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德民看着自己的儿子没有回答,做父母的怎么可能不支持自家孩子变好呢?
“先吃饭,明天我带你去借书让你好好学习。”
吕行的母亲程晓兰也从厨房端着菜出来,招呼两父子吃饭。
“儿啊,只要你干的事不是坏事,我和你爸都支持你的。”
程晓兰边说边给吕行夹了菜,吕行接过大口往嘴内塞去。
“妈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学的。”
第二天一早,吕德民带着吕行就到了村内老先生林学育家。
一听到二人想要借书学习,林学育连连摇头摆手:“什么书啊!都没了,之前都丢得干干净净了!”
他冷冷的盯着吕德民说道:“吕队长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些书还是你带人打开大门要我丢的呢!”
吕德民回想起前几年,老脸一红:“这不是怕队里影响不好嘛,后面的工分我也满打满算的给您算好的。”
林学育脸色稍缓:“我这里是真没有高考的书,对了,你们可以去村东头周家看看,他家儿子之前也是在县里教书的。”
吕行两人这才想起村里的周昌鑫是县里的教师。只不过他才不到二十五岁,就在一次回家的路上摸黑回家,滑倒落入山沟里摔死了。
怀着试试看的想法,二人走到周家,敲开了周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周家小妹周昌琴:“吕叔、吕哥哥,有什么事嘛?”
看着抱着簸箕正在筛选大豆的周昌琴,吕行一愣。没想到几年没怎么见的小姑娘长得落落大方,粗布衣服也掩盖不住她那吸睛圆臀。
周昌琴甜甜一笑,把簸箕放在地上,把吕行父子二人请到屋内。
“昌琴妹子,你哥哥的那些书还在吗?我想借来学习一下。”
“我哥哥的那些书?他没了只好学校里派人送来一些东西,我爸妈都收在偏房里了。”
她边说边回忆,脸上也显露出淡淡的悲伤。
“你们先坐一下,我爸在后院收拾呢,他带你们去看看我哥的那些书。”
话音未落,周昌琴便跑向后院,一阵香风带过。
不到两分钟,周父周杰就从后院来到了屋内。周杰生的高大,是村里手艺精湛的泥瓦匠。
“吕老哥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家了?昌琴这丫头咋咋呼呼的就把我喊来。”
吕德民微微一笑:“这不是我家这个臭小子想要读书高考嘛,正愁找不到书。想起你家可能留有书,我才厚着个老脸带他来找你借书。”
“几本书而已,让昌琴带大侄子去偏房挑就好了。”
“昌鑫这孩子走得早,我们心里也是空落落的,把他的东西放着也不忍心去看。”
周杰边说边喊周昌琴,周昌琴应了一声便去取了钥匙。
“吕哥哥,你跟我来吧。”
吕行听见周昌琴喊自己,给两位长辈说了一声就起身出去了。
来到院内,他跟着周昌琴一起到了偏房门前。偏房是周昌鑫生前住的房屋,用青砖建成,周家把这间房打理得干净整洁。
“吱呀~”
周昌琴打开房门,屋内采光很好,只有淡淡的书香味。
“平时都是我妈在打理偏房,我来的也很少。吕哥哥,你看这些书里有没有你要的。”
她边说边把放在角落里的书箱拉开,放到吕行的面前。
“我看看,这些书可真不少啊。”
吕行蹲下翻找书籍,书箱里的书大多是一些诗集和名著,教科书偶尔才有几本。周家也不懂这些,没有分类只是整齐码放在一起。
看着忙碌翻书的吕行,周昌琴心思活络起来。她就比吕行小一岁,乐观年轻的吕行早就吸引她的注意了。
只是这两年来吕行一直跟着杨芳雪不清不楚,她也不敢取接近吕行,现在那个杨芳雪回去了,那是不是有机会了?
就在周昌琴在心里遐想的时候,吕行才想起人家女孩还在等着。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从2026年带回来的一颗阿尔卑斯奶糖。
吕行把糖顺手递给了周昌琴,带着笑说:“昌琴妹子,给你颗糖吃。”
周昌琴接过糖,看着印刷精美的糖衣问道:“这是那里的糖呀?好精致。”
“省城产的,在公社的供销社里面才有。”吕行胡乱扯了个谎。
周昌琴小心翼翼的剥开包装纸,把塑料包装纸叠好放进口袋,才把那颗散发着甜腻气味的糖放进嘴里。
一股带着奶香的甜味在她嘴里弥漫开来,周昌琴眯着眼对着吕行说:“这个糖真好吃!”
“哈哈,你觉得好吃的话,那我有机会去省城给你多带点回来。”吕行头也不回,继续翻找教科书。
翻了五分钟,翻遍了书箱吕行只找到三本高中教科书,远不能自学准备高考。
带着遗憾的吕行拿着三本书站起来,没注意到周昌琴就在自己身后弯腰探头看着书箱。
“咚!”
吕行只感觉自己的头划过一片柔软然后撞到了硬物,等他看清才发现刚才竟然是蹭过周昌琴的前胸,撞到了她的下巴上。
看着作势要往后倒的周昌琴,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被吕行拉住的周昌琴又疼又羞。
“对不起对不起,没有撞坏你吧?”吕行赶紧道歉缓和气氛。
周昌琴眼里含泪:“糖...糖被你撞吞进去了...”听到这丫头还在惦记糖,吕行无奈的哄她:“我下次去省城给你带一斤回来好不好?”
“大侄子,找到书了吗?”
就在二人愈发不对劲的时候,周杰和吕德民站在院内喊道。
吕行快步从屋内走出来:“找到了三本,周叔。”
“只有三本书够不够啊?没有其他书了吗?”周杰问道
“没有了,不够我再去想想办法,多谢周叔了。”
“也是麻烦你了,晚上去我家,咱两喝点。”
吕德民父子也干脆,道谢后就往回走了。
不死心的吕行在路上还多问了几家人,得到的回复依旧是没有对应的书。
就在两父子正准备回家的时候,村头来了一伙穿着中山装的人,领头的还指指点点着什么。
吕行靠近那伙人,还没看清是谁。就听见一声轻蔑的言语
“哟,这不是吕行嘛!怎么那么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