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画廊说明想提前入职的想法后,周海盛二话不说答应,并立马起草合同,开出的工资也是最高一档。
“周老板,我想每个月给你提交十五幅画。”
“十五幅!?”周海盛震惊地拔高音量,通透地猜出她有难处,“你还是个学生,最好以学业为主。”
“每个月给我十幅画,题材不限任由你发挥。画若超预估价格卖出去,我给你补上。”
沈鹿宁紧咬着下唇,对着周海盛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周老板。”
“沈同学,你的天赋很高。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创作的热情,不要被公式化的绘图磨灭初心。”
周海盛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沈鹿宁感动地重重点头。
在家庭没有感受到的温暖,反倒在步入社会的时候感受到了,想来真是讽刺。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个月。
自从表白后,周靳言仿佛消失在她的世界一样,两人没有联系,沈鹿宁再没有看过他的身影。
对沈鹿宁来说,这是好事。
至于表白,不过是有钱人的心血来潮,她权当没有发生过,努力工作,偿还欠款。
第一个月的收入很可观,周海盛给她发了一万多的工资。
沈鹿宁留下零头,准备先还一万块。
打开手机准备转账的时候,她发现,并没有周靳言的账户。
纠结了好一会儿,沈鹿宁翻找出那张压在书架最里面的名片,照着上面的数字拨了过去。
等待过程中,沈鹿宁的心情跟随着提示音紧张起来。
几秒钟后,电话那端传来周靳言沉稳平淡的声音:“你好?”
“你、你好,周先生!”沈鹿宁紧张到磕巴。
周靳言坐在会议室中,掀了掀眼皮,一个眼神示意所有人出去。
大家正纳闷,对面究竟是谁,竟然能让嗜工作如命的老板破例接电话。
在接收到周靳言冷若冰霜的眼神后,瞬间精神了,争先恐后地冲出会议室。
等到会议室只剩下周靳言一人时,他才用手捂着脸,摁下心中的激动,重新开口:“沈小姐,有什么事?”
“麻烦周先生把您的账户给我发一下,方便我还钱。”
沈鹿宁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紧,手心已经渗出一把细密的汗。
她的声音好软,软到想让人肆意蹂躏。
周靳言手上的力道一个没收住,直接将签字笔捏断。
“直接加我的私人联系账号吧,同号。”
“啊?”沈鹿宁半晌才反应过来,“好。”
她稀里糊涂地点开微信,搜索周靳言的账号,令她惊讶的是,他的头像竟然是鹿群。
好友通过很快。
出于礼貌,沈鹿宁先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去一万块,后面还补了个可爱的表情。
周靳言修长的手指滑动着屏幕,心情很不错。
会议结束后,他突然叫住陈路:“聊天软件怎么保存表情?”
陈路:
他刚刚是幻听了吗?周总竟然对社交软件产生兴趣了?
“这个简单,我给你演示一遍。”
随后陈路手把手教学,看见沈鹿宁和的聊天框后,明白了一切。
原来,周总也有如此幼稚恋爱脑的一面,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查一下,她最近在做什么。”
周靳言盯着屏幕上的一万转账,眸光晦暗不明,食指快速敲击着桌面。
陈路秒懂,立马让人去调查。
都是公开透明的信息,十几分钟后,他将沈鹿宁最近的行踪和校园生活全都汇报了一遍。
“小瞧她了。”周靳言勾唇一笑,“准备好收购合同,我要见周海盛一面。”
第二天,周海盛被请到周氏集团详谈收购之事。
“周总怎么突然对画廊感兴趣了?”
周海盛是不想出售画廊的,白手起家干到现在的规模,他对这家画廊已经有了感情。
周靳言不语,手摁着收购合同,推了过去。
“五、五百万!?”
周海盛仔细数了好几遍后面的零,确认没有数错,露出震惊的表情,双手几乎要拿不住合同。
周靳言换了个坐姿,双腿交叠恰好露出一截脚踝,笔直的裤腿将他的长腿修饰得很有张力。
他神色平淡地将手放在膝盖上,仿佛在聊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画廊的管理权仍旧归你,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您说。”
周海盛露出一抹和善的笑。
虽然他对画廊有感情,但话又说回来,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辞退沈鹿宁。”
“这……”周海盛面有难色地询问,“您如果对沈同学有意见的话,我可以将她调去别的地方,没必要辞退她吧?”
“她也挺不容易的,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少给一点收购价也行。”
周靳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她,我自有安排。”
“周老板,不要挑战周总的耐心。”陈路及时提醒。
周海盛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神,想起他的身份,神色黯淡下来。
国内,只要是周靳言看上的,想方设法都会得到手,这个人绝对不能得罪。
“好,我签。”
周海盛咬咬牙,怀揣着对沈鹿宁的愧疚,签下收购合同。
“周老板最好在三天内达到周总的要求。”
离开周氏集团前,陈路给他放下最后通牒。
……
“周老板,这个月的画,我先提交两幅。”沈鹿宁和往常一样,带着画作来到画廊交差,见周海盛脸色微沉,好奇地问道,“遇到麻烦事了?需要我帮忙就说一声。”
她越是善良,周海盛心情越是沉重,对她的愧疚也达到了顶点。
“周老板?”
见他半天没说话,沈鹿宁狐疑地喊了一句。
“沈同学……你明天开始就别来画廊了。”
酝酿了许久,周海盛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沈鹿宁惊得将画掉在地上,皱着眉追问:“到底出什么事了?资金周转不过来?”
“我老婆知道你经常出入画廊,有点介意,和我大吵了一架。”
周海盛实在不想说那些伤人心的话,只能随便找一个她能接受的借口。
“周老板,要不我去解释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