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林清眠这么说,电话那头的姜瑶也来劲了。
她的嘴和开了闸似的:“那当然,他就是个渣男!”
“季星野这种货色,当初把你说扔就扔,现在他红了,成影帝了,又回来找你,觉得你还能和以前一样地围着他转,做梦呢?”
“当初要不是他忽然和你断崖式分手,可能你们林家遇到经济危机的时候,你父母也不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你身上,你也不会承受那么大的精神压力。”
“我刚认识你的那会儿,你还经常崩溃自杀,每次都弄得一身血,我都要心疼死了。”
“你为了他承受了那么多,他现在回来随便道个歉,就想和你重归于好,做他的春秋大梦!”
听着好友愤怒的声音,林清眠默默地咬住了唇。
那些委屈的日子,姜瑶一提起来,她就鼻尖发酸。
她不敢说话,怕自己的声音会带着哭腔。
姜瑶早就习惯了林清眠在她说起这些话题时的沉默,于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眠眠,我真的找不出你要原谅季星野和他重归于好的理由。”
“现在林家的危机早就解决了,你又嫁了个好老公,还理这个前男友干嘛?”
“再说了,你老公季临洲,可是甩了他这个侄子十万八千里。”
“我可听说了,他上次在餐馆里为了你用酒瓶子砸人的英勇事迹,我同事都说,那男人特别帅。”
说到这里,姜瑶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暧昧:“再说了,这人长得帅、人有钱、护着你,还器大活好呢。”
“你就好好和他在一起吧,也别想着离婚了。”
“虽然他对你没感情,但起码他好用不是?”
姜瑶这话一出,林清眠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
连受伤的那条手臂都觉得热得发烫。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从姜瑶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身侧的那个男人的眼神,就一直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灼得她心脏发热。
“瑶瑶!”
她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别说了!”
“怎么,害羞了?”
姜瑶又暧昧地笑了起来:“你之前给我分享你们床上的事情的时候,不是挺……”
“我要到家了。”
林清眠咬牙,连忙伸出那只不常用的左手,一把将手机从季临洲的手里抢走:“先挂了,晚点和你说。”
林清眠不敢再让她多说一个字,用左手胡乱地在屏幕上戳了两下,终于在季临洲的注视下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屏幕暗下去,车厢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声。
她不敢转头。
但能感觉到季临洲的目光正落在她的侧脸上,像一束聚光灯,将她所有的窘迫和慌乱都照得无处遁形。
她的手指还捏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来,心跳声吵得她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清。
车厢里的寂静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身侧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散漫:“你们女孩子之间……连这种事都要分享?”
林清眠僵硬地转过头,对上季临洲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男人靠在座椅上,姿态慵懒。
他偏着头看她,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我……我没……”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根本没办法解释。
她……的确和姜瑶分享过他的时长和技术……
那些话在闺蜜之间说起来毫无负担,可一旦被当事人亲耳听到,就变成了一把火,把她整个人从头到脚烧得通红。
季临洲微微挑了一下眉,身子朝她的方向侧了侧,声音里带着几分饶有兴味的低哑:“没怎么?”
林清眠恨不得把头埋进车座底下,或者干脆打开车门跳出去。
下一秒,男人伸出手,骨节分明的长指扣住她的下颌。
他的手指用力,将她的下颌抬起,迫使她不得不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眸子里带着一点危险的笑意,像猎人看着自己落网的猎物。
“唔……”
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他就已经低下头,吻了上来。
一如既往的霸道,凶猛。
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指腹插进她柔软的头发里,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林清眠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呼吸彻底乱了节奏,连左手里握着的手机什么时候滑落到座椅上的都不知道。
前排的白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手指按下了车内隔板的按钮。
“嗡”的一声轻响,深色的隔板缓缓升起,将前后座彻底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林清眠被吻得喘不过气,右手打着石膏没法动,只能用左手抵在他胸口,像是推拒,又像是无力的攀附。
季临洲的呼吸也难得地乱了。
他在她的唇上辗转了许久,才终于稍稍退开,额抵着她的额,鼻尖碰着鼻尖,薄唇贴着她微微发烫的脸颊,一路滑到她耳侧。
他的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带着几分慵懒的、餍足的沙哑:“原来季太太对我这么满意?”
林清眠的脸红得能滴血。
“我、我没有……”
她的声音又软又哑,连自己听了都觉得毫无说服力。
“没有?”
季临洲的唇贴着她的耳垂,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就是不满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长臂环住她的纤腰,手指钻进她腰部的衣服布料里面,在腰侧轻轻摩挲着:“要不要待会儿再试试,确定一下,到底哪里不满意?”
“不,不用。”
林清眠咬着唇,声音轻颤:“我……挺满意的。”
她手臂上还打着石膏呢!
她真的怕他乱来。
好在这时候,车子缓缓减速,停了下来。
白城的声音从前排传来,隔着隔板,有些闷:“先生、太太,到了。”
季临洲这才慢慢直起身,目光在她红透了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弯腰拾起掉在座椅上的手机,塞进她左手里。
“下车吧。”
他说着,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
林清眠还坐在车里,脑子是懵的。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车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季临洲站在车门外,弯腰探进半个身子,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出来。
“你……”
她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几分惊慌:我自己能走……”
“别乱动。”
他紧了紧抱住她的手臂:“你现在是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