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剑与魔法世界怎么写？兽娘后宫怎么收？嘻嘻，你懂的（〜^∇^)〜】

门廊的灯是坏的，女人就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穿鞋。

高跟鞋是那种艳到发腻的红色，鞋跟细得像锥子，她扶着门框，一只脚蹬进去，身体歪了一下，随即站稳了。

“我走了，今晚不回来了。”

声音不大，尾音上扬，带着某种刻意的随意。

她没有回头往卧室看，只是在低头摆弄手机的时候又说了一句：

“冰箱里有剩菜，你自己热。”

卧室里传来鼠标点击的声音，急促而细碎，像某种虫子在啃木头。

冯小凡盯着屏幕，右手握着鼠标，左手搭在键盘上，没有回话。

他听见客厅那头的女人把包从沙发上拎起来，钥匙碰撞发出叮当的响声，然后是脚步声，最后是开门的声音。

“砰。”

关门声不算重，但在这个四十平不到的出租屋里，足够让窗框上的灰震下来一些。

那些细小的颗粒在电脑屏幕的光线里飘着，亮一下，又暗下去。

他没有动。

过了大概十几秒，冯小凡把手从鼠标上拿开，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电脑椅发出咯吱的响声，靠背往后仰了仰，又弹回来。

他今年二十三岁。

没车，没房，没工作。上一个正经班上还是在两年前，一个房产中介的销售岗，干了四十天，一单没开，被经理客客气气地请出了门店。从那以后他就没再找过工作。

外面那个女人叫陈悦，是他女朋友。

说是女朋友，其实更像是合租室友，只是不交房租的那种。

她在商场卖化妆品，底薪不高，提成靠本事。

她长得也不差，嘴也甜，业绩在柜台里算是好的。

冯小凡很清楚她今晚去哪儿。

最开始她还会说“同学聚会”，后来变成了“同事聚餐”，再后来连借口都懒得编了，就一句“今晚不回来”，语气和说“垃圾扔一下”没什么区别。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但他没有能力阻止。

倒不是打不过谁，或者吵不过谁。他就是没有那个立场。

这个月房租是陈悦交的，上个月也是，上上个月还是。

冰箱里的东西是她买的，他脚上这双拖鞋是她超市满减凑单顺带捎回来的。

像他这样的废人，人家没把他连人带行李扔出去，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冯小凡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地过着一些有的没的。

小学时候考过全班第一，初中开始成绩往下掉，高中谈了场恋爱被甩了，大学没考上，读了三年大专，毕业证到现在还扔在抽屉里没拿出去用过。

父母在老家，他每个月打电话回去都说“挺好的”“工作稳定”“明年可能涨工资”。

全他妈是假的。

他睁开眼，坐直身子，把那些念头甩出脑子。

想这些没用。

他移动鼠标，光标在电脑桌面上划过几个快捷方式，最后停在一个新装的图标上。

图标是一个剑与法杖交叉的图案，底下标着游戏的名字《欧尼利亚》。

准确来说，这甚至不能算一个正式上线的游戏。

开发商是家小工作室，做了六年，临近发布前搞了一波内测活动，全世界只放十个名额。

抢到的人可以提前进入完整版本体验。

冯小凡抢到了。

他没什么别的本事，但论在电脑前蹲时间，他不输给任何人。

那天他提前三个小时就守在页面，倒计时归零的瞬间连点二十三下鼠标，硬是从几十万人手里抢下来一个名额。

这事儿他没跟陈悦说，说了她也不会懂。

冯小凡双击图标。

屏幕黑了一下，然后亮起来。

一幅画面铺满了整个显示器。

那是一片森林的边缘，巨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树冠之间漏下来的光柱里飘着发光的花粉一样的东西。

图片中的远处有山脉的轮廓，山顶覆盖着雪，雪线以下是深绿色的森林带。更远的地方，隐约能看见一座城市的尖塔。

画面正中央浮出一个半透明的面板，背景里的森林还在动，树叶摇晃，光影流转。

个体名：

种族：

性别：

权能：

冯小凡盯着那三行字看了很久。

光标在“个体名”那一栏一闪一闪。

他忽然笑了一下。

是那种一个人坐在半夜的房间里，想到自己活了二十三年活成这副德性，觉得真他妈荒唐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笑。

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那些异世界动画。

废柴主角去到一个剑与魔法的世界，变成英雄，变成勇者，被所有人需要。

去他妈的英雄。

现实中他已经是个废物了。

那至少在游戏里...他要当魔王。

让所有人都记住他的名字。让所有人恐惧。

让那些活得顺风顺水、趾高气扬的人也尝一尝什么叫无能为力。

冯小凡把键盘拉近，开始在“个体名”那一栏打字。

路西法·阿斯莫德。

这个名字是他很久以前在哪本书还是哪个帖子里看到的西方的两个恶魔之王。

“路西法”是堕落之前的晨星，最接近神的存在，然后坠入地狱。

“阿斯莫德”是七宗罪里掌管欲望的那一个，但同时也是复仇的化身。

光明坠落成黑暗，欲望催生出毁灭。

挺好。

符合他想要的感觉。

名字定下来了。接下来是种族。

系统提供的种族列表一长串，人类、精灵、矮人、兽人、龙裔、魔裔、元素生物……每个都配了插图和介绍。

冯小凡一个一个翻过去，每一个都觉得差点意思。

不是太普通，就是太弱。

他要的不是那种从哥布林打起、慢慢练级的体验。

他没那个耐心。他进这个游戏就是为了爽的。他要一上来就站在所有种族头顶。

他把列表拉到底，没有满意的。

然后在界面角落里看到一行小字，颜色灰暗，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

「自定义种族」

冯小凡眼睛亮了。

他点开那个选项，一个空白的输入框弹出来。

没有任何限制，没有预设模板，就是让你自己写。

他几乎没有犹豫。

“魔王种。”

打完这三个字，他想了想，便又在权能栏里写了一段。

「拥有吞噬一切的权能。极致的混沌属性。极致的悖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写。

可能是中二病犯了。

他真的希望这个世界上哪怕是虚拟的世界存在一个可以吞噬一切、不被任何规则束缚的王。

因为他被规则绑得太久了。

社会的规则、钱的规则、人情世故的规则。

他早就被这些东西吞得骨头都不剩。

现在他想反过来。

性别那一栏他没犹豫，直接选了“男”。

所有的设置都完成了。冯小凡点下确认键。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设置成功」

然后是：

「正在加载世界……」

进度条走得很慢。

冯小凡靠在椅子上，盯着那个进度条一点一点往右爬。

屏幕上的森林画面还在循环播放，那些发光的花粉飘啊飘的，配乐是一段很轻很柔的弦乐，听着让人犯困。

他打了个哈欠。

眼睛有点酸。

椅子往后靠了靠，脑袋枕在椅背上。

他想着等进度条走完就开始捏脸，捏一个又帅又吓人的魔王脸，然后进游戏先找几个新手村怪物试试手……

屏幕上的光好像亮了一点。

他没在意。

又亮了一点。

冯小凡皱了下眉，想睁大眼睛看清楚，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那光芒从屏幕里渗出来，不是正常的屏幕亮度，而是一种像雾一样会扩散的东西，从显示器的四个角往外蔓延，漫到桌面上，漫到键盘上，漫到他的手指上。

他想动，却动不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是整个人像陷进了棉花里，意识清醒，但身体的每一条肌肉都不听使唤。

光越来越亮。

然后他感觉到一股力。

不是推，是吸。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往外拽，又像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吸尘器口。

他想抓住椅子扶手，手指穿过了扶手上的皮革，穿过了里面的海绵，穿过了钢架。

不对，不是他的手穿过了椅子，是椅子从他手里消失了。

或者说，他从椅子里消失了。

冯小凡的最后一丝意识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

“我艹，这游戏的沉浸感做得也太真了！”

然后就是一片白。

铺天盖地的，没有尽头的，连“自己”这个概念的边界都被消融掉的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秒，可能是一万年。

出租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了头，画面恢复成那片森林，发光的花粉还在飘。

一行小字浮在画面右下角。

「世界加载已成功。」

电脑椅空空荡荡地转了小半圈，停下来。

客厅的冰箱嗡嗡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