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发现万道灵根自动吸收灵气的能力之后，修炼突然变成了一件“不需要努力”的事情。
白天，他在演武场打木人桩、练习基础拳法和流云步，磨炼自己的战斗技巧。晚上，他躺在床上睡觉，灵气自动从周围十米范围内汇聚而来，悄无声息地钻进他的身体。
三天后，他体内灵气的增量相当于普通炼体境一重修炼者半个月的量。
五天后，他的战斗力从94跳到了120。
七天后，混沌真解第一层的进度达到了35%。
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达到炼体境三重完全不是问题——如果他的灵根只有自动吸收这一个能力的话。
但事实证明，万道灵根的可怕远不止于此。
第十天的晚上，林尘在运转混沌真解时，发现了一个更加惊人的现象：他体内的灵气不仅在被动的吸收，还在主动地“提纯”。那些从外界吸收进来的灵气，经过丹田的自动筛选后，最精纯的部分被保留下来，而掺杂在其中的杂质则被自动排出体外。
这意味着他体内的灵气纯度，远超同境界的修炼者。
普通修炼者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炼化灵气、排除杂质，而他——什么都不用做，一切都是自动的。
【检测到宿主灵根第二特性觉醒：灵气提纯——自动过滤吸收进来的灵气杂质，使体内灵气纯度高于同境界修炼者一个档次。当前提纯比例：30%。】
林尘看完系统的提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到隔壁房间的母亲都跑过来敲门问他怎么了。
“没事，娘，我就是高兴。”林尘打开门，看着母亲担心的脸，认真地说，“娘，你儿子这辈子，再也不会是废物了。”
苏婉清看着他，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傻孩子，你从来都不是废物。”她伸手摸了摸林尘的头，“不管你能不能修炼，你都是娘的好儿子。”
林尘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母亲的手。
那些年，因为他是废物，母亲在家族中抬不起头，被其他夫人嘲笑、排挤。他都知道。他全都知道。
但现在，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
与此同时，林震北的宅邸。
林浩站在父亲的房间里，手里攥着一个白色的瓷瓶。瓶子不大，只有拇指大小，里面装着三颗暗红色的丹药——正是他从城西黑市花了三百两银子买来的狂暴丹。
三百两银子，相当于林浩一整年的修炼资源配额。他把所有的积蓄都砸进去了，就是为了三个月后那一战。
“爸，一瓶够不够？”林浩问。
林震北坐在太师椅上，正在翻阅一本账册，头都没抬：“够了。你吃一颗就够了，剩下的留着以后用。记住，狂暴丹的药效只有一刻钟，你必须在那一刻钟内解决战斗。拖得越久，你越危险。”
“我知道。”林浩把瓷瓶小心地收进怀里，“但那小子……听说最近每天都在演武场练拳，手都磨破了也不停。他可能是认真的。”
“认真又怎样？”林震北终于抬起头，看了儿子一眼，“修炼不是靠认真就能追上来的。十六年的差距，他拿什么补？信念？决心？那东西能吃吗？”
林浩喉结滚动了一下：“可是……我总觉得这小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林震北合上账册，语气淡淡，“以前他是废物，认命了。现在他不是废物了，有了希望，自然就拼命了。但这恰恰是好事。”
“好事？”林浩不解。
“对，好事。”林震北嘴角微微上扬，“一个人从绝望中生出希望，然后把这份希望亲手摧毁——那种感觉，比从来没有希望更痛苦。”
林浩看着父亲的眼睛，后背一阵发凉。
他的父亲，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爸，我们要不要做点别的？”林浩试探着问，“比如，在他修炼的路上使点绊子？”
“不必。”林震北摆了摆手，“他一个炼体境一重的小子，翻不起什么浪来。你在年会上堂堂正正打败他就行了。记住，我要的不是伤他，而是在所有人面前，让那个废物输得彻彻底底。”
“明白了。”林浩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林震北叫住正要离开的林浩，“你最近少去城西黑市。那边不太平，王家和周家的人都盯着呢。被他们发现你买了狂暴丹，对你没好处。”
“是，爸。”
林浩退出房间，一路走到后院的小演武场。这是林震北私人为他修建的修炼场地，比家族公用的演武场要好得多，青石地板，精钢木人桩，还有专门的灵气汇聚阵。
他走到木人桩前，深吸一口气。
“砰！砰！砰！”
他连续打出三拳，每一拳都让木人桩剧烈晃动，发出沉闷的响声。
炼体境五重，全力一击的威力大约在三百斤左右。而那个废物林尘，炼体境一重，全力一击撑死了七八十斤。
差距，确实很大。
林浩又打了几拳，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他拿出那瓶狂暴丹，倒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在掌心里，凑近鼻子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药味直冲脑门。
“林尘。”他把丹药放回瓶中，对着木人桩低声说，“三个月后，我会亲手把你打回原形。”
……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林尘每天都在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早上起来打木人桩，上午练习流云步，下午修炼拳法，晚上运转混沌真解。
枯燥，单调，但他乐在其中。
没有任何人指导他，没有任何人鼓励他，甚至没有任何人正眼看他——演武场上的那些人，最初还会对他指指点点、冷嘲热讽，但后来发现他根本不理会，也就渐渐没了兴趣。
除了一个人。
夜无痕。
这个暗影楼的杀手每隔两三天就会来“看望”林尘一次，有时候蹲在屋顶上，有时候靠在演武场的栅栏上，有时候甚至直接坐在林尘旁边的地上。
他从来不出手帮忙，也从来不指导林尘修炼，就是一个纯粹的旁观者。
“你又在看我。”有一次林尘实在忍不住，擦了擦汗，瞪着旁边的夜无痕。
“对啊。”夜无痕理直气壮地点头，“我就是来看热闹的。你练得太慢了，我看着都替你着急。”
“那你能教我？”
“不能。”夜无痕摇头，“暗影楼的刺杀术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再说了，你学了也没用，你们林家的年会又不让用暗影楼的功夫。”
林尘叹了口气，继续练拳。
“不过……”夜无痕忽然开口，“我可以给你一点建议。”
林尘停下动作，看着他。
“你的拳法太死板了。”夜无痕站起来，走到木人桩前面，伸手拍了拍，“你每一拳都是规规矩矩地打出去，力量、角度、速度都一样。这样练出来的拳，在实战中一点用都没有。”
“那应该怎么练？”
“看好了。”
夜无痕深吸一口气，突然出拳！
“砰！”
木人桩剧烈震动，整根桩子往后倾斜了将近十五度才弹回来。
林尘瞪大了眼睛。同样的木人桩，他全力打上去只是微微晃动，而夜无痕一拳下去，整根桩子都在颤。
但让他惊讶的不是力量，而是那一拳的角度和轨迹——夜无痕的拳头不是直直打出去的，而是先往下沉了一点，然后突然上扬，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击中木人桩的侧面。这样一来，力量更集中，爆发力更强。
“看明白了吗？”夜无痕收回拳头，“拳不是直着打的，要带着一点旋转，让力量拧着往前走，这样才能打出穿透力。”
林尘想了想，走到木人桩前，试着模仿夜无痕的发力方式。
第一拳，打偏了，拳头滑过木人桩的表面，差点扭伤手腕。
第二拳，角度不对，力量没有集中到一点上，分散了。
第三拳……
“砰！”
木人桩晃动了一下，幅度比之前大了不少。
夜无痕挑了挑眉：“学得挺快。”
林尘没有说话，继续练。
第四拳，第五拳，第十拳，第二十拳……
到第三十拳的时候，他已经基本掌握了那种旋转发力的感觉，每一拳打在木人桩上，都能感觉到力量更加集中、更加凝实。
“行了，今天就练到这儿吧。”夜无痕打了个哈欠，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林尘叫住了他。
夜无痕回头。
“你为什么帮我？”林尘盯着他的眼睛，“你说你不是来杀我的，也没人雇你来保护我，那你为什么一次次来找我，还教我练拳？”
夜无痕沉默了几秒。
月光下，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因为无聊。”他最终还是说了这句话，然后脚尖一点，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林尘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无聊？
他不信。
……
二十天后。
林尘站在演武场的角落里，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混沌真解的运转。
混沌真解第一层的进度，已经达到了78%。
战斗力：156。
炼体境一重到二重的门槛，是战斗力达到150。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正式跨入了炼体境二重。
二十天，从炼体境一重到二重。这个速度，放在整个灵风城，绝对是妖孽级别的。
林家的天才子弟林浩，当年从一重到二重，用了四个月。
而他，只用了二十天。
一半是混沌真解天阶功法的功劳，一半是万道灵根自动吸收、自动提纯的功劳。
但林尘并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他清楚地知道，炼体境一重到二重是最简单的突破，越往后难度越大。从二重到三重，可能需要两个月；从三重到四重，可能需要半年。
而他剩下的时间，只有两个多月。
两个月后，他要面对的是炼体境五重、服用狂暴丹后战力可达炼体境七重的林浩。
炼体境二重对炼体境七重——五个小境界的差距。
这不是靠努力和天赋就能弥补的，他需要更多的东西。
更多的修炼资源，更好的战斗技巧，以及……
一个能够让他以弱胜强的机会。
这天傍晚，林尘回家吃饭时，发现林震天的脸色有些不对。
“爹，怎么了？”他问。
林震天放下碗筷，沉声道：“今天下午，我收到了天元宗的信。”
林尘的手微微一顿。
天元宗？
“信上说……”林震天的语气变得凝重，“三个月后，天元宗会派人来灵风城，从四大世家中选拔优秀的年轻子弟，推荐进入天元宗外门。”
“三个月后？”林尘皱眉，“那不是刚好和家族年会同一天？”
“对，同一天。”林震天点了点头，“年会上午举行，天元宗的使者下午到。这意味着，今年年会的重要性将远超往年——因为天元宗的人会来观战。”
林尘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天元宗的人会来观战，意味着年会上所有人的表现都会被天元宗的使者看在眼里。表现优异者，有可能直接被推荐进入天元宗外门。
这对林家每个子弟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同时，这也让林浩更加不可能放弃击败他的计划——在天元宗使者面前击败嫡长子，这本身就是最好的“简历”。
“爹，天元宗的人为什么要来灵风城？往年他们从来不来的。”林尘问。
林震天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林尘：“你自己看。”
林尘接过信，展开。
信的内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让他心跳加速。
“……天元宗近期发现，三百年前失踪的长老陆沉舟，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在灵风城附近。我宗派出的使者将携带玄光镜，可在灵风城方圆百里范围内探测陆长老遗物的气息。如有任何线索，请四大世家全力配合……”
陆沉舟。遗物。
林尘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块刻着“陆”字的玉牌。
如果天元宗的使者带有某种可以探测遗物气息的法器……
那他怀里的这块玉牌，随时可能暴露。
“尘儿。”林震天低声说，“那块玉牌，你藏好了吗？”
“藏好了。”林尘点头，“爹，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天元宗的使者来灵风城，明面上是选拔子弟，实际上是来找陆沉舟的遗物。”林震天的目光如炬，“那块玉牌在你手里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否则，你不但拿不到好处，反而会惹来杀身之祸。”
林尘将信收好，深吸一口气。
三个月。
天元宗使者、家族年会、林浩的狂暴丹、陆沉舟的玉牌……
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一个时间点上。
三个月后，一切都会有结果。
“爹，我知道了。”林尘说，“这三个月，我会好好准备的。”
林震天看着自己的儿子，忽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尘儿，不管结果如何，爹都为你骄傲。”
林尘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夜深了。
林尘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那枚玉牌，它的质地温润，贴着皮肤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但这份安心感，很快就会被打破。
三个月后，天元宗的人会带着玄光镜来到灵风城。如果玄光镜真的能探测到陆沉舟遗物的气息，那他怀里的玉牌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他必须在三个月内，强大到足以守住这个秘密。
【第五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