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盈回过神来,瞪着他。
“你疯了吧?谁要和你结婚?五十万我会还给你的!”
周让尘看着她不假思索的样子,眸光沉了沉,忽然有些意兴阑珊起来:“真的不考虑考虑?”
“不可能。”苏辞盈说完,转身就要开门回去。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门把手,手腕就被扣住。
周让尘将她按在门板上,低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晦暗,“秦兆州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就这么不想和他离婚?”
苏辞盈被他按得动弹不得,心里那点火气又被点了起来,语气强硬:“他比你好,你非要问,现在满意了吗?”
周让尘的指骨收紧,勉强才克制住。
他咬紧牙关,“苏辞盈,你太有种了。”
下一刻,他松开了手。
苏辞盈立刻拉开门闪了进去,随即把门关上,反手锁了门锁。
她靠在门板上,听到走廊里传来他离开的脚步声,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周让尘现在就跟疯了一样,她已经控制不住了。
明天还要去湖林湾上班,她不想再见到他,至少现在不想。
她拿出手机,给管家发了条消息,请了明天的假。
但发完之后,她又觉得这样似乎也不够,只要周让尘还住在对面,她早晚还会撞见他。
想到这里,她翻出陈奶奶的微信,打了一行字发过去,告诉陈奶奶周让尘搬到对面的事情,请她帮忙让他搬走。
陈奶奶很快回了消息,一条六十秒的语音,语速飞快,一连串的“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住过去的?”“这小子连我都瞒着?”“你放心,我明天就把他赶走!”
苏辞盈听完那条语音,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
次日早上六点,天才亮苏辞盈就收到了陈奶奶发来的消息,她转文字看了下,内容是:“已经把周让尘赶走了,放心吧。”
苏辞盈看着屏幕,终于松了口气。
但睡意也没了。
念念今天开始放暑假,不用上学,她怕吵到念念,便轻手轻脚地去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买菜软件把今天的菜下了单。
买完之后,她关掉手机,靠在沙发背上。
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
安静在这种时候其实并不算什么好事,因为她的脑子不受控制地又冒出昨晚周让尘说的话。
周安宁都回来了,他为什么还要和她结婚?
她还没想明白,手机忽然响了。
一个陌生来电。
苏辞盈愣了一下,以为是买菜软件那边打来确认订单的,便接了起来。
“请问是苏辞盈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态度很是公事公办,“我是周先生的代理律师,负责处理周先生定制皮鞋被恶意损坏的索赔工作。”
苏辞盈还没回过神来,对方继续道:“苏小姐,根据我方评估,该定制皮鞋价值五十万元整,现限您三天内还清这笔款项,否则我们将直接对您提起诉讼。”
对方说完,没等她回答,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苏辞盈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结束的通话记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下一刻,她从沙发上站起,不可置信。
周让尘居然找律师起诉她?!
难怪他老老实实搬走了,合着是在这等着她!
苏辞盈发微信给周让尘,问他什么意思。
消息发出去,对面没有回复。
她皱着眉等了几分钟,实在忍不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等到电话快自动挂断的时候,才被接起,周让尘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苏小姐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难道是找陈奶奶把我赶出来,心有愧疚?”
苏辞盈懒得搭理他这些弯弯绕绕,直截了当地问:“你找律师起诉我?”
周让尘:“难道不是苏小姐昨晚亲口说的,要自己还?”
苏辞盈握着手机,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接话,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一声忙音。
他挂了!
苏辞盈看着屏幕上“通话已结束”几个字,一时有些语塞。
她上哪找五十万给周让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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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辞盈本来打算第二天直接去湖林湾找周让尘当面谈,结果他在别墅里压根没露面,只有顾奶奶一个人在。
直到第三天,律师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语气客气却也严肃:“苏小姐,我这边即将启动起诉程序,如您今天下午五点前还不还钱,我们这边会立即启动诉讼程序!”
苏辞盈挂了电话,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去了瑞安医院。
护士台前的护士看见她,认出来是上次在周让尘办公室的那个女人,她愣了愣,喊了声:“苏小姐?”
苏辞盈没有寒暄,直接说:“我找周让尘。”
护士有些尴尬地看了她一眼,“周医生现在在做手术……要不您等一等?”
苏辞盈没想太多,在等候区坐了下来。
但她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等到周让尘出来。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再去问一声的时候,周安宁走了过来,看见她,笑了一下:“盈盈姐?你是在等我哥吗?”
苏辞盈见是她,没接话。
周安宁笑着继续说:“不好意思啊,他要陪我吃午饭去了呢。”
下一刻,苏辞盈便看见周安宁径直朝周让尘的办公室走去,然后推门进去。
她转过头看向护士。
护士有些尴尬地别开了目光,低下头假装在看电脑屏幕。
苏辞盈算是明白了。
周让尘压根没在做手术,他就是单纯不想见她。
她站起身,直接跟在周安宁身后走了进去,护士回过神来,人都已经进去了。
周安宁一脸错愕。
苏辞盈懒得理她,看向办公位,果然看见周让尘坐在那,似是在批阅什么文件。
周让尘察觉到动静,抬起头,看见苏辞盈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来了?”
苏辞盈站在门口,抱着手臂看着他。
“周医生刚刚不是在做手术吗?怎么?把我晾在外面一个小时,还不知道我来了?”
周让尘的眉头拧紧,“谁告诉你我在做手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