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求求大伯不要卖掉我,我不想给别人做妾!”
江云儿哀求道。
低低的抽泣声在耳畔传来。
江羽猛地睁开眼,眼前是狭小的茅草屋,一眼能望到头。
空气中充斥着发霉的茅草味,呛得他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咳咳……咳。”
江羽提不起一丝力气,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汹涌的记忆在脑海中翻腾,冲击着江羽的意识。
前世,他是一名军人,在一场保家卫国的战役中,被侵略者的导弹炸得粉身碎骨。
而原主则是前夜在丽春院沉溺酒色,死在了女子肚皮上。
忽然,右胳膊被人抱住,轻轻摇晃。
江云儿发丝枯黄,身上带着乌青血痕,穿着一件粗布麻衣,虽然衣裳破烂,但面容却清丽俊美。
江云儿的母亲,张氏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色苍白。
“大伯,您能不能不要卖掉我。”江云儿眼中泪水止不住地流。
“那金员外取了三十多房妻妾,平日里对她们非打即骂,稍有不对就会被打断双腿扔到乱葬岗,我不想去。”
张氏强忍心中恐惧,声音颤抖道:
“江羽,你如果想要钱,弟妹就每天多绣些东西卖,别把囡囡卖掉好吗?”
江羽缓缓站起身来,听着张氏的话,忍不住皱起眉头。
原主昨夜去丽春院的钱,就是卖江云儿得来的。
畜生。
张氏看到他皱起眉头,以为又要挨打,苍白的脸上布满恐惧,慌忙把囡囡护在身后。
“你别生气,我……我还有一点嫁妆,你拿去卖了也能换些钱的。”
看到张氏惊恐的神情,江羽心中隐隐被触动,这是个苦命人。
不能坐视无辜孩子被卖掉,不然怎么对得起,前世那一身军装?
江羽叹息一声,安慰道:
“我不会再打你们了,囡囡也不会被卖掉。”
张氏愣了楞,她从未想过江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片刻后她反应过来,江羽在骗她。
自从江羽弟弟死后,江羽就对张氏母女非打即骂,只要不顺就拿她们撒气。
还掏空了江羽弟弟留下的家产,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悔改?
江云儿却是当真了,纯真的眼神看着江羽,甜甜道:
“谢谢大伯,只要不卖掉囡囡,囡囡可以给大伯洗衣服,还会编草鞋,能给大伯赚钱。”
张氏心中一痛,这个畜生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女儿太天真了。
江羽上前一步,想要看看母子的伤势。
张氏犹豫一下,没有向后退去,只是眼底依旧带着恐惧。
江羽低头看向张氏身上的淤青,轻声说道:“对不起,你们母女二人受苦了。”
张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在道歉?这还是那个畜生吗?
她只当是江羽的缓兵之计,只是低眉顺眼道:“大哥您只要不把囡囡卖掉,这些都没什么的。”
江羽看出张氏在敷衍自己,自己在张氏眼中依旧是那个好赌嗜酒的畜生。
他一时无法改变什么。
江羽还知道,卖江云儿的契已经写好,买主今日就要上门。
如果想留下江云儿,那就得赔金员外三倍的定金。
可是江羽现在一穷二白,哪里拿得出银两。
弟弟江赤是敢死营的一名百户,在世时养着原主,每月给银两。
原主却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主,拿到手的钱统统送去了赌坊和丽春院。
前天,原主身无分文,交不上官府的税,就将江云儿卖给了金员外,这才有钱交税,有银两去青楼。
官府税也叫平安钱,平头百姓交了就平安无事,不交的话,就会有人把人打个半死,然后剁掉一根手指。
昨日原主在丽春院酗酒过度,回家便晕倒了。
醒来则换成了现在的江羽。
江羽消化完记忆,忍不住暗骂一声:“十足的畜生,居然把亲弟弟的女儿卖了去喝花酒。”
忽然,一声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波动剧烈,绑定熟练度系统。”
【宿主:江羽】
【灵魂:5】
【气血:2】
【修持功法:铁身功入门(9/100)】
【评价:被酒色掏空的成年男性。】
江羽心中涌起一阵狂喜,熟练度面板!
没有瓶颈,勤能补拙,一证永证!
练武,是要讲根骨的,一城之地十万百姓,也就百余人能够入门,而且多是世家大族的人。
而江羽不同,只要有了熟练度模板,就一定能够练武通神。
似乎有救了?但积累熟练度需要时间,金员外会给这个时间吗?
江羽盯着铁身功那一栏,在心中默默回忆起这门功法。
铁身功,是弟弟生前留给江羽的,只是前身只顾着逛丽春院,没心思练功,白费弟弟一番苦心。
此时,窗外阴沉沉的,土腥味的空气忽然吹来,要下雨了。
嘈杂的脚步声突然传来,还伴随着喝骂声:
“江羽,还不滚出来?把江云儿给我,钱货两清。”
“还不把她交出来,你是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她可是金员外的!”
听着窗外的吵闹声,张氏脸上瞬间布满了绝望,嘴唇发白。
果然,这个畜生还是要卖掉囡囡,之前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哄骗她。
江云儿听着外面的污言秽语,脸上顿时血色全无,难以置信地看向江羽。
她声音颤抖道:“大伯,您不是说不会卖掉囡囡了吗?”
“大伯,我不想去给人做小妾。”
江羽认真地看着江云儿,承诺道:“我永远不会卖掉囡囡你,放心,大伯去和他们说。”
吱呀一声,江羽推开木门迈过门槛。
为首的人满脸横肉,是金大牙,平日里替金员外寻觅姑娘,每个姑娘都会在他这里过一手,最后再送给金员外。
周围四五个身材粗壮的汉子轻蔑地看着江羽。
江羽也是有名的赌鬼了,先前有弟弟帮衬,日子还过得下去。
这次弟弟死了没有一个月,尸骨未寒,就卖了弟弟的亲生闺女。
他们也瞧不上江羽。
金大牙冷笑着啐了口痰,冷冷道:“江云儿呢?还不把她交给我。”
提到江云儿,他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