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镜头里,废弃三中教学楼三楼的女厕门口,一道白影正死死盯着我。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锅,可只有我能看见,那白影手腕上狰狞的伤口正渗着浓黑的怨气,下一秒就会朝着镜头扑来。
我摸向胸口温热的茅山玉佩,腰间百年桃木剑的清香顺着指尖漫开——作为天生带阴阳眼的茅山传人,我刘晨的灵异直播,从来不是剧本。
“家人们,今天咱们探的,是本地出了名的凶地:废弃三中教学楼。”我举着手机,声音稳得没一丝波澜,镜头扫过斑驳的墙面,“传闻十年前,有个女生被霸凌到在这厕所割腕自杀,之后每晚都有哭声,保安巡逻都不敢靠近。”
弹幕滚得飞快:
“刘哥别进去!我家就在这附近,真的闹鬼!”
“又是剧本吧?真有鬼早跑了!”
“坐等打脸,我赌刘哥三分钟就出来!”
我没理会质疑,抬脚迈进楼道。刚踏进去,一股刺骨的阴寒就顺着裤腿往上钻,只有我能看见的黑气在走廊里翻涌,耳边响起细碎的啜泣声,越来越近。
“大家听,是不是有哭声?”我对着镜头压低声音,故意把收音凑近,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被“卧槽”刷屏。
走到女厕门口,那道白影就站在门后,长发遮脸,浑身湿透,手腕的伤口还在渗着暗红的血珠。阴阳眼看得清清楚楚,她不是普通游荡的阴魂,而是被人用恶毒手段逼上绝路后,硬生生困在这里的枉死怨魂,怨气早已积成了煞。
“姑娘,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抬手按住胸口的玉佩,金光顺着指尖缓缓流淌,将那股刺骨的阴寒挡在体外,“我是茅山传人,来帮你解脱,不是来伤你。你若有冤,我替你查,你若有恨,我替你讨,只求你别再执着于这栋楼里。”
白影猛地抬头,一张惨白如纸的脸暴露在镜头前,双眼空洞漆黑,没有眼白,只有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黑气瞬间暴涨,朝着我和镜头同时扑来!
直播间镜头瞬间花屏,电流声滋滋作响,画面疯狂闪烁,弹幕全是惊恐的惊呼:
“镜头炸了!刘哥小心!”
“那白影太吓人了!是真的吗?”
“刘哥快用符咒!桃木剑!”
我早有防备,抽出腰间桃木剑横在身前,口中飞快念动茅山驱煞咒,剑身上骤然泛起刺眼的金光,硬生生挡住了这股汹涌的黑气。“孽畜,退开!”
金光扫过,白影被震得连连后退,蜷缩在女厕的墙角,发出凄厉的呜咽声,不再是之前的暴戾嘶吼,反而透着浓浓的委屈。我见状,放缓了语气,指尖轻轻一弹,从裤兜里摸出爷爷生前画的安神符,那符纸泛着淡淡的金光,轻轻飘落在白影身上。
“那些霸凌你的人,当年的恶行早已败露,主谋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你再困在这里,只会被怨气吞噬,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我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茅山道法的清正之气,“我送你去轮回,下辈子投个好胎,再也不受这份苦。”
白影僵在原地,空洞的双眼盯着我胸口的茅山玉佩,似乎感受到了那股纯正的正气,没有再抗拒。安神符的金光将她缓缓笼罩,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身上的黑气一点点消散,最后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朝着天花板缓缓飘去,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随着怨魂消散,走廊里的阴冷气息也随之褪去,刺骨的寒意消失不见,耳边的啜泣声彻底安静。直播间的镜头也恢复了清晰,弹幕瞬间沸腾,满屏都是惊叹和欢呼:
“刘哥牛批!真的是茅山术!”
“刚才那道金光我看呆了,绝对不是特效!”
“这姑娘太可怜了,终于解脱了!”
“我信了!刘哥的直播从来不是剧本!”
我收起桃木剑,对着镜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怨魂已经解脱,这栋楼以后不会再闹了。大家也看到了,这里的东西,不是简单的传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所以平时晚上,尽量别来这种阴气重的地方。”
直播间的人气还在疯涨,在线人数突破了万人,礼物和评论刷个不停。我刚要继续说点什么,胸口的茅山玉佩突然剧烈灼烫起来,疼得我闷哼一声,指尖瞬间攥紧了玉佩。
阴阳眼下意识睁开,我清晰地看到,楼道的尽头,一道漆黑的扭曲黑影一闪而过,那黑气比之前的怨魂还要浓郁,带着一股阴冷的煞气,仿佛一直在暗处盯着我。
几乎是同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带着刺骨的恶意:
“多管闲事,三日之后,西北郊火葬场,我等你。”
我盯着短信,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这人,不仅能操控凶煞,还能远程给我下咒警告,绝非善类。
直播间的欢呼还在继续,可我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我刘晨,既然是茅山传人,就绝不会怕。
但这一次,怕是要真刀真枪,拼个生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