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连环计成
刀落下时。
没有风声。
只有血腥味。
浓得化不开。
我闭眼。
听见远处长啸。
像虎。
像龙。
像战神撕开夜幕。
"董卓老狗!"
"拿命来!"
吕布动手了。
而我。
要先死一步。
两个时辰前。
我拽起蔡文姬。
要上车。
腿软。
像面条。
像刚被抽了筋。
车辕上。
何莲抱着孩子。
黑衣。
像片黑云。
远处马蹄声。
像丧钟。
马车拐进庄子院门。
黑影里站着个老头。
瘦。
像根竹竿。
插在地上。
王允。
他身后。
两个死士。
腰里鼓囊囊。
像藏了锤。
"林医丞。"
他声音哑。
像砂纸磨铁。
"凤仪亭的火。"
"是你点的。"
"现在该浇油了。"
"缺你这一瓢。"
"烧不死董卓。"
我愣住。
"司徒大人。"
"臣正要逃命。"
"董卓的搜城令..."
何莲从车辕下来。
袍角扫过我脸。
带起一阵冷风。
"逃什么?"
她冷笑。
"本宫的车队走官道。"
"引开追兵。"
"你留下浇油。"
"油浇完了。"
"本宫在汉中等你。"
"等不到..."
她顿了顿。
"本宫改嫁。"
孩子在她怀里。
咯咯笑。
小手乱抓。
像看爹倒霉。
王允走近。
递来一块帛。
白得刺眼。
上面墨迹未干。
我接过。
指腹擦过帛面。
粗糙。
像砂纸。
"三日后。"
"诛吕布。"
"夺貂蝉。"
"以绝后患。"
字迹潦草。
像董卓的手笔。
但我知道。
这是王允仿的。
或者。
我仿的?
(系统:宿主!检测到伪造文书!笔迹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五!王允这老狐狸!比您还会造假!)
我内心:同行啊。
王允:"你送密信给吕布,本官在朝中联络旧部封锁宫门。貂蝉在吕府,负责让吕布相信,董卓明日就要动手。"
"今日?"
"今夜。"
王允摇头。
扇子骨敲了敲掌心。
像敲棺材钉。
"董卓吐血后。"
"已召李儒回城。"
"李儒三刻后到。"
"我们只有两个时辰。"
我内心:两个时辰?
搞政变?
这比上班打卡还紧。
何莲已放下车帘。
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像黑云落在耳尖。
"林尘。"
"活着来汉中。"
"死了..."
"本宫给你烧纸。"
"但烧的是董卓的。"
"扎成纸人。"
"烧给阎王。"
"让阎王也恶心恶心。"
车动了。
轮子碾过土路。
像碾过骨头。
蔡文姬探出头看我。
眼神像受惊的鹿。
"先生..."
"小心。"
我摆手。
像赶苍蝇。
"苟着。"
"别死。"
"死了没人给你治战后惊惧症。"
她不懂。
但点头。
王允拽我袖子。
"走。"
"吕府后门。"
"本官的人。"
"送你进去。"
吕府。
后门矮墙。
我翻进去。
落地。
像猫。
像贼。
后院灯亮着。
像鬼火。
吕布坐在廊下。
赤膊。
肩膀缠着布。
渗血。
暗红。
像朵枯萎的花。
貂蝉跪坐旁边。
捧着一碗汤药。
热气飘起来。
像灰蛇缠她的腕。
吕布抬头。
眼神血红。
"林尘?"
"你来送死?"
我走近。
递上帛书。
"将军。"
"这是从董卓书房偷出的。"
"三日后诛您。"
"夺貂蝉。"
吕布接过。
手大。
像蒲扇。
帛书在他手里。
像片叶子。
他看了很久。
久到蝉鸣都停了。
突然。
手抖。
像帕金森。
伤口崩裂。
血渗出来。
染红布条。
红梅开第二遍。
"老狗..."
"真要杀某家?"
貂蝉哭了。
眼泪砸在他脚背上。
烫。
"将军。"
"妾身偷听到的。"
"太师说。"
"奉先反骨已露。"
"留不得。"
"明日赐宴。"
"酒里下鸩毒。"
吕布呼吸重了。
像破风箱。
修了。
但没修好。
他抬头看我。
"你为何帮某家?"
我掏出另一块帛。
墨未干。
像血。
"将军。"
"这是臣送您的。"
"八个字。"
他看。
"董贼不死。"
"奉先难安。"
手抖得更厉害。
像要捏碎帛书。
捏碎董卓的胖脸。
"某家忍够了!"
"从虎牢关开始!"
"某家为他杀义父!"
"杀丁原!"
"现在!"
"他又要杀某家!"
"夺某家女人!"
"某家九族!"
"就某家一个!"
"怕他个鸟!"
貂蝉扑过去。
抱住他腰。
"将军小心!"
"太师府兵多!"
"还有李儒!"
吕布低头看她。
眼神从血红。
变温水。
冰化了一半。
"某家不怕兵多。"
"某家怕的是。"
"再当狗。"
"你会看不起某家。"
貂蝉摇头。
像拨浪鼓。
眼泪甩出来。
"民女从未看不起将军。"
"民女只恨自己。"
"是祸水。"
吕布收剑。
咔哒。
"你不是祸水。"
"某家是祸水。"
"某家这条命。"
"早该反了。"
他转向我。
"林尘。"
"你回去。"
"告诉王允。"
"明日清晨。"
"某家入朝。"
"取老狗人头。"
"但今夜。"
"某家要先动手。"
"李儒回来了。"
"某家先取李儒人头。"
"再取董卓的。"
他顿了顿。
"某家若死。"
"你照顾貂蝉。"
"把她带出长安。"
"越远越好。"
我内心:托孤?
我还没死呢。
你先说遗言?
(系统:宿主!吕布好感度!暴涨!当前七十!备注:他把女人托付给您了!这是战神最高信任!)
我内心:信任个屁。
这是甩锅。
"将军。"
"臣告退。"
"臣去给您。"
"准备庆功酒。"
吕布没理我。
他抱起貂蝉。
像抱片叶子。
轻。
"别怕。"
"明日。"
"你就是某家正妻。"
"不是姬。"
"不是玩意儿。"
"是人。"
貂蝉埋进他怀里。
像受伤的小兽。
肩膀颤。
我翻墙走了。
落地腿软。
像面条。
像泥。
庄子。
我坐在门槛上。
喘气。
像跑了十里的狗。
远处相国府方向。
灯还亮着。
像只独眼。
突然。
马蹄声从东边来。
比搜城兵还急。
像雷。
像鼓。
像催命。
门被撞开。
不是兵。
是王允的人。
黑衣。
血在脸上。
像画。
"林医丞!"
"吕将军提剑上马了!"
"往相国府去了!"
"不是明日清晨!"
"是今夜!"
"提前了!"
我内心:这疯子。
说干就干。
比我还急。
"董卓呢?"
"在府里!"
"但李儒..."
"李儒提前回来了!"
"带三百铁甲兵!"
"从东门进的城!"
"正往相国府赶!"
我内心:三百铁甲?
吕布单骑?
方天画戟再快。
能砍三百个?
"王允呢?"
"司徒大人在宫门口!"
"等吕将军信号!"
"但信号还没发!"
"吕将军直接去了!"
我脑子炸了。
像爆米花。
像董卓的胖脸。
计划乱了。
导演失控了。
演员自己加戏了。
(系统:宿主!紧急!李儒带的三百铁甲兵!不是普通兵!是西凉精锐!吕布单骑!胜算不足三成!建议干预!)
我内心:干预个屁。
我给吕布送防弹衣?
送火箭筒?
我摸向怀里。
血书丝帕在。
火凤玉佩在。
兰花帕也在。
三块催命符。
救不了这场戏。
远处突然传来喊杀声。
像野兽叫。
像地狱开门。
火光冲天。
相国府方向。
红了。
像血海。
像末日。
我跑到庄门口。
踮脚看。
像只猴子。
像只惊弓的鸟。
火光里。
有人骑马跑来。
快。
像箭。
近了。
穿红袍。
瘦。
像根筷子。
李儒。
他身后。
跟着一队兵。
提刀。
寒光闪。
像银河。
像死。
李儒看见我。
笑了。
笑得阴。
像夜枭。
"林医丞。"
"本官回来了。"
"令郎的病。"
"好了。"
"活蹦乱跳。"
"但本官发现。"
"他根本没病。"
"是你。"
"让本官走了三日。"
"这三日。"
"你干了什么?"
"凤仪亭?"
"貂蝉?"
"密信?"
他下马。
走近。
扇子骨敲手心。
咔哒。
像骨头断。
"你的命。"
"有病。"
"得治。"
"本官给你治。"
他挥手。
兵围上来。
像地鼠。
像蚂蚁。
像地狱里的鬼。
我后退。
背靠墙。
像只待宰的羊。
(系统:宿主!检测到死亡危机!建议抱头蹲下!或者喊妈妈!)
我内心:喊妈妈?
我妈在二十一世纪!
喊得着吗!
李儒的刀。
出鞘一寸。
寒光闪。
像月。
像死。
"林尘。"
"本官先送你上路。"
"再送吕布。"
"最后送王允。"
"你们这些导演。"
"都该死。"
他举刀。
我闭眼。
(系统:宿主!何莲好感度!暴涨!当前一百三十!备注:她没走!车队是障眼法!她在城外三里!正带兵回援!)
我内心:没走?
这女人。
连改嫁都是假的?
妈的。
骗我?
刀落下了。
像风。
像雷。
像终结。
但没有疼。
只有血腥味。
浓得化不开。
我睁眼。
李儒的刀。
停在我鼻尖前。
一寸。
拿刀的不是他。
是只手。
女人的手。
白的。
像玉。
像冰。
捏着刀背。
"李儒。"
何莲的声音。
像冰刀刮铁。
"本宫的人。"
"你也敢动?"
她没走。
黑衣。
像片黑云。
像死神。
孩子不在怀里。
交给谁了?
不知道。
但她来了。
像鬼。
像神。
像我的催命符。
也是。
我的救命符。
李儒脸绿了。
像黄瓜。
像纸。
"太后..."
"您不是..."
"去汉中了?"
何莲冷笑。
嘴角翘着。
眼里没笑。
"本宫改主意了。"
"本宫的男人。"
"本宫自己阉。"
"轮不到你。"
她一脚踹出。
李儒飞出去。
像断线的风筝。
像破布。
像董卓吐的那口血。
砸在地上。
噗。
像杀猪。
我瘫在地上。
腿软。
像面条。
像泥。
远处。
相国府的火光。
更红了。
喊杀声里。
突然爆出一声长啸。
像虎。
像龙。
像战神在咆哮。
"董卓老狗!"
"拿命来!"
吕布动手了。
这局。
导演被抓了。
演员还在台上。
观众冲上来了。
何莲低头看我。
眼神像刀。
像冰。
像看一只。
刚爬出狼窝。
又掉进虎口的。
狗。
"林尘。"
"本宫说过。"
"你欠本宫的。"
"不是命。"
"是别的。"
"现在。"
"本宫来收了。"
她伸手。
掐我耳朵。
拧。
三百六十度。
"收完。"
"再算账。"
远处。
火光吞噬了相国府的飞檐。
像只闭眼的怪兽。
终于睁开了眼。
等着吞人。
火。
烧大了。
我摸着耳朵。
烫。
像火烧。
像被烙铁烫。
这长安。
比草原还疯。
草原的狼。
吃人。
长安的人。
吃人。
还吐骨头。
但这一次。
火是我点的。
油是我浇的。
就算烧死自己。
也得看着董卓。
先化成灰。
(第22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