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课的意外
五月中旬,莲塘一中的香樟树已褪去嫩黄,枝繁叶茂的树冠撑起浓密绿荫,细碎阳光透过叶缝洒在教学楼的红砖墙上,斑驳如跳动的音符。高一下学期的课业渐入佳境,课桌上的红纸福字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摊开的课本与密密麻麻的笔记,粉笔灰混着窗外飘来的槐花香,酿成少年时光独有的清甜味道。
上课铃刚响,物理老师孙华逊老师便踩着铃声走进教室。这位三十来岁的青年教师,是名副其实的教学骨干——江西省骨干教师、省物理学科带头人的头衔绝非虚名,他总穿着熨帖的浅灰色的确良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露出腕上那块略显陈旧的上海牌手表,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明亮而温和,既透着学者的严谨,又藏着对学生的热忱。他的课从不用死记硬背,总能把枯燥的公式原理变得生动有趣,讲台角落永远堆着擦拭得锃亮的实验器材——缠着彩色绝缘胶带的导线、刻度清晰的滑动变阻器、装在透明纸盒里的马蹄形磁铁,还有一排排标着序号的小灯泡,都是他亲手整理归类的。“上课!”他扬声喊,声音洪亮却不刺耳,像初夏的风拂过湖面,“今天咱们不啃课本,来个实战演练——连接串联电路,谁能让小灯泡亮起来,课后给大家发实验标兵小徽章!”
教室里瞬间起了小骚动,木凳子摩擦水泥地面的声响此起彼伏。靠窗的班长廖华明立刻挺直脊背,钢笔在笔记本上顿了顿,示意周围同学保持安静;学习委员涂小武推了推眼镜,已提前翻到电路章节,指尖在电路图的节点上轻轻点划。女生们多面露雀跃,邓金兰、王淑玲、钟静文悄悄攥着笔,笔尖悬在笔记本上空;朱爱玲眼神发亮,目光紧紧锁住实验器材;罗冬梅、喻苏凤、文红凑在一起小声议论,毓萍则把圆规、直尺摆得整齐,连橡皮都按形状排好;李子沐、樊慧敏、胡敏华三个女生坐在中间排,悄悄交换着期待的眼神,樊慧敏还从文具盒里拿出小本子,准备记录实验步骤。
另一边角落却是另一番景象。聂翠花撑着下巴,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脑袋一点一点打盹;黄光耀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胡勇,两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挂着疲惫的笑意——前一晚他们约上陈震、韩斌,还拉着胡勇偷偷溜出校门,跑到莲塘镇东头的录像厅看跳舞录像,熬了整整一夜,此刻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只盼实验快点结束能补觉,全然没把“电路实验”放在心上。涂晓峰、闽卫民、吉军,还有几个男生也没好到哪去,趴在桌上假装看书,实则眼皮直打架,涂晓峰还偷偷打了个哈欠,赶紧用课本挡住脸。
“我需要两位同学上来帮忙,”孙华逊老师掂着一卷红色导线,目光扫过教室,最终落在前排,“谭安涛,姜巩俐,你们俩来试试!”
话音刚落,全班目光齐刷刷投向两人。谭安涛愣了下,笔尖在作业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横线,转头看向身侧的姜巩俐——女孩的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樱桃,眼里藏着几分意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两人不约而同站起身,踩着斜斜的阳光走向讲台。路过过道时,谭安涛不小心碰了同桌应三角的胳膊,应三角挤了挤眼睛,偷偷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樊全文、易立荣趴在桌上咧嘴笑,熊勇政还吹了声轻哨,梅承义、李剑智、樊志伟、熊文革也跟着起哄,小声喊着“谭工匠加油”;姜巩俐走过女生座位时,副班长李红萍朝她眨眨眼,低声说:“细心点,你肯定行!”陈河明、黄志光、李子沐也竖起大拇指,眼里满是鼓励,胡敏华还悄悄比了个心。
孙华逊老师已把实验器材摆到木质实验台,指节轻敲台面,声音放缓:“谭安涛,你负责连接电路,记住电流从正极出发,经过用电器再回到负极,导线要绕紧接线柱,不能松动;姜巩俐,你负责观察电流表,指针要是超过量程,立刻提醒他,安全第一。”他拿起滑动变阻器转了转旋钮,金属滑片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响,“这个是调节电流的关键,滑片往左移电阻变大,电流就小,反之电流变大,明白了吗?”
“明白了,孙老师!”两人异口同声回答,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脆,姜巩俐的声音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谭安涛接过导线,指尖稳而轻。他天生手巧,班里同学的钢笔坏了、扫帚散架了,甚至书包带断了,都是他帮忙修理,久而久之得了“小工匠”的称呼。此刻他捏着剥好皮的导线,露出里面银亮的铜丝,往接线柱上顺时针绕了三圈,再用螺丝刀轻轻拧紧,动作干脆利落,连孙华逊老师都暗暗点头。姜巩俐站在他身侧,微微俯身盯着电流表表盘,阳光落在她浓密的睫毛上,投下细细的阴影,睫毛轻颤如停在花瓣上的蝴蝶。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香皂味,拂过谭安涛的胳膊,让他的动作不自觉慢了半拍。
“谭安涛,电流指针有点偏右,快到0.6A的量程上限了,”她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带着一丝紧张,指尖轻轻指了指表盘,“你把滑动变阻器往左边调调?”
“好嘞!”谭安涛应声,指尖握住滑动变阻器的旋钮轻轻转动。金属滑片缓缓移动,电流表的指针立刻像被驯服的小马,从量程边缘稳稳回落,停在0.3A的中间位置,精准得恰到好处。
台下同学都看入了神。前排的李丽秀、邹文艳、辜小红、易林春小声赞叹,邓丽嘉、程丽红、黄玲赶紧低头画电路示意图,笔尖沙沙作响;王保洲、刘华根、姜秋根几个男生凑在一起讨论滑动变阻器的原理,黄富伟还拿出草稿纸推导公式;殷文龙、胡和勇、陈震目不转睛盯着实验台,谭坚、陈和明、易立荣悄悄往前挪座位;黄文泉、熊文革也坐直了身子,显然被实验吸引了。教室中间,王保洲悄悄从书包里拿出一张草稿纸,画了个简单的电路图,轻轻推到身旁的涂冬丽面前,低声说:“你看这里,电源正极要接开关,不然没法控制电流。”涂冬丽抬眼看他,眼里带着几分感激,指尖轻轻点在草稿纸上,小声问:“那导线要是接反了,小灯泡会不会不亮?”王保洲点点头,耐心解释:“不仅不亮,还可能损坏电流表,孙老师之前讲过的。”两人头凑得很近,声音压得极低,却默契十足,涂冬丽还拿出笔,在草稿纸上认真记下要点。
只有聂翠花那边依旧死气沉沉。她头歪在胳膊上,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黄光耀用手撑着额头挡视线,偷偷打了个哈欠;胡勇把课本竖起来挡脸,彻底睡了过去;陈震也眯着眼,脑袋一点一点的,随时可能睡过去。
“大家看,电路连接正确,电流表指针稳定,”孙华逊的声音带着赞许,“再检查下所有接口,没问题咱们就闭合开关,看看谁能第一个点亮小灯泡!”
谭安涛点点头,俯身仔细检查每个接线柱,手指轻轻拽了拽导线,确认都牢固无误。姜巩俐也再次确认电流表指针正常,才抬头看向孙华逊,眼里带着一丝期待:“孙老师,可以了,没问题。”
谭安涛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在开关上,指腹微微有些出汗。他转头看了眼姜巩俐,女孩也正好看着他,眼里闪着明亮的光,像盛着星光。他慢慢按下开关。
就在这时,“刺啦”一声轻响打破了教室的安静!连接电源正极的导线接头突然松动,一点细碎的火花倏地冒了出来,带着淡淡的焦味,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姜巩俐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眼里瞬间充满了惊慌,嘴唇微微抿着,脸色都白了几分。谭安涛几乎是本能地侧身,用后背紧紧挡在她身前,手臂还下意识地护住她的肩膀,掌心能感觉到她肩头的微微颤抖。他自己的心脏也砰砰直跳,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却还是强作镇定,声音带着一丝急意:“小心!别往前凑!”
那一瞬间,姜巩俐的鼻尖蹭到谭安涛的后背,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微颤——他其实也很紧张,却还是第一时间护住了她。一股暖意从心底涌上来,像初夏的暖流裹住了所有惊慌,让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她悄悄抬起头,看着谭安涛宽厚的肩膀,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孙华逊老师反应极快,几乎在火花出现的同时,一个箭步上前关掉了电源总开关。他俯身检查电路,发现是导线接头没拧牢导致接触不良,直起身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小问题!接线柱没拧紧,电流接触不良就会打火,大家以后做实验一定要注意这个细节。”他转头看向谭安涛,眼里满是赞许,“谭安涛这孩子反应快,关键时刻还想着保护同学,有担当、有责任心,这比实验成功更值得表扬!”
谭安涛的脸唰地红了,耳根都透着热,挠了挠头腼腆地说:“没什么,孙老师,应该的,她离得近,万一烫到就不好了。”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姜巩俐,正好对上她的眼神,女孩的眼里盛着满满的感激,像含着一汪清泉。
“谢谢你,谭安涛,”姜巩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十足的真诚,像羽毛轻轻拂过谭安涛的心尖,“刚才真的吓到我了,要是没有你,我说不定就被火花烫到了。”她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嘴角却扬起浅浅的笑意,格外动人。
“不用谢,我们是同学嘛。”谭安涛咧嘴笑,露出两颗整齐的白牙,心里像揣了颗刚剥开的水果糖,甜丝丝的——这种护住别人的感觉,比解出十道物理难题都更有成就感。
台下的骚动渐渐平息。被火花和惊呼声惊醒的邹文艳、闽卫民、胡勇,揉着惺忪睡眼看清情况,脸上顿时露出愧色;陈震、韩斌也坐直了身子,收起了偷懒的心思;陈震更是红了脸,悄悄把挡在面前的课本挪开。教室后排,张小莲正和陈菊兰说话,聂青、章建丽凑在旁边听:“王慧敏昨天放学路过田埂摔了腿,在家养着,这节物理课她最期待了,偏偏来不了。”胡长虹、王文平、鲍用新听着皱起眉,徐勇军、黄志光、繁孝武也凑过来,商量着下课去给王慧敏送笔记和课堂重点,樊慧敏主动说:“我笔记记得全,下课我抄一份给她吧。”
“来,谭安涛,咱们把接头重新拧牢,”孙华逊拿起螺丝刀递给谭安涛,“这次多绕两圈,顺时针拧紧,确保接触良好。”
谭安涛接过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把导线重新绕在接线柱上,用力拧紧,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姜巩俐站在一旁,依旧紧盯电流表,还不忘提醒他:“左边那个接线柱也再检查下,刚才好像也有点松。”谭安涛依言照做,果然发现那个接头也有些松动,赶紧拧紧了。
台下同学都屏住了呼吸,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香樟树叶子的沙沙声。廖华明双手放在桌面,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紧张;涂小武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意外原因,准备课后整理成知识点;李红萍悄悄观察周围同学,确保大家认真听讲;王保洲看着实验台,又低头看了眼涂冬丽桌上的草稿纸,轻声说:“等下咱们也试试,我帮你扶导线。”涂冬丽点点头,眼里带着期待。
“好了,这次应该没问题了!”谭安涛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孙华逊老师点点头,再次按下开关。“啪!”
小灯泡瞬间亮起,暖黄的光映亮了实验台,也照亮了谭安涛和姜巩俐脸上的笑容。电流表指针稳稳停在0.3A的正常范围,不再晃动,灯光下,姜巩俐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谭安涛的笑容也格外灿烂。
教室里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久久没有停歇。王云燕、陈晓昕拍得格外用力,手掌都拍红了;吴巧云、孙斌、桂思伟站起身鼓掌,王红彬、杨梅香喊着“好棒”“太厉害了”;胡和勇、梅小峰几个男生拍着桌子欢呼,易立荣、涂义峰、陈长辉吹起了响亮的口哨;张凯、王省老、俞春龙笑着点头,熊克勤、黄力、陈敏看向谭安涛的目光里满是敬佩;梅承义、樊志伟也跟着鼓掌,眼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刚才还在偷懒,此刻却被这成功的喜悦感染了。
孙华逊老师笑着摆摆手,等掌声平息后开口:“这掌声不光给实验成功,更给谭安涛的担当,给姜巩俐的细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声音洪亮又语重心长,“学物理学的是规律原理,但学做人,学的是互相帮衬和责任心。咱们班里,有人熬夜贪玩误了听课,有人惦记受伤同学要送笔记,有人能在意外时护住身边人——这些,比记住多少公式、做对多少习题都重要。”
他的目光落在聂翠花、陈震、胡勇身上,语气温和却有分量:“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但要用到正地方。课堂上的每一分钟都宝贵,不仅能学知识,还能看到同学的闪光点,学到做人的道理。做人做事,都得有这份责任心,有这份互相照应的热乎气,才能成为真正有用的人!”
这番话像一阵春风,吹得聂翠花、陈震、胡勇等人羞愧地低下头。章乐康、张凯、王省老悄悄扯了扯他们的衣角,熊克勤、黄力、陈敏小声劝道:“下回别熬通宵了,孙老师的物理课真的很有意思。”梅承义挠了挠头,悄悄跟李剑智说:“刚才实验真带劲。”樊志伟、欧阳爱国也坐直了身子,拿出笔记本,准备认真听课。
谭安涛和姜巩俐回到座位时,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刚坐稳,姜巩俐就从文具盒里拿出一张粉色的信纸,飞快地写了几个字,对折了 twice,趁孙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谭安涛的胳膊,把纸条递了过去。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缩了回去,姜巩俐的脸颊更红了,赶紧转过头假装看黑板。
谭安涛捏着那张小小的纸条,指尖有些发抖,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娟秀的字迹像盛开的小花,跃然纸上:“谢谢你刚才护着我,你真勇敢!以后实验课,我还想和你一组,行吗?”
那行字像一束光落进心里,甜得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呼吸都变得轻软。他偷偷看了眼姜巩俐的背影,女孩的秀发垂在肩头,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发梢还带着一点自然的卷度。他把纸条小心地夹在物理课本的第32页——那是电路章节的首页,又趁孙老师不注意,悄悄看了一眼,心里甜丝丝的,连课本上的公式都变得可爱起来。
旁边的应三角、樊全文早就瞥见了这一幕,凑过来挤眉弄眼地打趣:“安涛,捡到宝了?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莫不是姜巩俐给你写情书了?快给我们看看,不然告诉老师去!”
蔡菊花、邓爱玲、涂冬丽也好奇地凑过来,涂冬丽的目光还带着一丝笑意:“快说说,上面写了什么呀?是不是表白的话?”王保洲坐在涂冬丽旁边,假装看课本,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浅笑。
谭安涛赶紧把纸条塞回课本,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辩解:“没、没什么,就是她问我实验步骤,我给她写了两句,没别的!”他故意翻开课本假装看书,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连耳根都红透了。应三角、樊全文显然不信,对视一笑,不再追问,却引得周围的桂思伟、王红彬、杨梅香都偷偷笑起来,教室里弥漫着青春的甜意。
讲台前,孙华逊老师还在讲解电路知识点,声音洪亮又有感染力,时不时举几个生活中的例子,把抽象的原理讲得通俗易懂。涂小武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举手提问,孙华逊都耐心解答;廖华明快速记录重点,偶尔提醒身边走神的同学;李红萍主动帮同学解答疑问,俨然一个小老师。鲍用新、涂九根、周远辉、罗良凑在一起讨论实验细节,黄文泉、熊文革也加入进来,手里拿着导线在课桌上模拟连接;姚文俊、郭卫东、李慧敏在草稿纸上演算公式,韩斌、陈长辉、涂晓峰互相检查答案,气氛热烈而融洽。
王保洲见涂冬丽对着电路图蹙眉,悄悄从文具盒里拿出一支铅笔,在她的草稿纸上轻轻画了条辅助线:“你看,电流从正极出来,经过开关、灯泡、滑动变阻器,再回到负极,形成闭合回路才能亮。”涂冬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恍然大悟,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轻声说:“原来是这样,我之前把滑动变阻器的接线柱接错了。”王保洲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没关系,等下分组实验,我跟你一组,咱们一起试。”涂冬丽点点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低头认真记下辅助线的位置,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心里却像被投入一颗小石子,漾起圈圈涟漪。
李子沐、樊慧敏、胡敏华三个女生凑在一起,樊慧敏拿着笔记本分享自己记下的实验要点:“孙老师说,接线的时候要先断开开关,接完再闭合,这样才安全。”胡敏华点点头,补充道:“还有电流表,必须串联在电路里,不能直接接电源两极。”李子沐拿出画纸,快速勾勒出实验台的样子,笔尖灵动,很快就画出了谭安涛和姜巩俐操作的场景,还特意给亮起来的小灯泡画了圈光晕,引得两人小声赞叹。
孙华逊老师看大家热情高涨,便宣布分组实验:“现在大家自由分组,四人一组,每组一套器材,注意安全,实验成功的小组,每个人都能拿到小徽章!”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桌椅挪动的声响,大家纷纷寻找搭档。谭安涛第一时间看向姜巩俐,两人目光相遇,姜巩俐立刻低下头,嘴角却藏不住笑意,谭安涛鼓起勇气说:“姜巩俐,咱们一组吧?”姜巩俐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足够让谭安涛听清,他心里一阵雀跃,赶紧去搬实验器材。应三角、樊全文立刻凑过来:“安涛,带上我们俩,咱们四个一组!”谭安涛笑着点头,四人很快组成一组,围在实验台前准备起来。
另一边,王保洲自然地走到涂冬丽身边:“我们跟谁一组?”涂冬丽看向李子沐和胡敏华,眼里带着询问,李子沐立刻笑道:“我们四个一组吧,正好凑齐!”胡敏华也点头附和,四人组很快成型。王保洲主动扛起搬运器材的活儿,涂冬丽则细心地检查每个部件,两人配合默契,李子沐和胡敏华在一旁打下手,偶尔提出疑问,王保洲都耐心解答。
梅承义、樊志伟、黄文泉、熊文革四个男生也组成了一组,梅承义拿着导线,认真地按照课本上的图连接:“这次可得拧紧点,别再打火了。”樊志伟点点头,拿着螺丝刀帮忙固定接线柱:“孙老师说的对,做事得有责任心。”四人围在一起,互相提醒,偶尔争论两句,却很快达成共识,实验进展得格外顺利。
欧阳爱国则和陈震、胡勇、闽卫民一组,他主动承担起连接电路的任务,眉头紧锁,神情专注:“之前分心错过了知识点,这次可得好好补回来。”陈震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一起加油,争取拿到小徽章!”四人互相打气,虽然过程中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但在孙华逊的点拨下,很快就解决了,当小灯泡亮起来的那一刻,四个男生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里满是成就感。
教室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导线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有同学们的小声讨论,交织成一首青春的乐章。谭安涛小心翼翼地连接着导线,姜巩俐站在一旁,专注地盯着电流表,时不时提醒他:“往左调一点,指针有点偏。”谭安涛立刻照做,指尖的动作温柔而坚定,两人偶尔抬头对视,都赶紧移开目光,脸颊却不约而同地泛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应三角和樊全文看在眼里,偷偷交换着眼神,嘴角挂着坏笑,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帮忙递器材。
王保洲和涂冬丽的实验也进行得很顺利,王保洲负责连接导线,涂冬丽负责观察仪表,两人配合默契,几乎没有出错。当小灯泡亮起的那一刻,涂冬丽忍不住小声欢呼:“亮了!我们成功了!”王保洲转头看她,阳光落在她脸上,笑容明媚得像初夏的阳光,他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连忙移开目光,轻声说:“嗯,多亏你观察得仔细。”李子沐和胡敏华也鼓起掌来,四人脸上都洋溢着成功的喜悦。
孙华逊老师在教室里来回走动,时不时停下来指导遇到困难的小组,看到大家认真的样子,眼里满是欣慰。他走到谭安涛他们组,看到电路连接得规范整齐,点点头:“不错不错,连接得很标准,姜巩俐观察得也仔细,你们这组很默契。”谭安涛和姜巩俐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开心。走到王保洲他们组,孙华逊老师看着亮起来的小灯泡,又看了看涂冬丽笔记本上详细的记录,赞许道:“你们这组也很棒,笔记记得详细,实验操作也规范,值得表扬。”
下课铃响的时候,大部分小组都成功完成了实验,孙华逊拿着小徽章走进教室,一个个发给实验成功的同学。谭安涛接过徽章,立刻转头看向姜巩俐,两人的徽章一模一样,都是银色的小灯泡形状,背面还刻着“实验标兵”四个字。姜巩俐拿着徽章,轻轻摩挲着,眼里满是喜爱,谭安涛忍不住说:“这个徽章真好看,我要好好收着。”姜巩俐点点头:“我也是。”
同学们陆续走出教室,谭安涛和姜巩俐走在后面,两人并肩而行,走廊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今天真开心,”姜巩俐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不仅学会了接电路,还拿到了徽章。”谭安涛点点头:“我也是,而且跟你一组很开心。”说完这句话,他的脸颊又红了,赶紧转头看向窗外。姜巩俐听到这话,心里甜丝丝的,脚步也放慢了几分,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温柔起来。
王保洲和涂冬丽也走在走廊里,涂冬丽手里拿着徽章,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王保洲说:“谢谢你今天帮我,不然我肯定做不好实验。”王保洲笑了笑:“不用谢,我们是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他顿了顿,又说:“以后物理有不懂的,你可以问我,我物理还不错。”涂冬丽点点头,眼里带着感激:“好,那以后就麻烦你了。”两人并肩走着,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着不言而喻的默契。
初夏的阳光温柔而热烈,洒在莲塘一中的校园里,洒在少年少女们的身上。这节充满意外与惊喜的物理课,不仅让大家学到了知识,他们的情愫悄然升温,少年人的心事,像初夏的藤蔓,悄悄缠绕生长,在阳光下透着青涩而纯粹的美好。莲塘一中的走廊里,香樟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少年少女们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他们的故事,还在这时光里,继续书写……
诗曰:
香樟洒落五月的光斑,
粉笔灰缠上槐花香的甜。
红导线绕着少年的指尖,
电流表跳动着少女的眼。
刺啦一声惊破课堂的静,
后背筑起温柔的屏障。
焦味里藏着未说的谎,
纸条对折了青涩的向往。
小灯泡亮起暖黄的光,
徽章刻下并肩的时光。
青春是闭合的回路啊,
电流与心跳,都奔向明亮。
(文中人名,均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第一部反映莲塘一中校园生活长篇小说《那年那月那女孩男孩》第十四章待续……
附记:
谨写此文字庆祝莲塘一中2026年七十周年校庆!愿每一位莲塘一中的学子,都能带着青春的热血与梦想,奔赴山海,不负韶华,用自己的力量,讲好中国故事,传好家乡声音!
涂湘奇写于江西南昌·金色学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