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瑶站在聚光灯下，指尖的汗水几乎滑落。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赵金枝缓缓站起身，握紧话筒。

全场屏息。

“经过我们四位评审的慎重评议——”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演播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钢板上。

“苏清瑶的原创作品《逆光》——”

苏清瑶的呼吸忽然卡住。

心脏撞在胸口，疼得发麻。

“——拿到了本次初舞台的最高分。”

赵金枝停顿了一秒。

然后——

“A级！”

轰——

整个演播厅炸了。

掌声像海浪一样翻涌，有人尖叫，有人站起来，坐席区一片沸腾。

主持人快步上台，笑容几乎咧到耳根。

“恭喜苏清瑶！A级评分！史上第一次初舞台满分的原创选手！”

苏清瑶站在原地，视线模糊。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掌声，听见主持人的高喊，但所有声音都像隔了一层水，浑浊而遥远。

她深深吸气，朝着评审席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

声音很轻，却让前排的赵金枝目光一软。

其他评审陆续点头，掌声从稀落变成雷鸣。

苏清瑶直起身，嘴角微微扬起，眼眶却是红的。

她转身，走下舞台。

————

监控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

陆泽宇瞪着屏幕，瞳孔收缩到极致。

“不可能。”

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怎么可能得A？！”

他猛地抬手，狠狠砸在桌面。

显示器震了一下，画面里的苏清瑶正走下台阶，身姿挺拔，像带着光环。

“音响师呢？！”

他转头，目光像刀子刮过助理的脸。

“之前不是调低了她的麦？！”

助理喉结滚动，声音压得很低。

“陆总……她全程清唱。”

“现场伴奏停了，她自己弹的钢琴。”

“设备的事，被她绕过去了。”

陆泽宇的拳头攥得发白。

他盯着屏幕里苏清瑶的背影，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像烧到尽头的炭。

“好得很。”

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就让她得意一会儿。”

他转身，背对屏幕，手指关节咯吱作响。

“下个环节见。”

————

舞台出口，侧台光线昏暗。

苏清瑶刚踏下最后一级台阶，一道黑影就冲了过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牢牢抱住。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

沈聿辰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你做到了。”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微微发颤。

“从始至终，你都是最耀眼的那个。”

苏清瑶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哽咽：

“谢谢……”

“谢谢你们一直支持我。”

沈聿辰抱得更紧，没有说话。

下一秒，又一道身影冲进光线里。

“啊啊啊清瑶你太棒了！！”

林晓晓像炮弹一样撞过来，一把抱住两个人。

三个人挤在昏暗的侧台里，抱成一团。

林晓晓的声音又尖又亮：

“A级啊！A级！看陆泽宇还怎么嚣张！”

苏清瑶破涕为笑，推开她，擦着眼泪。

“冷静点，晓晓，这只是开始。”

沈聿辰点头，目光沉了沉。

“对，后面还有硬仗。”

三人对视一眼，眼里的激动慢慢沉淀成坚定。

————

后台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苏清瑶走进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她弯腰，从桌上拿起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沈聿辰站在一旁，递来一条毛巾。

“擦擦汗。”

苏清瑶接过，捂在脸上，深呼吸了好几下。

林晓晓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眼睛亮得惊人。

“清瑶，你知道吗，网上已经开始刷你的视频了。”

“刚才我刷了一会儿，全是讨论你的。”

“清唱原创，还拿了A级，你直接封神了。”

苏清瑶放下毛巾，眼神里还有一丝恍惚。

“我只是……把歌唱完了而已。”

“那是普通唱完？”

林晓晓翻了个白眼。

“那叫降维打击！碾压！”

沈聿辰在沙发扶手上坐下，语气平静但认真。

“确实是这样。”

“你用实际行动证明，设备影响不了真正的声音。”

“那些人，没话说了。”

苏清瑶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休息室的光线温暖明亮，气氛不自觉地松弛下来。

林晓晓翻着手机，忽然抬起头：

“对了，下一轮赛制我听人说了，好像是分组对抗。”

“到时候咱们一起，肯定没人敢挑你当对手。”

苏清瑶笑着摇头。

“别急着替我高兴，我还得准备下一轮的歌。”

沈聿辰点头。

“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想。”

苏清瑶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好，那就先——”

话没说完，她余光扫到门口。

一道影子一闪而过。

有人。

苏清瑶皱眉，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她低头，看见地上有一个手机壳的边缘被踩过的痕迹。

有人蹲在这里，拍过什么。

她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了？”

沈聿辰跟过来。

苏清瑶摇摇头，退回门内，把门关紧。

“没事。”

但她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忽然觉得那温暖的光线也变得有些刺眼。

她得到了A级评分。

得到了赵金枝的欣赏。

得到了沈聿辰和林晓晓的拥抱。

但暗处的那双眼睛，才刚刚开始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