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离婚程序十分复杂,最少需要半年。
但由于之前二人的离婚手续即将走到申请Final Order(绝对判令),即离婚的最后一步,只是因为秦兆州突然提出要求暂停了此事,所以如今重启,只需要申请完Final Order这一项,便意味着彻底完成离婚手续了。
“麻烦你了。”苏辞盈用语音转文字回复了一条消息。
秦兆州:【不用这么说,到时离婚手续完成,会有一封邮件发送到你的邮箱里】
苏辞盈用盲人模式听完,松了口气。
秦兆州在这些细节方面确实是一个无可挑剔的人,告知她这件事,也是为了她安心。
苏辞盈依旧语音转文字回复了一个“好”,便关闭了对话框。
至于其他的消息也就不重要了。
而刘文修介绍的那个需要定制礼服的客户,距离约定期限还有好几个月,并没有催促,苏辞盈想,到时自己的失明应该也好了,应该来得及做完。
可惜的是刚租好的办公室,只能暂时闲置着了。
想到这,她才反应过来得和老夫人那边辞职了,毕竟以自己现在的情况,肯定是没办法上班的。
正在她要找老夫人的联系方式时,一条新的未读消息弹出。
苏辞盈用盲人模式勉强听了下,正好是老夫人发来的消息,问她现在情况还好吗。
苏辞盈错愕,没想到老夫人这么快就知道了自己出事的消息,于是回了条语音:“顾奶奶,麻烦您担心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发完后,她便把自己暂时无法过去湖林湾给她按摩的事情说了。
很快老夫人发了条语音过来:“什么按不按摩的,这都不重要!你好好养伤,别操心这边的事情,等你伤好了,再给我来个全套按摩。”
苏辞盈笑着回复说:“好。”
关掉手机后,她又头疼起了另一件事。
湖林湾是不用去了,但这也就意味着她的收入来源断了。
九月快到了,念念很快要上二年级,学杂费以及各种各样的费用都是一笔大支出,她攒下来的钱倒是足够念念上学的花费和医药费,但后续的生活便很拮据了。
正发愁着,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周让尘回来了。
“愁眉苦脸的,想什么呢?”周让尘疑惑。
“没什么。”苏辞盈应了声。
“真没什么?”周让尘追问。
眼前女人哀愁的情绪都快写在脸上了。
苏辞盈斟酌了一会,问他:“上次砸我手机那人什么时候能给我赔钱啊?”
“你就在想这件事?”周让尘不可置信。
苏辞盈:“你别管!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他那钱什么时候赔给我?还有,昨晚那个杨洪光,他入室伤人、还杀人未遂,是不是也得赔我钱?”
周让尘很快明白过来,挑着眉问:“你缺钱?”
苏辞盈不想承认,于是说:“谁会嫌钱多?何况本来就是他们欠我的。”
看她这副嘴硬的样子,周让尘也就不拆穿了。
“你手机被砸的那笔钱,这几天应该就会赔给你了,但杨洪光那边你就别想了,他自己都欠了一屁股债,根本没钱赔给你。”
苏辞盈顿时烦闷起来。
杨洪光这边才是大头呢,结果居然一分钱都没有,晦气!
这时她忽然想起昨天杨洪光说她害死他女儿的事情,于是试探着问:“他女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说是我害死的?”
周让尘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杨洪光一直嗜赌如命,欠了不少债。之前在富业的时候勉强有一份工资兜底,但被赶出江城没了工作后,他又戒不了赌博,欠的债越来越多。
他最后想出了杀女骗保的办法,故意制造了一起车祸,害死了自己的女儿,后面警方查出来了,一直在找他,谁都没想到他会回来江城找你……”
苏辞盈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回事,这一刻她才真正认识到杨洪光的可怕之处,那可是亲生女儿啊,杨洪光居然为了钱做出这么泯灭人性的事情!
而可笑的是,杨洪光却认为害死他女儿的人是她苏辞盈!
想到这,她便觉得脑壳疼。
如果昨晚周让尘没有出现,恐怕她和念念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见她脸色有些苍白起来,周让尘揉了下她脑袋没受伤的地方:“你放心吧,他最少也是个无期了,不可能再出来了。”
苏辞盈也知道,她倒不是怕他出来,只是为昨晚的事情感到后怕罢了。
这会她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昨晚你怎么那么巧出现呢?我记得你不是送朵朵回湖林湾了吗?”
周让尘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在苏辞盈楼下那副怨夫的样子,顿时深吸了一口气。
苏辞盈挪开他放在自己头上就不动了的手,追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周让尘反手抓住刚刚她用来推开自己的那只手,咬牙切齿:“你猜我是为什么回来?当时为什么又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我手机没电了呀。”苏辞盈说。
“以后手机给我24小时保持开机,但凡下次失联,我就把咱们所有的事情全都往外说。”
他知道苏辞盈最在乎的就是这个。
苏辞盈无语了,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周让尘幼稚得和念念没什么区别。
难怪说什么男人至死是少年呢,那没开智不就是少年吗?
“所以你为什么又跑了过来?”她依旧不放弃这个问题,“你不会是担心我和秦兆州睡一块吧?”
她猜得太准,周让尘牙关咬得更紧了:“恭喜你猜中了,但没有奖励。”
苏辞盈哼了一声:“秦兆州昨晚就走了,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周让尘顺口应了句。
苏辞盈嗅到了几分不对劲:“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盯着我就算了,你还盯着秦兆州?”
这时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传了过来:“哎呀!我找苏辞盈,她是不是住在这个病房?”
然后是一个欲哭无泪的声音:“活爹啊!你别去了,这事我还没和周让尘说呢!”
苏辞盈听出那个男人的声音是刘凯文,而那个女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下一刻,她便听到刘凯文唉声叹气道:“周哥,别怪我,我也不知道秦韵如是怎么知道苏辞盈在这的……”
苏辞盈愣了愣,居然是她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