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自己的表嫂……你不觉得,可耻吗?"
孙欣然的声音像是一把钝刀,割开我的胸腔。
她将我最隐秘的、最不堪的、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真相,赤裸裸地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
可耻?
我恼羞成怒,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林野……"
她的声音在颤抖,"你……来吧……"
我没有让她说完。
嘴唇压上了她的嘴唇。
那嘴唇滚烫,带着泪水的咸味和潭水的清冽。
我的手开始移动。
从她的肩膀滑向腰际。
她的身体在我的触碰下轻轻颤抖,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周围的野花盛开。
紫色的、黄色的、白色的——
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一群无声的观众,见证着这场即将上演的仪式。
瀑布的水声在不远处轰鸣。
就在这时,我眼前浮现出另一张脸——
清冷,疏离,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矜贵。
表嫂苏艳妮。
我在孙欣然两腿之间停住了。
"林野?"
孙欣然睁开眼睛,雾蒙蒙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你怎么了……"
我猛地抽身起。
"对不起……"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欣然……我们不能偷吃禁果……"
沉默。
只有瀑布的轰鸣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孙欣然生气地起来穿衣。
"林野,"
她的声音因为生气而颤抖,"你……真的爱上自己的表嫂,你无耻,你浑蛋!"
她说完,快步朝来时的路走去。
我整理好衣服,拎上背包追了上去。
公交站牌出现在视野里.
夕阳正斜斜地挂在天边,把整个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
孙欣然停下脚步,背对着我,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欣然……"
我开口,声音尽量显得温柔。
"别叫我!"
她突然转身,红肿的眼睛瞪着我,像是一只被激怒的猫,"林野,我讨厌你!"
公交车来了。
她第一个冲上去,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脸朝向窗外。
我上了车,坐在她前面一排的位置。
车子发动,城市的轮廓在窗外渐渐清晰。
"青大站到了。"
孙欣然站起身,快步走向车门。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我说:
"林野,以后……别来找我了。"
她说完,下了车,消失在人群中。
我没有追。
只是坐在座位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车子继续行驶,在表哥家的小区门口停下。
我下了车,走进电梯。
钥匙插进锁孔,我轻轻一转。
门开了。
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回来了?"
表嫂苏艳妮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油烟的沙哑,"洗手,准备吃饭。"
我换了鞋,走进客厅。
她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迷人的酒窝。
"表嫂好……"
"快去洗手,"
她摆摆手,"菜马上就好。"
我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地泼在脸上。
今天还好,没有做对不起表嫂的事。
最后一刻刹住车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卫生间。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苏艳妮已经解下围裙,在餐桌旁坐下,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今天带孙欣然去哪儿玩了?"
"郊外……"
我坐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徒步。看瀑布。"
"瀑布?"她微微挑眉,"青山那边的?"
"是。"
"那地方不错,"
她点点头,"我小时候也常去。"
她说着,给我倒了一杯水。
透明的玻璃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孙欣然呢?"
她问,"怎么没一起来吃饭?"
"她……回学校了。"
我说,声音因为心虚而变调。
苏艳妮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得几乎只是一瞬。
"你们……吵架了?"她问。
"没有。"
我摇头,"就是……"
表嫂目光紧盯在我的脸上,严肃地问:
“你们在郊外偷吃禁果,做爱了?”
我心里一惊。
想不到表嫂问出这么直白的话题。
我回答说:"没有。"
表嫂放下红酒杯,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男人做事敢做敢当。"
她说,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我脸上,"大学是允许谈恋爱的。但你们交往时一定要采取避孕措施,女生如果怀孕了,会影响你们的学业的。"
"表嫂,我跟孙欣然真的没发生什么。"
"林野。"
她打断我,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疲惫,"我教过的学生有几届了,你别不承认。"
饭后她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你去洗碗。"
我愣了一下。
"罚你的。"
她加重语气,"做错事的孩子。"
我端着碗筷走进厨房,水龙头的水声填满了沉默。
洗到第三个碗时,我听到主卧室传来她的声音。
"你表哥刚出差,这空调怎么就坏了……"
这时,我才拿出手机一看。
上面有表哥发给我的信息:
“小野,表哥出差三天,故意把主卧室的空调弄坏了,晚上你要创造机会,跟你表嫂睡在一起。”
原来空调是表哥故意弄坏的。
我洗完碗,擦干手,走出厨房。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像是一滩融化的蜂蜜,缓慢地流淌在地板上。
表嫂苏艳妮站在主卧室门口,手里拿着遥控器,正对着空调比划。
她又按了几下,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干脆把遥控器扔在了床头柜上。
"真坏了。"
她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
我立在客厅中央,不敢靠近。
主卧室的门敞开着,我能看到里面那张巨大的双人床,灰色的床单平整得像一面湖泊,床头放着一本翻开的《周易本义》——她睡前常读的书。
"客房有挂式风扇,"
我对表嫂说,"我……我去把风扇拆下来?"
"不用。"
她揉了揉太阳穴。
"林野。"
她打断我,声音带着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明天军训,你去洗澡上床睡觉,我去你的客房吹风扇看书,你别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