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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梅香漫卷少年心
作者:涂湘奇本章字数:1.3万更新时间:2026-05-25 17:27:05

莲塘一中的校门口被冬日暖阳浸得透亮。刚结束学期末最后一场班会,领取完成绩单的学生们背着书包、拎着崭新的寒假作业,三三两两涌出校门,笑声像撒落的银铃,在空气里撞出过年的甜香。蒋巷镇来的谭安涛,正和莲塘镇的姜巩俐、廖华明,尤口乡的涂小武走在人群中,耳边还回响着班主任李中云老师“假期安全”“劳逸结合”的叮嘱,眼底藏着对寒假的热切期盼。

“谭安涛,姜巩俐,你们寒假有啥打算?”廖华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阳光,“我打算上午看书,下午帮家里做家务,晚上陪爸妈看电视。”

涂小武脚下的自行车铃叮当作响,他笑着接话:“我家在尤口乡,咱们班同学散在各个乡镇,蒋巷镇、南新乡、幽兰乡的都有,不如约定每周周末在莲塘镇聚聚?上午一起学习,下午搞点有意义的活动,既不耽误帮家里干活,又能互相照应。”

“这个主意太好啦!”姜巩俐眼睛亮得像星星,清秀的脸颊泛起红晕,“莲塘镇是县政府所在地,交通方便,我家就住这,能提前帮忙张罗场地、烧好热水。每周聚一次,既能补功课,又能做公益,还能让各乡镇的同学多走动走动。”

谭安涛立刻响应,语气里满是期待:“蒋巷镇坐班车到莲塘镇才2个来小时,我肯定到!咱们上午分组答疑,下午要么帮有需要的同学,要么做些力所能及的好事,这样的寒假才有意思。”

一旁的涂冬丽拢了拢围巾,笑着补充:“我英语要是有不懂的,还得请教大家呢!”她身旁的王保洲立刻接话:“冬丽,你英语那么好,正好能帮我补补语法,我语文要是有心得,也跟你分享。”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默契——往日课堂上,王保洲就常把自己整理的作文素材借给语文薄弱的涂冬丽,而涂冬丽也会耐心帮他纠正英语发音、讲解语法难点,这份互帮互助的情谊早已悄悄生根。

六人一拍即合,当场分工:廖华明联系莲塘镇的李子沐、辜小红、王淑玲、熊勇政、黄志光、姚文俊、衷冬平、陈震、谭坚、涂冬丽、胡敏华;谭安涛通知蒋巷镇的樊全文、徐勇军、涂晓峰、樊慧敏;涂小武联系尤口乡的赵繁华、涂九根、黄文泉;再各自转告南新乡的李春根、姜秋根、王保洲、聂玉忠、刘正根,幽兰乡的刘华根、陈菊兰、黄海泉、王玉华、樊志伟,广福镇的鲍用新、俞春龙、应三角,罗家集镇的秦国文,南昌市内的钟静文、黄富伟、梅小峰、郭卫东、梅承义、李剑智、熊文革。约定每周六上午九点在莲塘镇图书馆门口集合,自愿参加,分开时大家反复叮嘱“路上小心”,还约好除夕晚上尽量打电话拜年,王保洲特意悄悄对涂冬丽说:“我把整理的古诗词注解带来给你,你也别忘了帮我看看英语作文呀。”涂冬丽点点头,笑容里藏着期待。

谭安涛回到蒋巷镇的家,推开木门的瞬间,萝卜炖肉的香气裹着母亲的笑意扑面而来。这是前年刚盖起的三间砖瓦房,青灰色的瓦片整齐排列,墙面砌得平整坚实,比起之前住了十几年的旧茅草屋,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不远处,那间早已闲置的以前一家人住的旧茅草屋——低矮的土墙被岁月浸得发黑,墙体布满了不规则的裂缝,像老人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屋顶铺着的稻草早已枯黄,被常年的风雨侵蚀得东倒西歪,露出不少破洞;一扇简陋的木门朽迹斑斑,开关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散架。屋里更是狭小拥挤,不足十平米的空间要住下一家八口人,兄弟五个挤在一张铺着稻草的木板床上,夜里翻身都得小心翼翼;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八仙桌,和几条破旧的长凳,墙角堆着杂物,昏暗得白天也得点煤油灯。最让人难熬的是下雨天,屋顶的破洞漏下雨水,屋里摆满了盆盆罐罐接雨,“嘀嗒嘀嗒”的雨声整夜不停,地面泥泞不堪,稻草铺的床也会变得潮湿发霉,兄弟们只能蜷缩在干燥的角落,听着雨声难以入眠。母亲总是半夜起身,拿着塑料布爬上屋顶临时修补,回来时浑身湿透,却还要借着微弱的灯光,继续缝补孩子们磨破的衣服。

而如今的砖瓦房,三间屋子宽敞明亮,窗户装着玻璃,阳光能洒满全屋;兄弟们分了房间,再也不用挤在一张床上;母亲砌了崭新的灶台,做饭时再也不会被烟火呛得咳嗽;屋里摆上了父亲打制的木桌木椅,墙角整齐地堆着粮食和杂物,干净又整洁。每次想起这些,谭安涛心里就满是感激——这三间砖瓦房,是父母起早贪黑种了八亩地、养了十几头猪,又向亲戚邻居借了些钱,才终于盖起来的;盖房时,邻居们主动来帮忙,搬砖、和泥、搭架,忙前忙后毫无怨言,父亲总说:“远亲不如近邻,这份情咱们得记一辈子。”

“安涛回来啦!考得咋样?”母亲系着蓝布围裙,手上拿着刚洗青菜,从厨房迎出来。她鬓角沾着几缕碎发,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眼角的皱纹里却盛满了温柔的期盼——这是刘妈妈,谭安涛的母亲,一个在苦日子里硬生生撑起一片天的女人。

“妈,我考了年级第二十名!”谭安涛把成绩单递过去,声音里藏不住自豪。

母亲捧着成绩单,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眼眶慢慢红了,抬手用围裙擦了擦眼角,哽咽着说:“太好了!我儿子真争气!”她把成绩单凑到眼前,逐字逐句地看,虽然认不全太多字,但“年级第二十”这几个加粗的字样,她认得真切。刘妈妈八岁那年就没了父亲,家里穷得叮当响,她跟着母亲和弟弟相依为命,从没进过学堂。新中国成立后,村里办起夜晚扫盲班,她每晚跑几里路去听课,硬是凭着一股韧劲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还练出了一身算账的好本事——卖自家种的青菜、萝卜,称完斤两,价钱立马就能算得分毫不差,从没亏过一分钱,也从没占过别人半点便宜。就是这样一个没读过多少书的女人,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读书的重要性,她常说:“妈没文化,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苦怕了。你们兄弟五个,一个姐姐,再苦再累,妈也要供你们一个个都读书,将来有出息,不用再受这份罪。”这些年,她起早贪黑种地、养猪,农闲时还去镇上帮人缝补浆洗,省吃俭用把五个儿子都送进了学堂,女儿也读了小学,哪怕自己穿打补丁的衣服,吃最简单的粗粮,也从不让孩子们在学费和书本上受委屈。

“快洗手吃饭,这白萝卜炖肉快两小时,就等你回来吃呢。”刘妈妈抹掉眼泪,脸上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拉着谭安涛的手往屋里走,掌心的老茧磨得谭安涛心里暖暖的。

父亲也从厨房走出,手里拿着砍柴刀,嘴角漾着欣慰的笑:“不错,继续加油。记住,读书先做人,既要好好学习,也要孝顺长辈,做个有担当的男子汉。”谭安涛重重点头,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心里暗暗发誓,寒假要多帮家里干活,劈柴、挑水、喂猪,样样都抢着做,每周的莲塘镇之约也绝不辜负母亲的期望。

寒假里的每个深夜,谭安涛在煤油灯下刷题时,刘妈妈总会端着一碗温热的红糖水进来,轻轻放在桌角:“别熬太晚,眼睛累坏了咋读书。”她从不打扰儿子学习,只是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借着微弱的灯光缝补谭安涛和姐姐、哥哥、弟弟的旧衣服。针脚在她手里熟练地穿梭,遇到磨破的袖口,她会特意缝上一块耐磨的补丁,还会把补丁剪成小小的方形,尽量显得整齐好看。“衣服破了没事,缝补好了照样能穿,可不能让同学笑话你。”她一边缝补,一边轻声说。有一次,谭安涛发现母亲的手指被针扎破了,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她却只是悄悄用嘴吮了吮,又继续缝补。谭安涛心疼地抓住母亲的手:“妈,别缝了,我这衣服还能穿。”刘妈妈笑着抽回手,用围裙擦了擦指尖:“没事,小口子不碍事。你下周要去莲塘镇和同学学习,穿得整齐点,也能安心读书。”那晚,谭安涛看着母亲在灯下的身影,眼眶湿润了,悄悄把母亲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那个小小的伤口。

一周后的周六,莲塘镇图书馆门口早早热闹起来。莲塘镇的同学最先到场:廖华明、李红萍、李子沐搬来折叠凳,姜巩俐提着保温桶,里面是温热的菊花茶,王淑玲、姚文俊、胡敏华等人把石桌石凳擦得一尘不染,涂冬丽特意带了一本厚厚的英语词典和几本作文本,放在石桌上;蒋巷镇的谭安涛、樊全文、樊慧敏、徐勇军、涂晓峰坐最早一班班车赶来,怀里抱着沉甸甸的复习资料;尤口乡的涂小武、赵繁华、黄文泉、陈林、赵国其骑着自行车,车后座绑着数理化习题集,车铃一路清脆;南新乡的李春根、姜秋根、王保洲、刘正根也是坐班车,王保洲怀里揣着一个牛皮笔记本,里面夹着自己写的诗歌和整理的语文知识点,脸上带着赶路的红晕;幽兰乡的刘华根、陈菊兰、樊志伟、黄海泉、王玉华换乘两趟车,手里还提着给大家带的家乡瓜子;广福镇的鲍用新、俞春龙、应三角,罗家镇的秦国文,南昌市内的钟静文、黄富伟、梅小峰、郭卫东、梅承义、熊文革也陆续赶到,十多人聚在一起,寒风吹不散脸上的热乎劲儿。

“人齐啦!咱们按科目分组,擅长哪科就当小老师!”廖华明笑着招呼大家。

谭安涛的历史地理讲得生动极了,他结合课本讲“安史之乱”,把复杂的历史事件讲得像讲故事,连平时最怕历史的辜小红都听得入了神,时不时举手问“后来怎么样了”;姜巩俐和李红萍、涂冬丽、李子沐主攻语文英语,姜巩俐分享自己整理的作文素材,涂冬丽、李子沐则带着大家梳理英语语法重点,还把易错句型写在小黑板上,耐心讲解用法,遇到同学提问,总能温柔地一遍遍示范;涂小武和赵繁华是数理化“黄金搭档”,黄志光、鲍用新拿着难题请教,涂小武讲思路,赵繁华补解题技巧,晦涩的公式经他们一讲,立刻变得通俗易懂;廖华明和秦国文组织学习竞赛,默写政治知识点、背诵英语课文,获胜的同学能得到一颗小红花,虽然只是简单的奖励,却让大家学得劲头十足;黄富伟、郭卫东带来城里书店买的辅导资料,涂小峰用钢笔写了“互帮互助”的标语,贴在石桌上,墨香混着书香,格外沁人心脾。

王保洲则坐在角落,和涂冬丽凑在一起轻声交流。他把牛皮笔记本递给涂冬丽:“你看这篇《冬日随笔》,我着重写了景物描写,你要是觉得哪里不通顺,咱们一起改。”涂冬丽认真翻看着,时不时用笔圈点:“这里的比喻很生动,就是这个成语用得有点牵强,换成‘银装素裹’会不会更好?”王保洲眼睛一亮:“对!我怎么没想到!”随后,涂冬丽拿出自己的英语作文,逐句读着,帮他纠正语法错误:“这里的时态错了,应该用现在完成时,还有这个短语搭配,我查过词典,应该是‘take measures to do’。”王保洲听得格外认真,把要点记在笔记本上,还轻声念了一遍,确认自己掌握了才放心。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窗户,落在两人低头讨论的身影上,格外温馨。

学习间隙,同学们围坐在一起聊天。徐勇军往手心哈了口热气,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对父亲的敬佩与心疼,缓缓开口:“你们知道吗?我爸是鄱阳湖的渔民,冬天正是捕鱼的忙季,他每天过得比鸡还早,比月亮还晚。”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每天凌晨三点,天还黑得像泼了墨,寒风刮得窗户呜呜响,我爸就得起床了。我妈提前温好糙米粥,他就着咸菜匆匆扒两碗,揣上两个冷硬的红薯当午饭,扛起沉甸甸的渔网就往湖边走。”

“渔船是我家那只老旧的木船,爸爸划着桨,要赶三个多小时的路,到早上六点才能到鄱阳湖附近的捕鱼点。”徐勇军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桌边缘,仿佛摸到了那冰冷的船桨,“冬天的湖水刺骨得很,他赤着脚站在船板上,浪花打上来溅在裤腿上,很快就结成薄薄的冰碴子,冻得脚指头发紫发麻。撒网的时候最费力气,他得双手攥紧网绳,腰腹使劲往后拽,再猛地往前一扬,渔网才能像伞一样撑开,稳稳落进水里。”

“要是遇上风雨天,那才是真的遭罪。”徐勇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又看到了那惊险的画面,“狂风卷着巨浪,像小山似的朝渔船扑过来,船身晃得厉害,站都站不稳,好几次我都以为船要被掀翻了。我爸就蹲在船板上,死死抓住船舷,任凭雨水打在脸上、身上,眼睛却紧紧盯着渔网的方向,半点不敢松懈。有一次风浪特别大,渔网被水下的暗礁挂住了,他冒着危险下到齐腰深的水里去解,上来的时候嘴唇都冻得乌青,咳嗽了好几天。”

“一直要忙到晚上十点,天完全黑透了,我爸才划着装了鱼的船往回赶。”徐勇军叹了口气,“回到家,他浑身都是鱼腥味和湖水的寒气,手脚冻得僵硬,连端碗的力气都快没了。我妈就守在灶台边,给他煮一碗姜汤驱寒,然后把鱼分类——小鱼、杂鱼留着咱们自己吃,大一点的鱼第二天一早拿到镇上卖,家里的学费、生活费,还有我的书本费,全靠这些鱼钱撑着。”

他抬头看着同学们,眼底闪着泪光:“渔民的日子是真苦啊,风里来雨里去,挣的都是血汗钱。我爸总说,只要我能好好读书,将来不用遭这份罪,他再辛苦也值。”

说到这儿,徐勇军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愈发哽咽:“读初中的时候,我第一次跟我爸去鄱阳湖捕鱼,才算真正体会到他有多不容易。那天凌晨三点,我被他叫起来,裹着厚厚的棉袄还是觉得寒风像刀子似的割脸。坐在摇晃的渔船上,我晕得厉害,胃里翻江倒海,趴在船边吐了好几次,爸却只是抽空递给我一个粗布口袋,让我稳住身子。”

“到了捕鱼点,我想帮他撒网,可那渔网重得超出想象,我憋得脸红脖子粗,网也只张开了一半,还差点把自己带倒。爸没说啥,只是接过渔网,熟练地一扬,动作干脆利落,可我分明看到他胳膊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徐勇军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胳膊,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重量,“那天风不算大,但湖水依旧冰冷,我蹲在船板上帮他整理鱼线,不小心掉了一只手套,手指刚碰到湖水,就像被针扎似的疼,连忙缩了回来。可爸赤着脚站在船板上,整整一天,脚下的船板结着薄冰,他却像没事人一样。”

“中午吃红薯的时候,我咬了一口,又冷又硬,难以下咽,爸却吃得津津有味,还劝我多吃点,下午才有劲。我看着他黝黑的脸颊,眼角的皱纹里嵌着风霜,手上布满了裂口,眼角的皱纹里嵌着风霜,手上布满了裂口,有的还渗着血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疼。”徐勇军吸了吸鼻子,继续说,“傍晚收网的时候,网里的鱼特别多,沉甸甸的,爸拉网时腰弯得像弓,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混着湖水和鱼腥味,在脸上冲出一道道痕迹。我想帮忙,却被他推开:‘你站远点,别掉下去,这点活爸能行。’”

“那天回到家,我累得倒头就睡,可爸还在帮妈收拾鱼,直到后半夜才休息。第二天一早,我看到他的脚背上冻起了好几个冻疮,红肿得厉害,他却只是用热水泡了泡,又背着渔网出门了。”徐勇军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从那以后,我在蒋巷读初中时,每天放学都早早回家,帮妈收拾鱼、清洗渔网,把家里的柴火劈得整整齐齐,就想让爸能少累一点。”

同学们静静地听着,没人说话,姜巩俐悄悄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辜小红红着眼眶递了一张纸巾给徐勇军,连平时最调皮的黄海泉都皱着眉头,一脸心疼。寒风穿过图书馆的窗户,却吹不散空气中的暖意,大家看着徐勇军,心里都对这位渔民父亲充满了敬佩,也更懂了“粒粒皆辛苦”的深意。

陈菊兰紧接着说自己每天帮家里做手工活,赚五毛钱攒着买习题集,眼神里满是认真;李春根和姜秋根一唱一和讲村里的新鲜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试图缓解这份沉重;应三角说起广福镇的集市,糖画、捏面人引得大家连连向往。王保洲兴致勃勃地分享自己新写的诗歌,“寒梅映雪香,学子聚一堂”,简单的两句诗,引得大家纷纷称赞,涂冬丽笑着说:“你写得真好,等我语文进步了,也想试试写诗。”王保洲立刻鼓励:“你肯定行!我教你抓意象、炼字词,咱们一起进步。”

“咱们班聂翠花家里不容易,她爸爸身体不好,妈妈打零工补贴家用,”谭安涛忽然开口,语气里满是关切,“下次活动结束,咱们一起去看看她,帮着做点活吧?”

“我带书本文具,帮她补习功课!”姜巩俐立刻响应。

“我买些水果营养品,给她爸爸补补身体!”廖华明说道。

“我力气大,劈柴挑水我来!”黄志光拍着胸脯,豪爽极了。

“我带自家晒的笋干红薯干,让她尝尝我们幽兰乡的味道!”黄海泉笑着说。

“我帮她补英语,保洲你帮她补语文吧?”涂冬丽看着王保洲,两人立刻达成共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爱心像暖阳,驱散了冬日的寒凉。

周六学习结束后,同学们拎着礼物浩浩荡荡赶往聂翠花家。聂翠花家住在镇郊的小院子里,青墙黛瓦,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看到同学们,聂翠花眼睛一下子红了,又惊又喜:“你们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聂翠花的母亲端来热茶,手都有些颤抖:“谢谢你们来看翠花,你们真是好孩子。”

同学们立刻忙活起来:黄志光、鲍用新、徐勇军、俞春龙、梅承义劈柴,斧头起落间,柴火码得整整齐齐;谭安涛、涂小武、李春根、姜秋根、熊文革、黄文泉挑水,水缸很快满了,水面映着大家的身影;姜巩俐、李红萍、陈菊兰、樊慧敏陪着翠花母亲择菜,王淑玲耐心教她快速剥蒜;廖华明、秦国文、钟静文帮翠花补习,郭卫东把自己的笔记本借给她,一页页讲解重难点;涂冬丽、李子沐拿出英语课本,从基础句型教起,语速放缓,生怕翠花跟不上,还特意准备了简单的单词卡片;王保洲则坐在一旁,帮翠花梳理语文课文的中心思想,把复杂的知识点拆解开,还把自己的作文素材本送给她:“这里有很多描写方法,你可以参考着写。”翠花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翠花的父亲坐在一旁,看着忙碌的孩子们,热泪顺着眼角往下淌:“翠花能有你们这样的同学,是她的福气啊。”

临走时,翠花拉着姜巩俐的手,哽咽着说:“谢谢你们,这个寒假因为有你们,变得特别暖。”姜巩俐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我们是同学,更是朋友,以后有困难一定告诉我们。”涂冬丽、李子沐也笑着说:“下次我带更多英语卡片来,王保洲也会帮你补语文,咱们一起加油。”王保洲点点头:“有不懂的随时问我们。”

春节越来越近,镇上的年味越来越浓。第二周周六,大家聚在一起写春联、剪窗花,要送给敬老院的老人和聂翠花家。姜巩俐剪窗花的手艺真好,一张红纸在她手里三折两剪,龙、凤、福字栩栩如生,钟静文、陈菊兰、李子沐、王玉华围在她身边认真学,虽然剪得歪歪扭扭,却笑得格外开心;谭安涛、廖华明、涂小峰写春联,谭安涛的毛笔字苍劲有力,“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春满乾坤福满门”,一幅幅春联铺满石桌,墨香四溢;王保洲则即兴创作了一首新春小诗,“爆竹声中岁华新,敬老扶弱暖人心”,涂冬丽帮他誊写在红纸上,打算贴在敬老院的门上,两人配合默契,笔尖在红纸上落下,晕开点点墨香。

下午,同学们分成两队:梅承月、秦国文、欧阳爱国带着一队去敬老院,给老人们打扫房间、贴春联、剪窗花,徐勇军唱《地道战》,声音洪亮;刘华根讲笑话,逗得老人们笑得合不拢嘴;王保洲虽然腼腆,却细心地给老人捶背揉肩,还轻声念起自己写的诗歌,老人们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称赞“这孩子有文化”;涂冬丽、李子沐、胡敏华、章和英、樊慧敏、程建香则陪着几位老奶奶聊天,用简单易懂的英语教她们说“新年快乐”,老人们跟着念,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另一队去聂翠花家,贴春联、粘窗花,小小的院子瞬间热闹起来,聂翠花母亲拉着大家的手,嘴里不停地说“谢谢”。

谭安涛和父亲去镇上买年货,集市上人山人海,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红彤彤的灯笼、金灿灿的福字、香喷喷的腊肉、甜滋滋的糖果,让人眼花缭乱。父亲买了营养品,要送给村里的孤寡老人:“安涛,做人要懂得感恩,现在日子比以前好了很多,不能忘了帮助别人。”谭安涛点点头,特意多买了几副春联和糖果,要送给邻居——他记得母亲常说,远亲不如近邻,前年家里盖三间砖瓦房时,多亏了邻居们帮忙。那时全家挤在破旧的茅草屋里,看着砖块一块块垒起,母亲每天给工人们烧水做饭,眼里满是对新生活的期盼,如今住进了宽敞明亮的砖瓦房,再也不用担心漏雨和拥挤,这份安稳日子里,藏着邻里间的温情和父母的辛劳。

姜巩俐跟着母亲学包饺子,母亲包的饺子饱满圆润,姜巩俐包的却有的露馅、有的歪歪扭扭,母亲笑着教她:“捏饺子要捏紧边,就像做人要守本分。”姜巩俐认真学着,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给聂翠花家送些饺子,让她们也尝尝年的味道。”

涂冬丽在家整理英语笔记时,特意把王保洲之前出现的错误都标注出来,还剪了很多英语祝福卡片,打算过年送给同学们。王保洲则坐在书桌前,写了一首题为《暖冬》的诗,字里行间满是对这段互助时光的珍惜,末尾特意注明“赠冬丽及同窗”,打算送给涂冬丽。

大年三十这天,谭安涛一早便跟着父亲张贴春联。父亲搬来木梯靠在砖瓦房崭新的门框旁,谭安涛捧着新买的春联和浆糊,踮着脚递上去。这门框是父亲亲手打磨的,光滑平整,比起茅草屋那朽坏的木门框,结实得让人安心。“上联贴左边,下联贴右边,可别弄反了!”父亲接过春联,小心翼翼地刷上浆糊,谭安涛扶着木梯,仰头看着父亲把“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的春联贴得端端正正,红纸黑字映着青灰瓦片,在冬日晴空下格外鲜亮。贴完大门,父子俩又去贴厢房和厨房的福字,谭安涛特意把一张“福”字倒贴在米缸上,父亲笑着拍拍他的肩:“‘福倒’就是‘福到’,我儿子越来越懂年味了。”阳光洒在父子俩身上,浆糊的清香混着春联的墨香,年味愈发醇厚。他想起以前在茅草屋贴春联,门框歪歪扭扭,春联总也贴不平整,风一吹就卷边,如今看着砖瓦房上整齐的春联,心里满是踏实的幸福感。

除夕之夜,四方木桌被擦得锃亮,摆上了满满一桌佳肴。奶奶坐在上首,脸上的皱纹里都漾着笑意,手里不停地给谭安涛夹菜:“安涛多吃点,来年身子壮,学习更上一层楼。”母亲端上最后一道红烧鱼,笑着说:“年年有余,咱们家日子越过越红火!”白萝卜炖肉软烂入味,红萝卜炖鸡汤鲜醇厚,金黄的煎饺冒着热气,还有象征团圆的糯米丸子,以及南昌炒粉、藜蒿炒腊肉,每一道菜都裹着家的温暖。谭安涛看着母亲不停地给弟弟们夹菜,自己却很少动筷子,便夹了一块最大的鱼肉放进母亲碗里:“妈,你也吃,这鱼炖得真香。”刘妈妈看着碗里的鱼肉,眼眶又热了,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妈不饿,你们吃就好。”其实谭安涛知道,母亲是想把好东西都留给孩子们,就像小时候在茅草屋,有什么好吃的,她总是说“妈不爱吃”,吃鱼时妈妈总是说“妈妈喜欢吃鱼刺、鱼尾,不喜欢吃鱼肉”。

吃完年夜饭,母亲忙着收拾碗筷,谭安涛陪着奶奶、爸爸坐在堂屋的长椅上,打开了黑白电视机。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准时开播,欢快的开场歌舞瞬间点燃了氛围。奶奶眯着眼睛看节目,时不时跟着节奏拍手;爸爸给谭安涛剥着瓜子,偶尔和他讨论节目里的相声段子;谭安涛则被精彩的小品逗得哈哈大笑,偶尔转头看看身边笑意盈盈的家人,心里满是踏实的幸福。砖瓦房的堂屋宽敞明亮,再也不用像在茅草屋那样,一家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连看电视都得凑得很近。当零点的钟声敲响,电视里传来主持人激昂的新年祝福:“祝全国观众新年快乐,农历丁卯兔年吉祥如意!”窗外的鞭炮声骤然密集起来,绚烂的烟花在夜空绽放,照亮了整个村庄,也照亮了自家崭新的砖瓦房。

谭安涛和家人一起站起身,对着彼此说着“新年快乐”,奶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纸包递给谭安涛:“兔年讨个好彩头,愿我孙儿学业有成,平安顺遂。”谭安涛接过红包,紧紧攥在手里,又悄悄塞进了母亲口袋——他知道,这个红包里的钱,都是母亲平日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是父母用辛劳换来了如今的安稳日子。

春晚还在继续,欢声笑语萦绕满屋。谭安涛想起除夕晚上和同学们的约定,便起身对家人说:“我跟同学们约好了打电话拜年,跟大家分享新年的快乐。”父亲点点头:“去吧,跟同学们好好聊聊,祝大家都新年快乐。”

谭安涛走到桌边拿起电话,先拨通了姜巩俐家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姜巩俐清脆的笑声便传了过来:“安涛,新年快乐!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来。”“你也新年快乐!”谭安涛笑着回应,“刚看完春晚零点倒计时,烟花特别好看,跟你分享这份热闹。对了,初一咱们一起去给李老师拜年,我跟几个同学提了,大家都挺乐意,你这边能来吗?”“当然能!”姜巩俐爽快地答应,“我明天一早收拾好就去学校门口等大家,咱们一起去给李老师送祝福。”

挂了姜巩俐的电话,谭安涛又陆续给廖华明、涂小武、李子沐等人打了电话,一一送上新年祝福,确认了初一给李老师拜年的时间和地点。而另一边,王保洲也趁着家人闲聊的间隙,拨通了涂冬丽的电话。“冬丽,新年快乐!”王保洲的声音带着一丝腼腆,却难掩喜悦,“我把之前写的《暖冬》改了改,想念给你听听。”电话那头的涂冬丽轻笑一声:“好呀,我认真听着。”王保洲轻声念起诗歌,字里行间的温暖透过听筒传递过去,涂冬丽听得格外专注,等他念完才轻声赞叹:“写得比之前更细腻了,谢谢你的新年礼物。你的英语作文我已经帮你改好了,标注了需要注意的语法点,开学带给你。祝你兔年语文成绩更上一层楼,诗歌越写越好。”“你也是,”王保洲连忙说,“祝你英语越来越棒,语文也能稳步进步,开学咱们继续互相补习。”两人又聊了几句新年的打算,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大年初一清晨,天刚蒙蒙亮,谭安涛就穿上新衣服,揣着给李老师准备的礼物出门了。街上到处是拜年的人群,孩子们穿着新衣,攥着压岁钱追逐打闹,笑声洒满街巷;大人们互相拱手问好,说着“新年吉祥”“万事如意”的祝福,空气中满是喜庆的气息。赶到学校门口时,姜巩俐、廖华明、涂小武、李子沐等人已经到了,王保洲和涂冬丽也并肩站在一旁,手里都提着包装精致的礼物。“谭安涛,新年快乐!”大家看到他,纷纷笑着迎上来,互相拱手道贺,“新年快乐”的祝福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清晨的校园里。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来到李中云老师家,李老师和师母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同学们齐刷刷地走来,脸上满是惊喜:“快进屋坐!这么早特意过来,你们真是有心了。”

“李老师,师母,祝您二位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顺意!”同学们异口同声地说,纷纷递上精心准备的礼物。

师母连忙侧身让大家进屋,端来满满一盘花生糖、瓜子和水果,笑着说:“快尝尝,这是我昨天特意准备的,都是你们爱吃的。”

大家围坐在客厅里,谭安涛把寒假里大家每周聚在莲塘镇图书馆学习、一起看望聂翠花、给敬老院老人送春联剪窗花的事一一告诉了李老师,语气里满是自豪。李老师欣慰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同学们,最后落在王保洲和涂冬丽身上:“听说保洲和冬丽一直互相补习,一个补语文,一个补英语,共同进步,这种互帮互助的同学情谊特别珍贵,值得大家学习。”王保洲和涂冬丽相视一笑,脸颊微微泛红,重重地点了点头。李老师接着说:“你们这个寒假过得很有意义,不仅没有荒废学业,还懂得了关爱他人、团结友爱,这就是‘五讲四美’的具体体现。年轻人就要有这样的担当,记住,个人的成长离不开集体,你们现在互帮互助、共同进步,将来才能更好地为国家、为社会做贡献。”

同学们认真听着,心里充满了使命感。姜巩俐坚定地说:“李老师,您放心,我们一定牢记您的教诲,新学期继续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努力学习,不辜负您的期望。”

离开李老师家,大家又一起赶往聂翠花家拜年。翠花看到同学们冒着严寒赶来,感动得眼眶都红了,拉着大家的手不肯松开:“你们能来,我太开心了。”同学们陪着翠花的父母聊天,询问翠花父亲的身体状况,帮着打扫院子、贴上新的春联;涂冬丽、李子沐拿出提前整理好的英语单词卡片,递给翠花:“这是我寒假整理的重点单词,你平时多记记,有不懂的随时问我。”王保洲也拿出一本自己珍藏的作文选,笑着说:“这里面有很多优秀范文,还有我标注的写作技巧,你可以参考着练习,有想法咱们也可以一起讨论。”翠花接过礼物,紧紧抱在怀里,哽咽着说:“谢谢你们,每次都这么关心我,有你们这样的同学,我真的太幸福了。”

这个寒假,温暖的故事不断上演。第三周末,章家良、龚海宝、梅承义、熊文革带着大家清理镇上的垃圾,寒风中,同学们的身影格外耀眼;梅小峰、郭卫东带来科普小册子,给大家讲新鲜的科技知识,听得大家目不转睛;鲍用新、应三角、黄唐婆教大家辨认农作物,说以后下乡能帮上忙;秦国文、李剑智带着大家朗诵诗歌,王保洲特意选了几首适合背诵的古诗词,和涂冬丽一起领着大家读,朗朗书声飘向远方,涂冬丽的发音标准,王保洲的解读生动,同学们学得格外投入。

莲塘镇的熊勇政,这个寒假也发生了变化。考试作弊被处分后,他懊悔不已,在父母的教育和同学们的鼓励下,他下决心不再沉迷玩魔方,主动参与每周的学习活动,遇到不懂的就虚心清教,错题本写得工工整整,学习态度焕然一新。

开学的前几天,刘妈妈特意找出家里仅有的一块蓝布,打算给谭安涛做一个新书包。她坐在砖瓦房院子里的苦楝树下,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裁剪布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比起以前在茅草屋狭小的院坝里缝补,如今的院子宽敞平整,让人心安。谭安涛放学回家看到,连忙说:“妈,我那个旧书包还能用,不用做新的。”刘妈妈却摇摇头:“新学期要有新气象,你背着新书包去学校,也能更专心读书。”她熬夜赶制书包,一针一线都缝得格外扎实,还在书包内侧绣了一个小小的“安”字。晚上,煤油灯的光晕在屋里晕灯的光晕在屋里晕开,刘妈妈坐在谭安涛身边,陪着他整理开学要带的学习用品。她把谭安涛的课本一本本抚平褶皱,用布条仔细捆好,又把寒假作业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后,才放进新书包里。“历史书后面的地图别用手摸,容易破,”她一边整理,一边细细叮嘱,“作业本要写得工整,老师看了也喜欢;和同学讨论问题要轻声,别影响别人学习;食堂吃饭要爱惜粮食,别浪费;天气还冷,早晚记得添衣服,别着凉……”

谭安涛坐在一旁,乖乖听着母亲的叮嘱,心里暖暖的。他看着母亲把自己的旧钢笔拆开,用绒布仔细擦拭笔尖,又蘸了点墨水在废纸上试了试,确认书写流畅后才放回笔袋:“这支笔跟着你两年了,还能用,省着点用,以后有条件了再给你买新的。”谭安涛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母亲:“妈,这是我寒假帮邻居张大爷放牛赚的五块钱,你拿着买双新鞋吧,你那双鞋都快磨破底了。”刘妈妈接过布包,捏着里面皱巴巴的纸币,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把钱重新塞回谭安涛手里:“妈不用买新鞋,你拿着在学校买点文具,或者饿了买点吃的。你好好读书,就是对妈最好的报答。”

谭安涛不肯接,把布包放在母亲手里:“我文具都有,学校食堂也能吃饱,你一定要买双新鞋。”母子俩推让了半天,刘妈妈最终还是把钱收了起来,却悄悄放进了谭安涛的书包侧袋,还压了一张纸条,上面是她歪歪扭扭写的“好好学习,平安顺遂”八个字——这是她这辈子最熟练的几个字,也是她对儿子最深的期盼。谭安涛接过书包,触感厚实而温暖,他知道,这书包里缝着母亲的期盼和牵挂,也缝着从茅草屋到砖瓦房的一路艰辛与希望。他紧紧抱着书包,把脸埋在上面,轻声说:“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你。”刘妈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眼角的皱纹里满是欣慰。

时光飞逝,寒假接近尾声。离开学还有三天,同学们在图书馆门口举行最后一次活动。大家围坐在一起交流学习成果,谭安涛、秦国文、梅承义、欧阳爱国的笔记密密麻麻,重点难点标注清晰;姜巩俐、胡敏华、樊慧敏、黄唐婆的作文文笔流畅,情感真挚;熊勇政的错题本上写满了解题思路和总结;王保洲的诗歌本又添了好几篇新作品,文笔愈发成熟;涂冬丽的语文作文进步显著,不仅语句通顺、逻辑清晰,还巧妙运用了积累的好词好句和修辞手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称赞。

“冬丽,你的作文进步也太大了吧!”邓金兰、辜小红、李子沐翻看着她的作文本,笑着说,“比学期末的作文流畅多了,”“还用上了‘银装素裹’这样的好词,””太厉害了!”

涂冬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头看向王保洲:“多亏了保洲一直帮我,教我怎么积累素材、怎么构思文章,遇到不懂的地方也耐心给我讲解。”

王保洲连忙摆手:“我也多亏了你,我的英语语法错误少了很多,作文也比以前通顺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这个寒假过得太有意义了!”李子沐感慨道,“虽然每周很多同学要赶车赶来莲塘镇,有点辛苦,但学到了知识,交到了真心朋友,还帮助了别人,心里一直暖暖的。”

“是啊,”廖华明和李红萍点点头,“以前和其他乡镇的同学只是在学校里见面打招呼,现在都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这个寒假,我们收获的不仅是学业上的进步,还有珍贵的友谊和满满的正能量。”

涂小武、熊云文看着大家意气风发的样子,脸上满是笑容:“新学期,咱们继续保持这份互帮互助的劲头,互相请教、共同进步,一起为了梦想努力,将来为祖国的强大贡献自己的力量!”

同学们纷纷点头,眼神坚定而明亮。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图书馆门口,映着同学们年轻而挺拔的身影,把影子拉得很长。大家约定,开学后继续保持联系,每天放学后留半小时一起学习,遇到难题互相请教,有困难互相帮助。离别的时候,大家依依不舍,再三叮嘱“开学见”,才各自踏上回家的路。

空气中弥漫着新学期的希望和憧憬,这个充满温暖、喜悦和意义的寒假,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永远温暖着往后的岁月,照亮他们前行的道路。

诗曰:

冬日的暖阳,

把莲塘的街道

浸得透亮,

像一块温润的琥珀

书包里,

装着崭新的寒假作业

也装着,

少年们对春天的许诺

蒋巷的风,

吹来了安涛的质朴

莲塘的雨,

润开了巩俐的笑涡

还有那图书馆前,

石桌上的墨香

在寒风中,

酿成了最甜的酒

我们聚在一起,

修补着知识的漏洞

也缝补着,

岁月里那些单薄的角落

当烟花在除夕夜,

点亮了新盖的瓦房

我看见,

梦想的种子,

已在雪下悄悄发芽

文中故事,文中人名,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第一部反映莲塘一中校园生活长篇小说《那年那月那女孩男孩》第十一章待续

附记:谨写此文庆祝莲塘一中26年七十周年校庆。愿每位莲一的学子,都能带着青春的热血与梦想,奔赴山海,不负韶华,用自己力量,讲好中国故事,传好家乡声音!

涂湘奇写于江西南昌·金色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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