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如家酒店。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先生,您的房费今天到期,请问续费吗?”服务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林逸看了看桌上的二十三块钱,又看了看门。
一想到师父那个老逼登,他就狠的牙痒痒,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结果这老头居然把家里所有钱卷走,只留下一封信给自己。
“徒儿,师父去云游了,以前在山下给你定了一件婚约,你去成亲吧,不要找为师,找你也找不到。”
林逸握着手里的信封,脸色发青。
门外服务员的敲门声还在继续着,他背上药箱,把婚书揣进兜里,站起身拉开了门。
“……不续了。”
服务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账单,眼神礼貌而疏离。林逸冲她笑了笑,侧身出了房间。
林逸回头瞧了一眼这地方,他叹了一口气,准备认命去未婚妻家。
他走了没几步,旁边一扇门突然打开了。
一只手伸出来,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你——”
林逸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拽进了房间。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把他按在墙上,双手撑在他两侧,整个人贴了上来。
她头发散乱,脸上的妆花了一半,嘴唇微肿,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连衣裙的肩带滑落了一根,露出一截白嫩的锁骨。呼吸又急又重,带着酒气和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你……你谁啊?”林逸双手撑在她肩上,想推开。
女人没理他,低头就亲。
林逸偏头躲开,她的嘴唇擦过他的脸颊,滚烫。
“美女,你认错人了——”
“是男人就行。”女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喘息。
她伸手去扯他的皮带。
林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女人的力气出奇的大,手指攥着他的皮带扣不放,整个人往他身上蹭,像一团烧着了的火。
“你被人下药了。”林逸皱了皱眉,搭上她的手腕。
脉象洪数,躁动不安,确实是中了烈性合欢散的迹象。
女人抬起头,眼神迷离,因为药性语气里不自觉带着妩媚勾人。
“帮我,我好热,好难受。”
“我是医生——”
“医生也行。”她打断他,拽着他的衣领往床的方向拉,“上床的医生也是医生。”
林逸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后背撞上床柱。女人的手已经解开了他的皮带扣,另一只手去拉自己连衣裙的拉链。
“你冷静点——”林逸按住她的手。
“冷静不了。”
林逸深吸一口气。这药性太烈,不发泄出来,轻则伤身,重则丧命。他不想乘人之危,但也不能见死不救。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布包,展开,抽出一根银针。
“林逸的针落在她后颈的风府穴上,轻轻一捻。女人的眼皮开始发沉,身体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
“你……你扎晕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扎晕了好办事。”林逸把她放倒在床上。
连衣裙的拉链已经拉到一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黑色的蕾丝边。林逸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又从布包里抽出三根银针。
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林逸拔下银针,擦了擦,放回布包里。他把女人的连衣裙拉好,被子盖上,只露出一张脸。
女人的呼吸平稳了,脸色恢复了正常。林逸靠在床边,喘了口气。
“这活比打架还累。”
没过多久,女人睁开了眼。
她低头看见自己躺在床上,被子下面什么都没穿。然后她看见了床边坐着的男人——年轻,五官端正,灰色长衫,手里拿着一个破药箱。
她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啊——!!!”
一巴掌扇过来,又快又准。
林逸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脸上火辣辣的。
“你——你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女人缩在床角,用被子裹住自己,眼睛瞪得溜圆。
林逸摸了摸脸,嘴角抽了抽。
“你拽我进来的。你中了药,我帮你解了毒。”
“解毒用脱我衣服?”
“不脱衣服怎么扎针?”林逸从药箱里拿出那包银针,在她面前晃了晃。
女人的脸从红变紫。她盯着林逸看了好几秒,又低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胸口不闷了,小腹不疼了,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她咬着嘴唇,慢慢回忆起刚才的事。是自己拽他进来的,是自己要强上他的,然后他拿出一根针……
她的脸更红了。
“你……你叫什么?”
“林逸。”
“林逸……”女人念了一遍,深吸一口气,从床头柜上抓起包,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床上。
“密码六个零。里面的钱,够你花一阵子了。昨晚的事,烂在肚子里。不许告诉任何人。”
林逸看了一眼床上的卡,又看了一眼女人。
“多少钱?”
“五十万。”
林逸拿起卡,在手里翻了翻,又放回床上。
“多了。”
女人的眉头皱起来。
“我不要五十万。”林逸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婚书,看了一眼,又揣回去,“我只要五千。诊金。”
女人愣住了。
“五千?”
“对。治一次病,五千。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林逸把药箱背上,站起身,“你体内还有一半的毒没排干净,七天内来找我,免费复诊。过了七天,神仙都救不了。”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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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出了酒店,站在路边,手里捏着刚从ATM机取出来的五千块钱。
“有钱了。”
他本来打算去林家投奔未婚妻,但摸了摸兜里的婚书,想到老头留下的那张照片,那位传言中他素未谋面的未婚妻,林北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算了。不去了。”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
“找个便宜的房子,能住人就行。”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一脚油门踩下去。
很快停在一家房屋中介门口。
店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诚信经营,房源真实”八个字。
林逸推门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瘦高个男人,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一见他就笑着迎了上来。
“兄弟,租房?”
“租。”
“预算多少?”
“一千以内。”
瘦高个眼睛一亮,从抽屉里翻出一串钥匙。
“有有有,老小区,单间,月租八百。押一付三,一共三千二。”
林逸数了三千二给他。瘦高个收了钱,开了收据,把钥匙递过来。
“三楼,302。水电网全包,拎包入住。”
林逸接过钥匙,背上药箱,提着一袋行李,找到那栋老楼。六层红砖房,外墙皮掉了大半,楼梯扶手锈迹斑斑。
他爬到三楼,找到302,钥匙插进去,拧开。
门开的瞬间,他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女孩哼歌的声音。
林逸愣了一下,正要退出去,浴室的门开了。
一个女孩走出来,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她看见林逸,嘴巴张开了。
“啊——!!!”
浴巾差点掉下来,她一把拽住,整个人缩到墙角,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流氓!我要报警!”
林逸举起手里的钥匙,晃了晃。
“我租的。302。中介给的钥匙。”
“我也是302!”女孩的声音又尖又急,“我昨天才搬进来的!中介说这个房子只租给我一个人!”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掏出收据。
中介名字一样,日期一样,房号一样。
林逸掏出手机,拨了中介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女孩也拨了一遍,关机。
两个人站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浴巾在她身上摇摇欲坠,林逸的目光下意识往下瞟了一眼,又迅速移开。
“你看哪呢!”女孩把浴巾往上拉了拉。
“没看。”林逸双手插兜,靠在墙上,“现在怎么办?”
“你出去!”
“我交了三千二。”
“我也交了三千二!”
两个人正僵持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砰砰砰”的砸门声。
“开门!苏晓晓!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
女孩的脸一下子白了。
“谁?”林逸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