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宁,你不要对我这样冷淡,我虽然一直想娶绾绾,但是对你,我也是很心悦的。”
魏玄玉嗓音有些暗哑。
他以前只觉得谢锦宁无知任性、毫无情趣,还刻意模仿苏绾绾。
令他厌恶至极。
如今谢锦宁不再讨好,反倒如此娇憨可爱,纯欲诱人。
自从绾绾答应嫁给他,他心中对锦宁的渴望反倒开始增加。
但锦宁的态度却变了。
他揽过谢锦宁,看着她小巧饱满的红唇,缓缓低头贴上去——
谢锦宁吓了一跳,猛然抽身:“阿兄,你干什么?!”
魏玄玉很下不来台,以前都是谢锦宁企图亲近被他推开,这次反过来了。
他气恼地说:
“锦宁,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此时,丫鬟进来,看两人的情景,不知道应该迈进来还是出去。
魏玄玉清了清喉咙,冷声道:“早些休息吧。”
说罢转身离开。
谢锦宁厌烦地用帕子擦他摸过的脖颈。
次日。
苏府。
苏绾绾听完贴身丫鬟霜蓝的禀告,直接从椅子弹起来,切齿低声问:
“她在侯府安然无恙?!”
霜兰急忙说:“是啊小姐,画舫上那七个船工也找不见了,魏小侯爷调集了大理寺巡捕找了一夜都没找到踪迹。”
“怎么会这样?”
苏绾绾踱了几步,转头问:“莲翠呢?”
“莲翠被魏小侯爷送官下狱了,小姐放心,她不敢攀扯您,侯府少夫人也只是说去布行。”
苏绾绾松了口气,又不解地问:“就算是没成功,也不应该是这样,谢锦宁一定知道缘故,她竟然即没有说画舫,也没有说我……”
霜兰凑近一步说:“小姐,奴婢猜少夫人是不敢说,惧怕苏家的权势,七天后大婚,只要安稳嫁到侯府,过了洞房,您就不用担心别的了。”
苏绾绾点点头,笑道:
“到时候带着府医过去,就说早产,瞒天过海。谢锦宁这次侥幸逃脱,一定让她死在我手上。”
她坐回椅子,用手轻抚小腹,忽然说:
“今日魏侯爷就回府了,他一直对谢锦宁不错,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小姐放心,就算魏侯爷不悦,那不是有魏老夫人给您撑腰,您什么都不用怕。”
苏绾绾松了口气:“给我拿安胎参汤去。”
过午,魏侯爷的马车停在侯府正门。
他下了马车,走进侯府。
魏侯爷四十出头,面容轮廓分明,下颌蓄短须,额角几道细纹,身形挺拔肩宽背阔,着绛色锦袍。
虽已过盛年,却自有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步履间带着武将的利落。
他是老皇帝的表弟,早年征战,在老皇帝夺嫡的时候有辅佐之功。
但是老皇帝继位后,却立刻派他去镇守南越,几年后才回朝,朝中早已是各方势力割据,以吏部尚书苏维为首,根系遍布整个朝堂。
后来老皇帝和太子斗得天翻地覆,他独善其身,避了锋芒。
直到太子傅彦卿逼得老皇帝退位做了太上皇,宰相张悦成了权倾朝野的功臣,他也纹丝不动。
他看透帝王的冷血和忌惮。
既然因袭爵位,已经有了荣华富贵,但求自保,不想再涉身权谋争斗。
可惜他儿子魏玄玉并不这样想。
少年人,也有些能力,自视甚高,野心勃勃想要做一番大事业,他很怕儿子被人利用,最后落得弃子的下场。
还有母亲,总是借着苏家的权势来调教魏玄玉,期待孙子能位极人臣,根本不考虑君心凉薄和世事险恶。
魏侯爷叹了口气,来到上房,先拜见母亲。
魏老夫人身边站着白氏。
等魏侯爷坐在一旁太师椅上,丫鬟送来茶,白氏接过来,递给魏侯爷,魏侯爷抿了一口,放在一旁的红木方几上,问白氏:
“玄玉如何?”
白氏笑道:“很好,大理寺的差事忙,总是早出晚归。”
魏侯爷点点头,又问:“天楚呢?”
白氏不经意撇撇嘴,连忙说:“也好。”
魏天楚是林姨娘的儿子。
魏老夫人沉吟片刻说:“有件事跟你说,玄玉要娶绾绾进门。”
魏侯爷浓眉微蹙:“这事从何说起?”
魏老夫人敷衍一笑:“还不是暗生情愫,如此一来亲上加亲不是更好,苏家有权势,跟我们门当户对,也对玄玉的仕途有好处。”
白氏附和道:“绾绾温婉大方,和玄玉自小就对眼,这就是缘分。”
魏侯爷瞥了白氏一眼,看向魏老夫人:“绾绾她愿意做妾?锦宁愿意吗?”
魏老夫人脸色一垮:“你这话说的,绾绾是侍郎府的大小姐,尚书的亲孙女,做平妻都委屈她了,哪能做妾。”
白氏微微弯身,手抚在魏侯爷肩膀上,笑道:
“是平妻,绾绾和锦宁一直交好,她们都是愿意的,这是桩大喜事,七日后便要进门,玄玉已经准备大婚了。”
“这么急?”
魏侯爷眉心更加深了些,思虑片刻说:“这件事容后再议,我先去问问锦宁。”
他站起身,对魏老夫人行礼后离开上房,魏老夫人对白氏试试眼色,白氏连忙跟了出去。
此时,谢锦宁正坐在窗边思虑,小丫鬟走进来:
“少夫人,侯爷唤您过去。”
谢锦宁就等着这一刻。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跟着小丫鬟出了门,穿过回廊,来到魏侯爷的书房。
小厮通传后,谢锦宁进了书房,看到魏侯爷坐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
魏侯爷对小厮摆摆手,小厮退下,他看着谢锦宁,轻声问:“锦宁,你也知道我叫你来什么事,你自己说吧。”
谢锦宁站在魏侯爷面前,看着他关切的眼神,眼圈红了。
上一世,魏侯爷反对将她贬为妾室。
为此,魏玄玉和他吵翻了天。
后来,魏侯爷因为要去督军,离开侯府前对她千叮咛万嘱咐,一切等他回来做主。
没想到魏侯爷前脚刚走,侯府就将她贬为妾室,将苏绾绾娶进了门,她想等侯爷回来后帮她和离,却死在了那日。
这是从前世到如今,第一次再次见到魏侯爷。
“父亲,我要和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