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山村,夜晚没有繁华都市绚丽夺目的霓虹灯,但抬头便能看见繁星点点,微风拂过时带来丝丝凉意,以及淡淡的土腥味。
半山一间土砖土瓦的平房,传出阵阵令人牙齿发酸的咯吱声。
“呵!就这?这就完事了?”
“还以为有多大能耐,三五下就不行了,我都还没啥感觉,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女人极致嘲讽的声音落入曾安东耳中,原本眼神迷离的他好似回魂一般,朦胧的视线逐渐清晰。
正前方,土墙上的挂历纸张泛黄,红色印刷数字一九八零占据脑海,无数记忆碎片如幻灯片浮现。
曾安东,二十六岁,大河村普普通通的村民,结过三次婚都离了。祖上世代靠上山打猎来维持生计,只不过到了他这一代,算是断了传承,用父辈积蓄整日花天酒地,不务正业。
不等曾安东消化突如其来的记忆,他顿感一道身影从被窝中脱离,一股冷风冻得他打了个寒战。
目光下移,一个女人手脚麻利的套着衣服。
她说不上有多漂亮,但也绝对不丑,不过身材倒是绝顶,属于是男人眼中的微胖,大妈嘴里好生娃的那种。
新记忆里,这女人名叫吴燕,是自己的第一个前妻,刚刚打完一炮,前脚跟第三任离婚,后脚就爬上了第一任的床。
觉得炸裂,那只能说这才刚刚开始,毕竟根据原主的记忆,明天就得上第二任,后天再去重温离婚不久的第三任!
原主还美名其曰称之为,离婚后的情未了。
“咋了?难不成你还想再来一次?我可告诉你没这么好的事!更何况你那破玩意还挺得起来吗?”
吴燕翻了翻白眼,钻进被窝闭上了眼睛,完全无视了还傻傻保持着跪姿的曾安东。
“真特么是离谱给他妈开门,离谱到家了!”
将记忆整理清楚的曾安东内心忍不住吐槽。
他前世生于千禧年,完整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并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国防科大,毕业后加入保密单位,在一次特别行动中为了保护战友不幸中弹,再睁眼就来到了这。
我竟然重生到一个废物人渣身上?!就这人渣的德行,竟然还能娶到三个老婆?离婚了还能上人家的床?
愣了半天,曾安东这才平复心情。
事已至此,曾安东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接受这一切。
既然重活一世,首要的就是搞定老天爷给他安排的糟糕人设。
轻轻拍了拍侧着身不知睡没睡着的吴燕。
“有完没完了?!要不是为了孩子,我会给你好脸色?”
吴燕依旧躺着没睁眼,只是秀眉紧锁,一脸的烦躁。
“吴燕,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我向你保证,从此刻开始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女儿,让你们过上幸福安康的日子。”
曾安东语气诚恳声音里听不出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可惜,这样的话吴燕这些年来听的耳朵都快起老茧了,经历太多欺骗的她压根就没当回事。
见状,曾安东并不在意,他向来都是行动派,迅速穿戴整齐后吹灭油灯,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
父辈打猎积累不差,虽说钱财上已经被原主大手大脚的挥霍见底,但住宅却没动过。
大院有五间土房,其中有三间都给了三个前妻,剩下两间,一间是原主的,一间则是给孩子的。
回到自己房间,曾安东直奔墙角一个布满灰尘的柜子,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柄用油纸包裹住的猎枪以及一把短刀,这都是曾安东父亲留下来的遗物。
短刀出鞘,寒光乍现,手指轻轻剐蹭刀刃,能清楚的感受到其锋利程度。
“这刀倒是不错。”
曾安东满意的点点头,收起短刀。
揭开油纸,曾安东不由眼前一亮!
“竟然是帕克VH级水平双管猎枪!”
根据前世军旅经历,虽说猎枪接触不多,但作为帕克公司生产最多的型号以及顶部锁扣结构的特点,曾安东一眼便能认出。
按住锁扣掰开枪托细细一看,发现两边都12号的大口径,倘若装上独头弹,一枪的威力不可小嘘,用来猎杀大型动物可谓是轻而易举。
枪口对向煤油灯,眯眼检查膛线磨损,紧接着又从箱子里翻出四盒弹药一一检查。
“我靠,全都是12号铅弹,精准度和杀伤力可比其他同型号的要好!”
曾安东边说边爱不释手把玩着铅弹,脑海中浮现出待会自己在百米开外一枪命中猎物的画面。
“曾安东!我决定了,我现在就要回娘家,从此跟你一刀两断!”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曾安东浑身一颤,手里的铅弹随着啪嗒一声落地。
下意识转身去看,只见身穿嫁衣,披头散发看不清脸的女人就在他背后半米不到的位置。
曾安东还没放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惊呼一句卧槽!腿软的他向后踉跄几步,扶住桌角方才稳住身形。
女人双肩微颤,撩开头发用手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红肿的双眼满是绝望和悲伤。
直到这时,曾安东才看清,面前的女人原来是杨秀茹,自己的第三任前妻。
“你咋走路没声啊!”
忍不住抱怨一句,曾安东又气又无奈。
气的是被吓不轻,无奈的是刚刚过于专注研究刀枪,要不然就凭前世遗留的警觉性,根本不可能发现不了有人近身。
“再见。”
撂下冷冰冰的两个字,杨秀茹毫不留恋转身就走。
自打今天晚饭的时候曾安东宣布要干情未了的事之后,杨秀茹就有了离开的念头。
直到刚刚亲眼见前夫进了吴燕的房间,她抹着眼泪下定了离开的决心。
“给我站住!”
曾安东呵斥一声,这大晚上黑灯瞎火他不可能答应前妻离开。
只不过杨秀茹就当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自顾自往外走。
曾安东瞬间上了火气,拧着眉快步上前拽住住她的手。
“你到底想干嘛,这大晚上就不能好好睡觉吗?!发什么神经!”
用力一把甩开前夫的手,杨秀茹眼泪婆娑的瞪着眼。
“我发神经?上周你才和我结婚,就因为我不想用嘴给你那啥,你就要跟我离婚!离婚也就算了,你还想轮番跟我们那啥,我看是你在发神经!臭不要脸!”
“我...”曾安东话才脱口,却被吼断。
“你什么你?!你结婚前说,吴燕家里条件不好,又带着女儿,回去难讨生计只能留下来,徐萍家里虽然条件还行,但是路途遥远,而且她没脸面带女儿回家,不想被人说寡妇所以要留下来,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你呢!”
杨秀茹胸口起伏不定越说越激动,喘了好几口气才继续痛斥。
“你明明答应我,说不会跟她们两个藕断丝连,可是你做了什么?你个混蛋!骗子!!!”
“还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