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种泥腿子出身的贱民,老老实实当个落榜生不好吗?”
“就你还想告杜会元?那可是京兆杜氏,高门大族,工部尚书的亲侄子!”
“就是,人家杜会元连中五元,那都是凭本事考来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诋毁他……”
李凡想到之前两个狱卒殴打自己时说的话,目眦欲裂。
连中五元?
那分明是他的!
他穿越到大楚王朝整整十年了。
这十年的寒窗苦读,自己将经史子集倒背如流,更是做得一手制艺好文章。
原本,李凡该是大楚开国以来第一个连中六元的千古奇才,该是春风得意的状元郎。
可会试放榜那天,他的名字,变成了工部尚书的亲侄子杜铭。
十年心血,就这样被人轻飘飘地夺走了。
他不服!
他不甘心!
李凡跑到京兆府门口击鼓鸣冤。
可府尹审都没审,直接将他关进大牢,下令发配边疆。
狱丞为讨好杜铭,更是派人打了他二十棍,差点将自己给活生生打死。
“杜铭……”
李凡趴在草床上,嘴唇哆嗦着。
他现在恨极了这些公卿世家,恨极了这些串通一气的掌权狗官。
“我李凡对天发誓,若是能活着走出这座大牢,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到时候,我要天街踏尽公卿骨,辕门遍挂权贵头!”
“好诗。”
一道清冷的女声,忽然在牢房外响起。
李凡悚然一惊,猛地抬头,发现牢房外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
一袭黑色劲装勾勒出纤细有力的腰肢,乌黑长发束成马尾垂在脑后,露出一张比前世那些女明星还要精致的面孔。
她冷眸薄唇,鼻梁高挺,整个人透着一股凛然的寒意,生人勿近。
而在她身后半步之外,还站着一个面色阴沉的老太监。
他头发花白,一双三角眼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看李凡的眼神像是看一只趴在泥地里的虫子。
“呵呵,这诗杀气腾腾,但你一个即将要死的阶下囚,拿什么去杀尽大族公卿、踏遍权贵头颅?”
话语间,尽是一股高高在上的轻蔑跟不屑。
李凡警惕地盯着这两个人,全身绷紧,屁股上的疼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骇压了下去。
怎么会有太监来这座大狱的?
“你们是谁?”
黑衣女子没有回答,仔细打量了一下李凡,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海公公,他长得比画上更像一点。”
海公公看了几眼李凡后,点了头。
“是有那么几分像。”
李凡不明所以时,又见到那女人开口了。
“本官冷霜秋,乃是当朝贵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女官,任尚宫一职。”
“旁边这位,乃是承乾宫的太监首领海公公。”
“本官此行过来,是有一桩泼天的富贵要送给你。”
李凡脑中飞速运转起来。
据说皇帝这些年身体不太好,朝政大权渐渐旁落,现在是杨皇后跟谢贵妃两宫并立的格局。
这冷霜秋身为谢贵妃的心腹,还带着一位太监首领来找自己送富贵,绝对有问题!
“请冷尚宫直说,是什么富贵?”
冷霜秋见李凡没有被所谓的富贵冲昏脑袋,还能保持冷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娘娘想找一个面首!”
李凡愣了愣。
他知道自己长得帅,但进宫去给谢贵妃当面首,未免有些过于太刺激了吧?
冷霜秋见他沉默,继续冰冷的开口:
“只要你进宫,娘娘必定不会亏待你的。”
李凡嘴角狠狠一抽。
虽然当贵妃的面首听上去很爽,可实际上风险极大。
毕竟,贵妃在后宫并非一手遮天,他给皇帝戴绿帽子的事情一旦传出去,将死无葬身之地。
冷霜秋见李凡露出犹豫之色,自然看出他的顾虑。
“李凡,娘娘的为人,你大可放心。”
“只要你乖乖听话,娘娘不但会保住你的命,而且还会赐给你一场荣华富贵。”
“难道,你想明天拖着这一副伤体被发配边疆,然后死在半路上吗?”
一道阴冷的嗓音,忽然从冷霜秋身后飘过来。
“冷尚宫,跟这种蝼蚁费什么话?他不听话,咱家教他听话就行了。”
那个一直沉默的老太监,转瞬间便破门而入。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直接掐住李凡的喉咙,将他整个人从草床上提了起来。
“啊?”
李凡根本没想到这个老太监力气这么大,是个练家子吧?
他的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的墙壁,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卧槽!
屁股疼疼疼!!
狗太监,你他娘的一言不合就动手,真该死啊!
很快。
海公公那张老脸凑到李凡面前,眼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漠然。
像是一个人随手捏死一只蚂蚁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汝南那边,还有一个人选。”
“他可比你识趣,一收到消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估摸着半个月后会到。”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贱民,能有机会为娘娘效力,那是你家祖坟冒了青烟,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更何况,你就算进宫了,要是让娘娘不满意,也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答应,就让你活着走出这座大牢,不答应……”
他手一松,李凡像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捂着喉咙拼命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海公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咱家就拧断你的脖子,把你塞进粪桶里,明天跟牢里的烂泥一块拖出去埋了。”
“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