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白色灯光刺得林晓晓眼睛发疼。

陆泽宇坐在她对面，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实验台。

“你拖延时间，以为沈聿辰会来救你？”

他声音很轻，带着笑。

“告诉你，他已经被包围了。”

林晓晓攥紧拳头。

陆泽宇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按下播放键——

“林晓晓，实验室出口有埋伏，别出来……”

叶薇的声音。

急促，带着风声。

然后一声闷响，通讯中断。

林晓晓瞳孔骤缩。

“你骗人！”

“听。”陆泽宇把通讯器放在桌上，“这是我们内部频道截获的——叶薇的警告，可惜她已经被抓了。”

林晓晓呼吸发紧。

沈聿辰被包围。

叶薇被抓。

实验室出口有埋伏。

三个消息像三把刀，同时扎进她的胸口。

但她没低头。

左手边的试剂架就在身侧。

第三层……

林晓晓在心中默念着。

硫酸。

丙酮。

硝酸钾。

那是她昨天趁陆泽宇出门时偷偷留下的。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她抬起头，看着陆泽宇，“那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陆泽宇眯起眼睛。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

猛然撞向左侧试剂架！

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刺耳。

硫酸和丙酮在空中混合。

刺鼻的酸腐味瞬间炸开。

橙色浓烟升腾而起！

“操！”

陆泽宇捂着眼睛后退。

微型爆炸的气浪把桌子掀翻。

实验室警报大作。

林晓晓没回头。

她冲向通道门。

指甲缝里残留的化学粉末在黑暗中发出微弱荧光。

是昨天她一路留下的标记。

沿着光点，拐弯，再拐弯——

门！

她推开门，冲出地面。

外面是废弃停车场的废墟。

枪声。

密集的枪声从东面传来。

林晓晓心跳剧烈。

她往枪声方向跑。

血迹。

碎石上有新鲜血迹。

她跟着血迹跑过废车残骸，绕过倒塌的水泥柱——

沈聿辰！

他倒在两辆废车之间。

腹部和腿上全是血。

“晓晓……”

他声音微弱，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息。

林晓晓冲到他身边，跪下，捧住他的脸。

“我来了！”

沈聿辰艰难地抬起手，摸到她的手指。

十指相扣。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

“我在等你。”

声音很轻。

但林晓晓听见了。

她想起第3章时他说的话——

“不管多远，我都会等你。”

现在他真的在等她。

等到了。

“别说话，我带你走。”

林晓晓想把他扶起来。

沈聿辰摇头。

“走不了……”

他眼神落在远处。

赵铭远的精锐队正在搜索废墟。

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走，找叶薇，她……”

“不！”

林晓晓抱住他的头。

“这次换我等你。”

通讯器突然响起。

赵铭远的声音冰冷——

“所有单位注意，目标出现在废墟区域，立即收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晓晓浑身僵硬。

包围圈三个方向同时缩小。

脚步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她转头看身后——

废墟墙边有一个被水泥板挡住的窄缝。

只能侧身通过。

“沈聿辰，撑住。”

她拖着他的胳膊往窄缝里塞。

沈聿辰的意识在涣散。

“晓晓……”

“别睡！”

她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等我！”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化学荧光棒，咬碎，扔向窄缝另一头。

荧光照亮了废弃的地下通道入口。

林晓晓用尽全力把沈聿辰拖进去。

水泥板重新挡住入口。

黑暗。

只有远处荧光棒的微弱绿光。

枪声封住了所有出口。

林晓晓靠着湿冷的墙壁，握住沈聿辰的手。

他的手指冰凉。

但还有脉搏。

她凑到他耳边。

“我在等你。”

沈聿辰没有回应。

但他握着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林晓晓闭上眼睛。

外面赵铭远下令全线收网——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但她没有松开沈聿辰的手。

***

远处装甲车引擎声轰鸣。

叶薇被押上车前，手指在口袋里按了一下关机键。

手机里的违法录音还在。

没被发现。

而更深的地下暗道里，陆泽宇放下加密硬盘，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他嘴角带着笑。

赵铭远以为收网成功。

但真正的大鱼还没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