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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崇宁七年,岁在戊子,春寒料峭。晋中大地尚裹着残雪,山道上却已踏出两行深深足迹。一人魁梧如铁塔,肩宽背厚,步履沉稳;一人身形矫健,目光如电,步伐轻盈。二人皆负兵器,风尘仆仆,直奔太行深处——周侗所居“隐尘别院”。
这二人,正是太原府豪杰任原,与颍川少年英杰曹洪。
任原,字不详,人称“擎天柱”,身高一丈,力能扛鼎。自幼习相扑之术,曾在泰安东岳庙设擂两年未败,声震齐鲁。然其心志高远,不甘止于市井争胜,常言:“大丈夫当以武护国,岂可终日角力于戏台?”闻周侗乃当世大侠、枪棒教头,曾授艺卢俊义、林冲,更通兵法韬略,遂决意携师弟曹洪千里寻师。
曹洪虽年少任原数岁,却自幼随父习剑,家传武艺精妙。其性机敏谦逊,尤重侠义之道。听闻周侗收徒极严,非但考校筋骨,更试心志,故一路默然练气,不敢有丝毫懈怠。
二人行至太行山腹地,只见云雾缭绕,松柏森森。忽见一道青石小径蜿蜒而上,尽头隐现茅屋数间,柴扉半掩,炊烟袅袅。门前立一石碑,上书“隐尘”二字,笔力遒劲,似含千钧之势。
“大哥,到了。”曹洪低声说道,手按剑柄,眼中闪烁激动之色。
任原点头,整衣肃容,朗声道:“晚辈任原、曹洪,求见周侗师父!”
话音未落,柴门“吱呀”开启。一青衣童子缓步而出,年约十二三,双目澄澈如泉,步履无声,显是内功已有根基。童子上下打量二人,目光在任原那如山身躯上稍作停留,微微颔首:“师父已知二位将至,请随我来。”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凛然:未通姓名,未递拜帖,周侗竟已预知其来?此等神通,非寻常武者可比。
穿过回廊曲径,后院豁然开朗。只见一位灰袍道人背立院中,手持青锋,正舞剑如风。剑光流转,落叶随势盘旋,竟似被无形之力牵引。剑势收处,天地俱寂。
“晚辈任原(曹洪),拜见周师父!”二人齐齐跪地,叩首行礼。
周侗缓缓转身。面容清癯,须发微白,双目如电,仿佛能洞穿人心。他目光先落于任原,继而扫过曹洪,语气平静却如金石相击:
“你便是那‘擎天柱’任原?相扑虽勇,终究是市井之技。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任原深吸一口气,昂然道:“弟子虽有蛮力,却深知若无大道指引,终为莽夫。闻师父文武兼修,心怀天下,愿拜入门下,习真武、明大义,以一身所学,报效家国,而非争名于擂台!”
周侗眼中微露赞许,又转向曹洪:“你呢?”
曹洪亦叩首道:“弟子仰慕师父枪法通神,更敬佩师父‘以武护道’之志。愿舍家传旧艺,从头学起,唯求得一席之地,随师父左右,行侠仗义!”
周侗沉默片刻,忽而袖袍一挥,院中地面符文亮起,淡淡青光弥漫。“我收的不是徒弟,是传人。传武技,更传信念。今日有两关——一试力,二试心。”
他指向院角:“石锁一副,重三百斤。举过头顶,算合格。”
任原二话不说,大步上前。那石锁青黑沉重,常人难撼分毫。他双手握柄,丹田聚气,一声低喝,石锁轰然离地,稳稳举过头顶,纹丝不动,面不改色。
曹洪紧随其后,虽身形不及任原雄壮,却咬牙发力,亦将石锁举起,虽手臂微颤,却坚持十息不坠。
“天生神力,根基扎实;少年英锐,意志坚韧。”周侗点头,“第一关,过。”
随即,他掐诀念咒,院中光芒大盛。任原与曹洪只觉眼前一花,景物骤变——
任原置身东岳庙擂台,万众欢呼,金银如山,金牌耀眼。耳边尽是“擎天柱天下无敌”之声。然而他心头一凛,忆起临行前誓言,闭目凝神,默念:“此皆幻象,吾志在道,不在名利!”
曹洪则见家族遭屠,父母倒在血泊之中,仇人狞笑持刀逼近。怒火焚心,几欲拔剑。然忽闻任原叮嘱:“周师父考的是心性!”他强压悲愤,立定如松,冷眼观幻,不动如山。
一炷香燃尽,幻境消散。二人汗透重衣,却眼神清明,毫无迷乱之态。
周侗抚须大笑:“好!好!好!我周侗一生收徒三人:卢俊义、林冲,皆当世豪杰。今日得你二人,尤以任原心智坚定、曹洪灵慧守义,将来成就,未必逊于前贤!”
二人闻言,热泪盈眶,再拜于地:“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三拜!”
周侗受礼,扶起二人,神色转肃:“今大宋外患日深,辽夏窥边,朝中奸佞当道,天子沉迷道术,社稷危如累卵。尔等既入我门,当以‘替天行道’为志,以武卫国,以义立身!”
遂传艺授道:
-任原身形魁伟,力大无穷,授其《五步十三枪戳脚》与《霸王弓术》,教其以力驭巧,刚柔并济;
-曹洪身法灵动,剑术根基深厚,授其《子母鸳鸯钺法》与《穿云剑诀》,辅以轻功提纵术,以巧破力,以速制敌。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演武场。师徒三人身影被拉长,映照于青石之上,仿佛刻入历史长河。
自此,任原、曹洪不再是江湖游侠,而是周侗亲传弟子。他们的命运,就此与家国兴亡紧紧相连。乱世将至,英雄初起,一段新的传奇,正悄然拉开序幕……
登场人物信息(1108年)
姓名年龄绰号籍贯身份兵器绝技性格
任原约25岁擎天柱太原府周侗弟子(师兄)点钢枪、铁胎弓五步十三枪戳脚、霸王弓术豪迈、坚毅、重情重义、有勇有谋
曹洪约20岁疾风剑(江湖称)颍川郡周侗弟子(师弟)子母鸳鸯钺、穿云剑穿云剑法、轻功提纵术机敏、灵动、谦逊、有侠义之心
周侗 68岁陕西大侠铁臂膀华州潼关北宋枪棒教头、隐世高人五步神枪、齐眉棍五步十三枪戳脚、周侗棍法、神箭术刚正不阿、慧眼识珠、爱才如命、心怀家国
时间:北宋崇宁七年(公元1108年)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