乱的能量波动。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硬通货,力量的阶梯之一。他紧紧握住,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赶紧收拾一下,取了有用的材料,离开这鬼地方!”独眼蝰下令。岩皮浊蜥的皮、爪、牙,还有胆囊,都能卖点钱,虽然不值大价钱,但蚊子腿也是肉。

刀疤刘和铁墩起身,开始熟练地解剖浊蜥尸体。毒蛇则警惕地游弋到岔洞口放哨。

林辰想帮忙,但一动就牵动后背伤口,疼得直吸凉气。他靠在岩壁上,摸出苏清鸢给的小皮袋,倒出里面几颗灰绿色的、气味刺鼻的“臭蕈丸”和一截枯黄的根茎。他没动这些,只是看着。刚才若是用了臭蕈丸,或许也能制造机会,但自己可能先被熏倒。那荧光苔的根茎……他看了看,塞回袋子,小心收好。

“小子,你这伤不轻,得处理。”独眼蝰瞥了他一眼,扔过来一个小瓷瓶,“低阶止血散,便宜货,但总比流血死了强。自己弄。”

林辰道了谢,咬咬牙,反手摸索着将药粉洒在背后的伤口上。药粉刺激得他浑身一颤,但血确实慢慢止住了。他撕下相对干净的里衣下摆,胡乱包扎了一下。

就在众人忙着收取战利品时,一直放哨的毒蛇,忽然发出了一声短促尖锐的哨音示警!

“有人来了!”毒蛇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所有人瞬间停下手里的动作,抓起武器,警惕地看向矿道深处。脚步声,很轻,很稳,不疾不徐,正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也就是七号废矿道主道那边传来。

不是浊兽的爬行声。是人。

在这种地方,遇到陌生人,往往比遇到浊兽更危险。

独眼蝰打了个手势,刀疤刘和铁墩立刻闪到岩壁阴影中,毒蛇如同融入了黑暗。独眼蝰自己则横刀在前,独眼死死盯着声音来处。林辰也强撑着站起来,握紧了那块灵石和骨刀,心脏再次提起。

脚步声渐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根随意拎在手里的、通体黝黑、疙疙瘩瘩、仿佛随手从路边捡来的老树根般的拐杖。然后,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色旧道袍,身形瘦削佝偻的老者。老者须发皆白,脸上皱纹如同刀刻,但一双眼睛却并不浑浊,反而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和看透人心的淡然,偶尔闪过一丝玩世不恭的揶揄。他腰间挂着一个油光发亮的朱红色大酒葫芦,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荡。

他就这样,闲庭信步般,走进了这片刚刚结束厮杀、血腥味冲天的矿洞,仿佛只是路过自家后院。

老者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浊蜥尸体,扫过严阵以待、满身血污的独眼蝰几人,最后,落在了靠在岩壁上、脸色苍白、伤口还在渗血的林辰身上。尤其是在林辰脸上,和他手中那块黯淡的灵石上,停留了一瞬。

“啧,动静不小。”老者咂了咂嘴,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点调侃,“两头小蜥蜴,就把你们折腾成这样?看来碎星坪的年轻人,是一代不如一代喽。”

独眼蝰眼神一凝。这老者看似平平无奇,身上也没有强大的灵力波动(或者说,是他们感知不到),但能在这凶险的废弃矿道深处如此从容出现,本身就说明问题。而且,对方一口道破他们的来历,语气随意,显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位前辈,”独眼蝰收起几分凶悍,抱了抱拳,语气尽量客气,“我等在此猎杀浊兽,惊扰前辈了。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指教?”老者摸了摸花白的胡须,嘿嘿一笑,指了指林辰,“指教谈不上。就是路过,看这小子有点意思。喂,小子,”他直接看向林辰,“刚才是你弄的那一手‘荧光粉迷眼’?”

林辰一愣,没想到这神秘老者是冲自己来的。他点了点头:“是。”

“有点小聪明,就是胆子太大,修为太差,差点把自己玩死。”老者毫不客气地点评,然后又瞥了一眼独眼蝰扔给林辰的那个装止血散的空瓷瓶,撇撇嘴,“用这种垃圾止血散,也不怕烂了背。你那伤口,沾了浊蜥的污血,不处理干净,回头化脓生疮,有得你受。”

说着,他竟径直朝林辰走了过来。

独眼蝰眼神一厉,横刀微微抬起。毒蛇的身影在阴影中绷紧。

老者却像没看见一样,走到林辰面前,上下打量着他,鼻子还抽动了两下,像在闻什么。他的目光在林辰脸上、脖颈、还有握着灵石的右手上逡巡,眼中那丝玩味和探究越来越浓。

“奇怪……真是奇怪……”老者自言自语般嘟囔,“明明是个没入门槛的雏儿,灵根驳杂得一塌糊涂,比废品还废品……怎么身上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还有这伤口的血气里……”

他忽然伸手,枯瘦的手指快如闪电,在林辰还未来得及反应时,就在他背后的伤口边缘轻轻抹了一下,指尖沾了一点血迹和尚未完全化开的劣质药粉。

老者将手指凑到鼻尖,仔细闻了闻,又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

“呸!晦气!果然是劣等止血散!”老者啐了一口,但眼神却猛地一亮,看向林辰的目光,如同发现了一块蒙尘的、形状古怪的石头。“咦?这血里……还真有点意思……驳杂混乱,但深处……藏着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韧性’?或者说……‘活性’?怪哉,怪哉!”

林辰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毛骨悚然,却又动弹不得。这老者身上有种莫名的气场,并不凌厉,却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前辈……”林辰艰难开口。

“别吵。”老者打断他,又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

“林辰。从……很远的地方来。”林辰谨慎地回答。

“很远的地方?”老者眼中精光一闪,嘿嘿笑了起来,意有所指,“怕是远得不能再远了吧?身上的‘星空味儿’还没散干净呢。”

林辰心中剧震!他看出来了?看出自己来自星空之外?来自地球?

老者却没再追问来历,而是话锋一转:“想修行?想去落星宗?”

林辰点头。

“就凭这块破烂灵石,和这一身乱七八糟的伤?”老者指了指他手里的灵石,又指了指他后背,摇头晃脑,“落星宗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就算看在星联的面子上收了你,顶多也就是个杂役,干最脏最累的活,拿最微薄的资源,练最粗浅的垃圾功法,还得提防同门倾轧,一不小心就被人当垫脚石踩死。就你这‘混沌废体’的底子,加上这身伤,进去估计熬不过三个月。”

他的话残酷而直白,像刀子一样扎进林辰心里,但也道出了最可能的事实。

“那……前辈有何高见?”林辰深吸一口气,问道。这老者神秘莫测,言语间对落星宗颇为不屑,或许……

“高见谈不上。”老者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说,“老头子我也就是个在星海里飘荡久了,看多了生死的糟老头子。不过嘛,看你还算有点小机灵,运气也不错(能活到现在),身上又有点让老头子我好奇的‘怪味’……这样吧,”

他顿了顿,看着林辰的眼睛,慢悠悠地说:“我在这碎星坪,还要待几天,处理点小事。你若是愿意,这几天可以跟着我,帮我跑跑腿,打打杂。作为报酬,我顺手帮你把这身伤处理利索了,再教你几手最基础的、怎么用你那乱七八糟的‘气感’去温养身体、避开危险的小玩意儿。不敢说能让你在落星宗出头,至少能让你活得稍微像个人样,不至于死得太难看。如何?”

跟着他?跑腿打杂?换来疗伤和基础的……指导?

林辰心脏砰砰直跳。这老者虽然言语随意,甚至有些粗俗,但能一眼看出自己“混沌废体”,能察觉自己血气的异常,能随口点评落星宗,其眼界和实力,绝对远超独眼蝰这些人,甚至可能不亚于星联的协调员青芷!这是机缘!天大的机缘!

独眼蝰等人也听得面面相觑,看向老者的眼神充满了忌惮。这老家伙口气大得没边,但偏偏让人感觉深不可测。

“我愿意!”林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答应下来。他吃力地站直身体,对着老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请前辈指点。”

“嘿嘿,还算爽快。”老者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腰间的大酒葫芦,“那就这么说定了。先离开这臭烘烘的地方。对了,”他像是刚想起什么,指了指地上浊蜥的尸体,“那蜥蜴胆,给老头子我取来,泡酒不错。剩下的破烂,你们自己分了吧。”

独眼蝰闻言,不敢怠慢,亲自上前,麻利地剖出两颗还带着热气的、墨绿色的浊蜥胆,用一块干净的皮子包了,恭敬地递给老者。

老者随手接过,塞进他那宽大的旧道袍袖子里,然后对林辰招招手:“还能走吧?跟上。”

说着,他拄着那根黑乎乎的拐杖,转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朝着矿道外走去。

林辰强忍着背后的疼痛,对独眼蝰等人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然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刀疤刘看着林辰蹒跚的背影,又看了看老者深不可测的背影,低声对独眼蝰道:“老大,这老头……”

“闭嘴。”独眼蝰独眼中光芒闪烁,低声道,“这老家伙,至少是纳气境,甚至可能是凝鼎境的前辈高人!不是我们能惹的。那小子……怕是撞上大运,或者倒了大霉了。走吧,收拾东西,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矿道重归黑暗与寂静,只剩下血腥味缓缓弥漫。

而林辰,跟着这个自称“糟老头子”、腰间挂着大酒葫芦的神秘老者,踏出了他在这个修仙世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步拜师学艺之路。

尽管,这“师”拜得有些莫名其妙,这“艺”学得前途未卜。

但他知道,自己抓住了黑暗中垂下的一根绳索。绳索那头是深渊还是阶梯,只有走下去才知道。

前方,矿道出口的光亮越来越近。光亮处,苏清鸢单薄的身影,依旧静静地等在那里。

举报

扫一扫· 手机接着看

公交地铁随意阅读,新用户享超额福利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
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按“空格键”向下滚动
章节评论段评
0/300
发表
    查看全部

    您已经读完最新一章

    作者大大 鲤鱼不会水还在努力码字中(๑•̀ω•́)ノ~

    精品推荐

    精品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