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回来之后,生活似乎恢复了正常。
温知夏重新开了花店,每天照常营业。江叙白在北京远程办公,一边处理事务所的事,一边准备三个月后的转正考核。
他们没有再提顾淮安,也没有再提那个威胁。
只是安静地相处,像是在等待什么。
这天下午,江叙白在花店里画图,温知夏在整理货架。
店门被推开,风铃响了一声。
江叙白抬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走进来。
男人大约三十出头,穿着一身休闲装,气质很好,看起来像是有钱人。
"请问,温知夏在吗?"男人问。
温知夏转过身,看见那个男人,脸色微微变了。
"你怎么来了?"她说。
"我来看看你。"男人说。
江叙白站起来,走到温知夏身边。
"他是谁?"他问。
温知夏沉默了一会儿,说:"温言,我堂哥。"
温言上下打量了江叙白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你就是那个租客?"他说。
"我是她男朋友。"江叙白说。
温言的眼神闪了一下。
"男朋友?"他说,"知夏,你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
"和你没关系。"温知夏说。
温言笑了笑,走到柜台前,看着她。
"知夏,"他说,"我这次来,是奉了爷爷的命令。"
温知夏的脸色变了。
"什么事?"
"下个月是爷爷的八十大寿,"温言说,"他希望你能回去。"
"我不回去。"温知夏说。
"知夏,"温言说,"爷爷的脾气你知道。他说了,如果你不回去,他会亲自来苏城请你。"
温知夏的脸色更白了。
"他不会的。"她说。
"你确定?"温言说,"你知道爷爷说到做到。"
温知夏沉默了。
江叙白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温家。
那个她逃离了三年的地方。
"知夏,"温言说,"我劝你还是回去吧。毕竟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你不懂。"温知夏说。
"我是不懂,"温言说,"但我知道,爷爷很想你。"
温知夏没有说话。
温言看了看江叙白,又看了看温知夏,叹了口气。
"好吧,"他说,"我先走了。你考虑一下。"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
"对了,"他说,"顾淮安也在北京,你知道吧?"
温知夏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知道。"她说。
温言点点头,走了。
店里安静了下来。
江叙白走过去,站在温知夏面前。
"你还好吗?"他问。
温知夏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下个月,"她说,"我可能要回去一趟。"
"回温家?"
"嗯。"
江叙白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陪你去。"
温知夏抬起头,看着他。
"不行。"她说。
"为什么?"
"温家……"温知夏欲言又止。
"温家怎么了?"
"温家不是普通人能进的地方,"温知夏说,"他们会看不起你,会为难你,会让你……"
"我不在乎。"江叙白说。
"可是我在乎。"温知夏说。
江叙白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不想让你受委屈,"温知夏说,"你已经受了太多委屈了。"
"温知夏"
"江叙白,"温知夏打断他,"你让我自己处理,好不好?"
江叙白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
温知夏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谢谢你。"她说。
"不用谢。"江叙白说。
他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答应过她,相信她。
但他也开始意识到,温家的事,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