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打在舞台侧幕。
苏清瑶深吸一口气，握紧麦克风。
主持人声音从音响传来：“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歌手苏清瑶，带来今晚的慈善表演——《星光》。”
掌声响起。
苏清瑶迈步走向舞台中央。
目光扫过台下。
第一排正中间，陆泽宇端着红酒，嘴角挂着一抹从容的笑。
旁边坐着几个穿西装的男人，胸前别着慈善晚会的胸针。
苏清瑶站定。
音乐前奏响起。
她举手示意乐队停下。
全场安静。
“各位，”她举麦克风，“今晚这首歌，我改了几个词。”
台下窃窃私语。
陆泽宇笑容僵了一秒，随即恢复。
苏清瑶开口。
“你表面慈善家，背后账目黑如墨——”
第一句歌词出口。
全场哗然。
“多少干净钱，被你洗进私人盒——”
她声音清晰，每个字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陆泽宇猛地站起，酒杯砸在地上。
“让她闭嘴！”他冲旁边手下低吼。
两个黑衣保镖冲向舞台。
但来不及了。
苏清瑶已经唱到第二段：“星光慈善不过是伪装，黑钱流水进账——”
后台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林晓晓踹开导播室的门。
“都别动！”
她一把推开导播员，抢过控制台。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一段录音接入直播信号。
整个晚会的音响系统开始播放——
陆泽宇的声音从每个角落传来：“你只要在慈善晚会上配合演出‘意外’，我保证你平安无事……”
录音接续：“否则，你和沈聿辰，一个都跑不掉。”
然后是苏清瑶的声音：“我答应你。”
全场死寂。
观众席爆发尖叫。
“这是什么？”
“陆泽宇威胁她！”
“报警！快报警！”
陆泽宇眼神变得凶狠，大步冲上舞台。
与此同时，三个入口同时被撞开。
“别动！警察！”
持枪的特警冲入会场。
陆泽宇脚步一顿。
他扫视四周，手摸向腰间。
下一秒，他转身冲向苏清瑶。
“都别动！”
陆泽宇一把勒住苏清瑶的脖子，另一只手掏出枪，抵在她太阳穴上。
“否则我拧断她的脖子！”
苏清瑶呼吸一窒。
麦克风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啸叫。
陆泽宇拖着苏清瑶退向舞台边缘。
“沈聿辰，你不是很能吗？”
他声音嘶哑，像疯了一样。
“你爸沈建国当年怎么帮我洗钱的，要我当着大家的面讲清楚吗？”
侧门突然被推开。
沈聿辰冲进会场。
他胸口缠着绷带，绷带下渗出血迹，脸色苍白。
但眼神锋利如刀。
“放下她，陆泽宇。”
沈聿辰声音沉得发冷。
“你跑不掉的。”
陆泽宇冷笑。
“跑不掉？”
他收紧手臂，苏清瑶闷哼一声。
“你爸的账本在我保险柜里，我死也要拉你们沈家垫背！”
沈聿辰脚步一顿。
眼神震惊。
“你胡说！”
“胡说？”陆泽宇大笑，“你爸当年只是个小会计，靠谁爬上去的？靠我！他替我洗了八年黑钱，你住的别墅、开的名车，每一分钱都是黑的！”
苏清瑶身体一僵。
沈聿辰攥紧拳头。
“我爸的事我自己会查清。”他声音沙哑，“但今天，你逃不了罪。”
陆泽宇笑了。
笑得诡异。
“你以为我没准备后手？”
他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遥控器。
沈聿辰瞳孔猛地收缩。
“别乱来！”
“晚了。”
陆泽宇按下遥控器。
轰！
舞台两侧的花盆同时炸开。
强光喷射而出。
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眼。
苏清瑶感到陆泽宇松开手臂，想伸手抓他，但眼睛被闪光刺得睁不开。
紧接着，后台方向又传来几声闷响。
烟雾弹。
浓烈的白烟蔓延开来，笼罩整个舞台。
咳嗽声四起。
“苏清瑶！”沈聿辰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
苏清瑶循着声音方向摸索。
手突然被攥住。
“跟我走！”
沈聿辰拉着她，跌跌撞撞躲进舞台侧幕。
烟雾渐渐散去。
舞台中央空无一人。
陆泽宇消失了。
观众席一片混乱，女人们尖叫着往外冲，穿西装的男人瘫坐在地。
警方在舞台边缘搜寻，有人喊：“暗门！这里有暗门！”
沈聿辰扶着苏清瑶靠在舞台侧幕的墙上。
她脖子上有一道红痕，呼吸急促。
但眼神看着沈聿辰，格外复杂。
“你爸……”
“我会查清楚。”沈聿辰打断她，声音低沉，“但刚才陆泽宇说的……”
“我知道。”苏清瑶声音很轻，“和你无关。”
沈聿辰伸出手，碰她脖子上的红痕。
苏清瑶下意识往后一缩。
手停在半空。
沈聿辰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你不信我？”
苏清瑶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里那些曾经坚定的信任，裂开了一道看不见的缝。
远处警笛声再次响起。
记者们已经冲进会场，闪光灯啪啪作响。
苏清瑶转身，看着那些镜头。
录音公开了。
证据坐实了。
陆泽宇逃了。
但她和沈聿辰之间，多了一道墙。
一道用沈建国的名字砌起来的墙。
苏清瑶深吸一口气，推开沈聿辰的手。
自己站直。
“苏清瑶……”沈聿辰低声叫她。
她没回头。
只是攥紧手机，里面有录音备份，有账本截图，有今天晚上的一切证据。
“我会配合警方调查。”
声音很平静。
“沈聿辰，你也是。”
说完，她走进那片还在闪光的镜头里。
背影笔直。
沈聿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胸口绷带上的血迹，又扩大了一圈。
第154章信任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