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本意是给韩家制造一些麻烦,让韩家混乱起来,这样,他们就没时间来管我的事情了。
没想到,韩东海竟然直接将韩泽熙送回了老家。
这无疑是宣判了韩泽熙的“死亡”,当然,这种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他失去了所有的竞争力。
更可怕的,是一直支持他的韩东海连他也放弃了。
这才是最绝望的。
毕竟,没了韩东海这个强大的靠山,韩泽熙根本什么都不是。
不过,这一切都是韩泽熙咎由自取。
没了韩家的针对,我在省城,可就少了一大障碍。
这两年,我利用韩家人无心对付我的时间,抓紧发展自己的产业,并且,在省城彻底站稳了脚跟。
林精致也在我这里得到了她想要的。
甚至,我还帮聂凝冰也得到了她想要的。
当然,这个过程无比的曲折和艰难,其中的心酸,我就不在这里多做赘述了。
只是,这一切并不是结束,而只是开始而已。
因为我和许白云身上的麻烦,从来就没有因为我们的努力而消散过。
相反,我们越是努力,越是证明我们的本事,京都那两双眼睛,就越是盯着我们。
这天。
我竟然见到了那个我从未谋过面的父亲——丁文山。
我从未想过,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他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带着名表,浑身上下都透着奢靡的气息。
我的眉眼,确实和他是有几分相似的。
但,我看着那张和我有几分相似的脸,却没什么感受。
不,要说有的话,还是有一点的。
我只觉得陌生、厌恶。
我本平静的生活,因为他的出现,又变得不平静了。
我说,“你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不是抱怨,而是冷漠。
我对这个男人,本来就没什么感情。
丁文山轻轻一笑,理所当然地说,“陈远山,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我,始终都是你的父亲。”
“闭嘴!”我怒喝着打断他的话,冷冷地说,“我是个孤儿,我没有父母。我也不在乎当年你们是为什么抛弃我的,既然你们选择了不要我,选择了重新开始你们新的生活,那你就不该再出现。”
“你要过富裕的生活也罢,要过人上人的生活也罢,都和我没关系。”
“但你现在出现,就让我很气恼。”
我宁愿他像那个女人一样,一心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不要来打扰我。
可他偏偏出现了。
我当然知道,他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但我,陈远山,从来都不是能被人随意拿捏的。
丁文山不急也不燥,只是定定地看着我,“其实我也不想来,但你现在的锋芒太盛了,你让我感到害怕了。”
“我想知道,你下一步的目标,是不是京都?”
“是!”我毫不犹豫地说。
丁文山哀叹一口气,“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是因为那个许白云?”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冷冷地反驳。
丁文山说,“许白云是慕镇海的女儿,而我的现任妻子,是慕镇海的妹妹,你又是我的亲生儿子……”
“你跟那个许白云,不应该在一起!”
我笑了,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我双手重重锤着桌面,冷笑着看着丁文山,“你在放什么狗屁?我跟你毫无关系,你以为我会在意慕家的那些事?”
“我说过,不管你承不承认,你身上始终流着我的血,你始终是我的儿子!”丁文山如此说。
血缘这种东西,确实很难斩断。
但我凭什么要内耗?
是他们不经过我的同意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错的,是他们。
谁稀罕身上流着他的血?
一对自私自利的父母,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要。
丁文山没能在我的脸上看到失望的表情,他有些惊愕。
其实,从他见我开始,他就一直想着在拿捏我。
但我的思维好像和他想的不一样。
我总是能跳出他提前设定好的框架,然后,又抛出一堆不受限制的东西。
丁文山终于意识到,文茜两年前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了。
因为,这个孩子,确实很难控制。
和他们离开彼此后各自生的孩子相比,全都不一样。
以前,他会觉得我说我的目标是京都是一件极其可笑的事情,但现在,他竟然觉得,在我身上,好像没什么不可能的。
他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只见他手指敲击着桌面,冷冷地道,“如果你执意要去,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你真的舍得?”
我冷笑,“有什么舍不得的?再说了,谁说了我要去京都,我现在的一切,就会化为乌有了?”
“我就不能自已走出一条康庄大道来吗?”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只有依靠别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我不仅反驳了他,还讽刺了他。
丁文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陈远山,你给我说话注意点!”
我“啪”的一下拍着桌子,用比他更大的声音说,“该注意的人是你!别忘了,这是哪里!”
“这是秦省的省城,是我的地盘,就连那个女人,也不敢这样跟我说话。”
丁文山看着我的眼睛,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两年,我发展得太迅速了,以至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脱离了他的掌控。
事实上,他好像从来没掌控过我吧。
他应该两年前就来的。
现在,好像晚了。
我就像是一只失控的老虎一样,而京都,就是他所期待的丛林。
他是大象,可他想阻拦一头猛虎进入丛林,这是很困难的事情。
最终,丁文山灰溜溜地离开。
但,他走的时候留给我一句话,“你会后悔的!”
他说。
我看着他逃也似的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后悔?
我陈远山,从不做后悔的事情。
也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后悔是什么。
北城也好,省城也好,京都也罢。
我想去的地方,就没有去不了的。
除非,它能扼杀我的灵魂。
只要杀不死我的,终将使我强大。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