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怎么办?当然是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虐死他,让他知道,失去我们,他会有多后悔!”
苏清鸢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连忙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听到:“知砚,你别乱说,陆首长他……”
“他怎么了?”林晚打断她,眼神坚定,“清鸢,你难道想一辈子都活在他的冷漠里,一辈子做他的替身吗?你难道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你怀孕流产,他因为我一通电话,抛下你远赴国外,让你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你平日里在大院里小心翼翼,看人脸色,他明明看在眼里,却从未替你说过一句话;他享受着你的照顾,占据着你的温柔,却从来没给过你半点真心,甚至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一字一句,精准戳中苏清鸢心底最痛的地方。
苏清鸢的眼眶瞬间红透,指尖死死攥紧衣角,指节泛白。
那些委屈,那些无人诉说的苦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何尝不委屈?
她从小无父无母,被战友叔叔托付给陆晏辰,本以为是寻得一处依靠,没想到却是掉进了另一个牢笼。
她尽心尽力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可他永远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回来,也从未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她怀孕的时候,满心欢喜,以为孩子能拉近两人的距离,可他得知消息时,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直到她流产,躺在医院里,痛得死去活来,他却为了远在国外的沈知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连一句道别都没有。
那段日子,她无数次在深夜里痛哭,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我……我不想。”苏清鸢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无依无靠,我……”
“你有我!”林晚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无比,“从今天起,我站在你这边。我不是书里那个恋爱脑的沈知砚,我不会跟你抢他,更不会看着他欺负你。我们联手,把他加在我们身上的委屈,加倍还回去!他不是把我当成白月光,把你当成替身吗?那我们就偏不如他的意,让他尝尝被冷落、被忽视、求而不得的滋味!”
林晚的话,像一束光,瞬间照亮了苏清鸢灰暗的世界。
她抬头,看着林晚眼里的坚定与真诚,心里的胆怯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勇气。
是啊,她凭什么要一直委屈自己?
她也是人,也有尊严,也值得被好好对待!
“好,我跟你联手!”苏清鸢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我再也不要任他欺负,再也不要做他的替身!”
看着苏清鸢终于振作起来,林晚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功拉拢原女主,接下来,就是正式开启虐渣模式!
“这才对嘛!”林晚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随即压低声音,开始跟她密谋,“首先,我们要改变对他的态度。以前你对他百依百顺,我对他依赖爱慕,从现在起,我们都对他冷淡至极,他说什么都不听,他做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让他先体会一下被无视的感觉。”
苏清鸢认真点头,把林晚的话记在心里。
“其次,他不是喜欢摆着首长的架子,觉得我们都该围着他转吗?那我们就偏偏不搭理他,他找我们,我们就找借口躲开,让他尝尝想见又见不到的滋味。”
“还有,他不是有洁癖,做事一板一眼吗?那我们就稍微动点手脚,给他制造点小麻烦,让他焦头烂额,又抓不到把柄!”
林晚把自己想好的整蛊计划,一点点说给苏清鸢听。
苏清鸢越听,眼睛越亮,心里的憋屈一点点消散,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两人密谋了许久,把接下来的计划安排得明明白白,只等陆晏辰上门。
而她们没等多久,傍晚时分,陆晏辰就来了。
这几天,林晚对他的冷淡态度,让他心里莫名烦躁,工作时频频走神,训练时也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沈知砚那双带着嘲讽与疏离的眼睛。
他想不明白,不过是出国五年,曾经那个满眼都是他、对他言听计从的小青梅,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他放不下心里的执念,下班后,终究是忍不住,先来了苏清鸢这里,想从这里打听点沈知砚的消息,顺便,也想看看苏清鸢。
毕竟,她刚流产不久,身体还没恢复。
陆晏辰穿着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地走进院子,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苏清鸢原本正在收拾桌子,看到他进来,按照林晚教她的,只是淡淡抬了抬眼,没有像以前那样连忙上前,又是递水又是嘘寒问暖,只是冷淡地说了一句:“陆首长来了。”
没有称呼,没有热情,甚至连起身都没有。
陆晏辰眉头瞬间皱起,心里的不悦更浓。
以往苏清鸢,见到他总是小心翼翼,满眼都是顺从,今天这态度,也变得奇怪了。
他没理会苏清鸢的冷淡,径直往屋里走,开口问道:“沈知砚今天有没有过来?”
苏清鸢放下手里的抹布,语气平静:“来过,又走了。”
“她去哪了?”陆晏辰立刻追问,语气带着急切。
“不知道。”苏清鸢抬眸,直直看向他,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怯懦,反而多了几分坦然,“沈小姐有自己的事,没必要什么都告诉我。”
陆晏辰被她怼得一愣,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一向懦弱温顺的苏清鸢,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脸色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带着军人独有的压迫感:“苏清鸢,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陆首长。”苏清鸢丝毫不惧,迎着他的目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陆首长要是来找沈小姐,恐怕来错地方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哟,陆首长这么大火气?这是在欺负清鸢呢?”
林晚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进院子,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满是嘲讽。
她算准了时间,特意赶过来,配合苏清鸢演这一出戏。
看到林晚,陆晏辰的脸色稍稍缓和,可依旧难看,他看向林晚,语气带着质问:“沈知砚,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几次。”
“我去哪,需要跟陆首长汇报吗?”林晚走到苏清鸢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一副护犊子的样子,“陆首长有这时间质问我,不如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太霸道了,连清鸢说句实话,都要被你训斥。”
“我没有训斥她。”陆晏辰皱眉,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这两个女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在他的认知里,沈知砚作为他的白月光,应该对苏清鸢这个替身充满敌意才对,可现在,两人却站在一起,共同对着他,这让他心里越发烦躁。
“在我看来,就是训斥。”林晚挑眉,拉着苏清鸢往屋里走,“清鸢身体还没恢复,经不起陆首长的气压,我们就不陪陆首长闲聊了,首长请回吧。”
说完,直接转身,丝毫没有要留他的意思,甚至连一个回头都没有。
陆晏辰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并肩走进屋里的背影,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死死攥紧。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还是被两个女人!
尤其是沈知砚,那个曾经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现在竟然对他如此冷漠,甚至为了苏清鸢,公然跟他作对!
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慌乱,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想上前,却又拉不下首长的脸面,只能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将整个院子冻结。
屋里,林晚和苏清鸢靠在门后,听着外面久久没有离去的脚步声,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成了!他现在肯定气炸了!”林晚小声说道,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苏清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觉得这么解气。
“知砚,他还在外面吗?”苏清鸢小声问道。
“不管他,让他站着反省!”林晚毫不在意,“我们该干嘛干嘛,就当他不存在。”
两人索性不再理会门外的陆晏辰,林晚拉着苏清鸢坐下,跟她聊着天,说着大院里的趣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门外的陆晏辰听到。
陆晏辰站在院子里,听着屋里传来的欢声笑语,那笑声格外刺耳,仿佛是在刻意嘲讽他。
他站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屋里的两人始终没有出来,甚至连提都没提他一句。
最终,他再也忍不住,周身带着浓烈的戾气,转身大步离开,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重而愤怒的声响。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林晚嘴角的笑意更浓。
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有他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