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女眷被忽然踹飞出来的人吓得连连后退,再抬眸看向素衣长发,迎风而出的叶相思,更是惊诧不已。
这位叶姑娘好生厉害!
贼人夜半闯入她的屋子,她一点也不慌,还直接把人打了出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梁夫人皱眉问道,她跟这个叶相思犯冲,这姑娘初入国公府就惹是生非,日后定然更不消停。
“谁带你们来的,谁最清楚。”
叶相思说着,目光幽幽地落在宋莺莺身上。
宋莺莺对上叶相思的视线,柔弱的身子冷不丁颤了一下。
她自那日被匪徒劫持回来之后就病了,今日得知叶相思安然无恙地来了国公府,战丰羽立刻就来见叶相思,宋莺莺亲眼看着两人的相处,心中不安,越发着急要把人赶走。
宋莺莺跟梁表哥哭诉了几句,梁表哥立刻自告奋勇来帮她赶走叶相思。
可现在……
叶相思一点事都没有。
说要帮她的那个人却被打得跟猪头一样,在地上嗷嗷叫唤。
梁夫人顺着叶相思的目光看了宋莺莺一眼,“莺莺心地善良,看到有贼人闯进芙蓉园,立刻便找我召集人手来救你,你怎能这般不知好歹?”
叶相思笑了一下,“夫人当真觉得宋莺莺是要救我?”
梁夫人正好接话,边上的孙嬷嬷认出了地上的贼人,忽然惊叫道:“表少爷?怎么是您啊表少爷!”
今日夜闯叶相思屋子的人正是梁夫人的娘家侄子梁兴,他被叶相思扇肿了脸,又被踹飞出屋子,疼得在地上卷缩着出不了声,一开始众人都没认出他来。
孙嬷嬷跟着梁夫人最久,与梁兴熟识,又急着邀功上去查看贼人究竟是谁,结果却发现这贼人是自家表少爷。
“兴儿?”梁夫人闻言大惊,立刻上前去让人把侄子扶起来,不解道:“大半夜的,兴儿你来芙蓉园干什么?”
梁兴被卸了胳膊,脸肿得像猪头,说话也含糊不清的,“丰羽不愿娶一个乡野之女,莺莺也因她备受委屈……”
他说着看了宋莺莺一眼,在对方惊慌的眼神里止住后面的话,同梁夫人说:“我就想着我娶了叶姑娘,这事不就解决了吗?谁知道……”
谁知道叶相思这么能打。
梁兴现在都不敢说叶相思的名字,生怕又被打。
“这、这……”梁夫人看到夜闯芙蓉园的贼人是自己娘家侄子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转头看向叶相思,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兴儿年少风流,玩性大,今夜来芙蓉园,只是想同叶姑娘开个玩笑,若有得罪之处,我在这里替兴儿向叶姑娘赔罪,还请叶姑娘不要同他计较。”
“为什么不计较?”叶相思问她:“你一句赔罪很值钱吗?”
梁夫人自打嫁进定国公府就被人这么当面下过脸,可这个叶相思一天之内两度让他下不来台,气得牙都要咬碎了,面上却还要端着长辈的架子,“那叶姑娘想怎么样?”
叶相思说:“按国法律条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梁夫人气结,“这么一桩小事哪里用得着国法律条,你非要闹大,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宋莺莺也柔声细语道:“是啊,兴表哥只是爱同人开玩笑,没有恶意的,还请叶姐姐大人有大量,原谅他这一回。”
“既然是小事,你们为何如何兴师动众?”
叶相思一句话堵住了两人的嘴,即便她大人有大量也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
宋莺莺原本只是想把事情闹大,让众人看到梁兴和叶相思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梁兴愿意替战丰羽娶叶相思,叶相思一个乡野之女只是损失一些名声就能做梁家少夫人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这事对所有人都好。
偏偏叶相思这般不知好歹,非把事情弄得这样难看。
梁夫人则是在思量这事闹大了不好,梁兴风流成性,暂居国公府本来就招惹了不少桃花债,这事若是闹到老夫人面前,她这个做姑母的连带着整个梁家都没脸。
其他几个国公府女眷见状,凑在一起悄悄地咬耳朵,谁也没有在这时候出头说话。
“怎么没人说话了?”叶相思对梁夫人说:“说起来,公堂断案还有官员避亲的说法,想来梁夫人是断不了你这亲侄子的案子了,我还是去请老夫人做主吧。”
她说着,便抬脚往外走。
“慢着!”梁夫人见状,顿时有些慌了,“这时辰,老夫人早就歇下了,你这时候去叨扰她老人家哪还有点做晚辈的样子!”
“也是。”
叶相思说着停下了脚步。
梁夫人见她没有继续往外走,以为这事还有的商量,连忙说:“今夜之事错在兴儿,叶姑娘受了委屈,我亦心中羞愧,不如这样……今儿太晚了,先息事宁人各自歇了,明儿我带兴儿携重礼亲自登门赔罪,你看如何?”
“不如何。”叶相思说:“我只是觉得大半夜地去叨扰老夫人确实不太好,而且……”
她说着话锋一转,“我这人喜欢今日事今日了,有仇自己报。”
叶相思转身走向梁兴,一脚踹向他下三路,在众人都来不及反应的一瞬间,直接废了他的命根子。
“啊啊啊啊啊啊!”
梁兴惨叫出声,捂着下腹,疼得立刻昏死过去。
宋莺莺和几个国公府小姐吓得不敢正眼去看。
“兴儿!兴儿!”梁夫人脸色大变,冲向昏死的梁兴,却一下子不敢去碰触,她转头一脸惊骇地看向叶相思,“兴儿是我梁家唯一的嫡子,你、你竟敢……”
“他罪有应得。”叶相思站在夜色和火光之间,神色如常地抬手送客:“今日事了,诸位轻便。”
几个国公府女眷顿作鸟兽散,梁夫人匆匆忙忙地让人抬着梁兴回去找大夫医治。
宋莺莺体弱走得最慢,被她们落在了后面。
“宋莺莺。”叶相思凉凉地喊了她一声,“没有下次了。”
宋莺莺忽然被点到名吓得一个激灵,说着“我没有,这不干我的事……”慌慌张张地跑了。
众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花红柳绿几个都不知道这事是怎么回事,一个劲儿地告罪,“奴婢该为姑娘守夜,若不是我们偷懒,也不会让人闯进姑娘的屋子……”
“不是你们的错,我好好的,什么事儿都没有,你们不必自责,回去睡吧。”
叶相思往后还要在夜里出府行事,若让奴婢守夜,只会徒增麻烦。
花红柳绿一步三回头地退下了。
叶相思回到屋里关上门,被梁兴这么一闹,睡意全无,身体里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热意又翻涌上来,身体顿时就燥了起来。
那个战九爷怕是有毒,自从那夜她跟他阴阳交合之后,身体就变得奇怪起来……
而且今夜这股热潮比前两日来得更为凶猛,叶相思盘腿而坐,运功极力压制也压制不住,她心知这么干熬着不行,起身披了一件深色衣裳就翻窗而出,偷偷出去找大夫。
结果叶相思刚翻出窗户,就被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阴影处的人拦住了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