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公主的笑容僵了一秒。
“你……”
她举起马鞭,作势要打,但忍住了。
“哼,送就送。”
李凡心情一下子大好,又有秘籍咯。
“呼……”
那匹赤兔马忽然甩了甩鬃毛,打了一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李凡的手掌。
那双桀骜的眼睛里,此刻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暴戾。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默契。
一种人与马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但真实的默契。
安乐公主又快步走上前,桃花眼中全是兴奋。
“高进,接下来要开一场马术大赛,待会就开始赌马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算计。
“你也去参加赛马,本公主把所有的钱全压你赢。”
“赚来的钱,咱们五五分。”
李凡愣了一下。
赌马?
五五分?
他现在确实缺钱。
执掌东厂之后,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
打点关系、犒赏弟兄、搜集情报……
哪一样不需要银子?
虽然楚帝赏了不少,但坐吃山空不是办法。
“好。”
他点了点头,干脆利落。
安乐公主顿时眉开眼笑,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够爽快!”
她转身朝朝阳公主的方向走去,大步流星,气势汹汹。
“大姐!”
她的声音又亮又脆,传遍了整个马场。
“本公主要报名参加马赛,这就是本公主的骑手!”
她朝身后的李凡一指。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李凡身上。
朝阳公主站在高台旁边,闻言转过身来。
她的凤目在李凡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雍容的笑。
“七妹,不要以为他降服了赤兔马就了不起。“
“真正的马赛,考验的是马术的高超技术。”
“不是蛮力。”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更深了。
“本宫最近找到一名很厉害的马术高手。”
“今天这一场,本宫赢定了。”
“七妹,你就等着输吧。”
安乐公主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谁输还不一定呢!”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倔强。
“大姐你不要太得意!”
“马赛还没开始呢!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朝阳公主看着她那副嘴硬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转过身,朝身后的一个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久后。
马场旁边,赌马的盘口已经开了。
一张巨大的木板上,写着各位参赛骑手的名字和赔率。
安乐公主走到盘口前面,从袖中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
“啪!“
她将那一大把银票拍在了桌上。
“全压高进赢。”
那管盘口的人低头一看,银票上赫然写着三千两。
他的眼睛都直了,这可是一笔巨款。
安乐公主出手之豪阔,可见一斑。
“殿……殿下确定?”
那人咽了口唾沫。
“确定。”
安乐公主的语气不容置疑。
就在银票拍上桌面的那一刻,马场入口方向,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哒哒哒!”
一匹高头大马从入口处缓缓走了出来。
马背上骑着一个人。
约莫三十来岁,身材精瘦,面容黝黑,一双鹰目锐利如刀。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骑装,腰束皮带,脚蹬马靴,浑身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干练气息。
他骑的不是赤兔马,而是一匹通体漆黑的大宛马。
大宛马高大威猛,四蹄粗壮,一看就是一匹经过精心训练的赛马。
“那是……”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
“万年县第一马术高手,秦朗!”
“他十年骑马,从未有过败绩!”
“京城方圆百里的马术比赛,他拿了不下二十个冠军!”
“天哪,他居然成了大公主的骑手!”
“看来这一局,大公主赢定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越来越多的人涌到盘口前面,纷纷将银子压在了秦朗身上。
“压秦朗赢!五十两!”
“我压一百两!”
“秦朗赢定了,不压是傻子……”
盘口上,秦朗的赔率一路走低。
从一赔三变成了一赔一点五,再到一赔一点二。
所有人都看好他。
安乐公主看着那不断涌入的赌注,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她也听说过秦朗的名号,这种人很不好赢。
“该死……”
她在心中暗骂了一句,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朝阳公主站在高台旁边,看着安乐公主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小七,你不如先把你的银子直接给本宫算了。”
“全给本宫,也省得在那丢脸。”
安乐公主的脸色一变。
“谁输?大姐你不要太得意!”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甘示弱的倔强。
“马赛还没开始呢,你别太嚣张了!”
朝阳公主摇了摇头,不再跟她多说什么。
她转过身,朝秦朗走去。
“秦朗,今天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赢。”
“赢了,本公主重重有赏。”
秦朗抱拳,鹰目中闪过一丝精光。
“请公主放心,今天,在下一定会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半分夸大的成分。
因为他确实有这个实力。
十年不败,不是吹出来的。
很快。
秦朗骑着大宛马朝起跑线方向走去。
经过李凡身边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鹰目上下打量了李凡一番,一个太监而已。
秦朗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屑。
“你一个小太监,学过几年马术?”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赤兔马虽然厉害,但你跟他磨合了多久?一炷香?半个时辰?“”
“马术比赛不是驯马,是要控制马,让它按照你的意图去跑。”
“你连马都控制不好,还来参加比赛?”
“不如趁早投降,省得待会在赛场上丢人现眼。”
他说完,轻蔑地一笑,一扬马鞭,朝起跑线骑去。
李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面色如常。
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理都没理。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回击都让秦朗心中不爽。
他的鹰目微微一冷。
“好,你不在乎是吧?那待会,我就让你在乎。”
“我要甩你整整五圈,将你的脸面彻底踩在脚下。”
“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马术。”
他一扬马鞭,大宛马发出一声嘶鸣,朝起跑线飞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