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心里有数。”

楚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柳如烟对他的好感是真的，这份好感能换来什么，他需要好好掂量。血战台之后，无论胜负，血魂宗都会迎来一场大洗牌。赵无极倒下之后，执法堂和后勤司的权力真空由谁填补，沈万山这个不稳定因素如何处理，都需要外部势力的支持。天机阁虽然不参与宗门争斗，但柳如烟个人的人脉和情报网，在青云坊市乃至整个东境都是数一数二的。

飞剑在招待楼前缓缓降落。一座三层的青砖楼阁，依山而建，专为接待外来贵客所用。此刻夜深人静，楼中大部分窗户都暗着，只有顶层甲字一号房的窗口还透出昏黄的烛光。

楚风收了飞剑，整了整衣襟，踏上楼梯。

他在甲字一号房门前站定，抬手正要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柳如烟倚在门框上，外罩的那层轻纱已经脱了，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她的长发散在肩上，发梢还带着微微的湿气，像是刚沐浴过。

“来了？”

“来了。”楚风咧嘴一笑，闪身进了房间，反手将门关上。

柳如烟随手在房内布下一道禁制。

“弟弟，你可真够大胆的。血蔷薇才刚睡下吧？你就这么跑出来，不怕她半夜醒了发现你不在？”柳如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楚风同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揉捏，手感极好，“那柳姨还约我来？不怕被血蔷薇知道了找你算账？”

“我怕什么？我又不是血魂宗的人，她管不到我头上。”柳如烟仰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享受着他的按摩，“倒是你，血战台就在眼前，不养精蓄锐好好准备，还敢半夜偷跑出来？”

“就是因为血战台快到了，才更要来见柳姨。”楚风的手指从她肩头滑到颈侧，拇指在她耳后的凹陷处轻轻打着圈，“万一我在台上被赵坤打死了，今晚就是最后一面了。柳姨对我这么好，不来见最后一面，我死不瞑目。”

小九吐槽道，“就不能换个说辞？”

楚风没有回答，他确实懒得想，但那也是摆明的事实啊。

“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柳如烟睁开眼，抬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倒像是调情，“你死不了。血蔷薇把你看得比命还重，血琉璃更不用说，还有你们宗主。你身边的守护神可比我多多了。”

“可柳姨不一样。她们保护我是因为我是她们的道侣、女婿、师弟。柳姨保护我，是因为柳姨想保护我。这两者，天差地别。”楚风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柳姨，今晚不谈别人，只谈我们。”

柳如烟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她活了数百年，听过无数奉承话，但眼前这个小她几百岁的少年，每一个字都像钩子般精准地勾在她心头最柔软的那根弦上。

她侧过头，近距离看着楚风那张在烛光下愈发英挺的脸，忽然笑了：“楚风，你是不是对所有女人都这样？”

楚风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吻了上去。

柳如烟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片刻后她轻轻推开他，微微喘着气，“小混蛋，你今晚是来真的？”

“柳姨不是也是来真的吗？”

柳如烟没有回答，只是将他的手握住，起身牵着他走向床榻。床幔落下，柳如烟半靠在床头，海棠红的抹胸长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楚风伸手将她缓缓拉近。

“楚风，我比你大了几百岁。”

“修行之人，论修为不论年岁。”

“我可没修到青春永驻，将来会老的。”

“那等柳姨老了，我背你。”

柳如烟笑出了声，眼角却微微泛红。她伸手捧住楚风的脸，然后主动吻了上来。

..........

数小时后，楚风的手还放在柳如烟的良心上。

“柳姨，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

柳如烟看着被掐红的地方，“小混蛋！就不知道轻点。赶紧走吧，我也累了，要睡会。”

楚风看着瘫软在床的柳如烟，重重在对方唇了亲了口后，离开。

柳如烟看着楚风离去的背影，喃喃道：小混蛋战力挺强啊，竟然让我有点招架不住。

要说楚风的战力，那确实变强了。但这全然是在血琉璃日复一日的训练下，才变得越发猛烈，只不过他强任他强，但在血琉璃面前依旧不够看的。

翌日，血蔷薇清醒，看着那只放在自己腰肢上的手。

她低头吻了下楚风的额头，眉眼间尽显忧色。

后天就是血战台。

她担心的不止是楚风的安危。虽然蜕凡境初期对通玄境初期，差距依然悬殊，但经过昨天那一剑，她对楚风的实力已经有了底。

可她更担心的是血琉璃。琉璃闭关前将楚风托付给她时，她信誓旦旦地说“交给我就是”。可现在呢？她已经和楚风双修了不止一次。她该怎么跟琉璃说？说“为了救你男人的命，我不得已”？但终归睡了就是睡了。

沉默许久苟，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将楚风的手从身上挪开，推门而出。

很快，院中剑气破空声响起。

楚风从床上坐起，心里暗叹：还好没被发现。他是一个小时前回来的。

他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屋外。血蔷薇的身影在树间穿梭，剑光如匹，带着凌厉的破风声。

楚风看了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长剑，脚下游云步展开，身形一晃便切入她的剑势之中。血蔷薇眼角余光扫到他的身影，没有收剑，反而剑锋一转，将修为压制到通玄境初期，一剑朝他刺来。

楚风侧身避开，剑尖擦着他的衣襟掠过。他回手一剑，血煞剑气斩出。

血蔷薇横剑格挡，她没有停顿，借格挡的反震力手腕一转，长剑化作三道剑影同时刺向楚风。楚风脚下步法连变，身形如游云般从三道剑影的缝隙中钻过，反手又是一剑横扫。

两人在树间过了数十招。血蔷薇虽然压低了修为，但她的剑法造诣远非赵坤可比，每一剑都精准而凌厉，角度刁钻，攻守转换行云流水。

可楚风也不是一个多月前，那个被她一鞭子抽得满地打滚的凡尘境了。游云步在他蜕凡境灵力的支撑下，残影更加凝实，步伐更加飘忽；《血煞剑法》前九式在他手中越发老辣，连环出剑时血光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