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灯光暗下。

全场屏息。

苏清瑶站在升降台中央，一袭水墨长裙，长发垂落，指尖轻轻搭在话筒架上。

编曲第一个音符响起。

古筝。

低沉，悠长。

紧接琵琶轮指如雨，节奏骤然拔高。

舞台灯光炸开，漫天星芒从顶棚倾泻，投射在苏清瑶周身，仿佛她站在银河中央。

她开口。

没有炫技，没有滑音。

一句清唱贯穿全场。

“烟雨入江南——山水如墨染——”

声线像被烧红的刀刃，锋利，滚烫，直击灵魂。

观众席瞬间安静。

没人喝彩。

所有人屏住呼吸，怕打断这个声音。

投票大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苏清瑶的名字下方，票数从零起步，每五秒刷新一次。

第一次刷新：875。

第二次刷新：2104。

第三次刷新：5897。

节目组后台，监控室里的技术员瞪大眼睛。

这个增速远超Luna出道以来的任何一次表演。

而且完全来自现场观众的实名投票通道，没有任何脚本模拟的痕迹。

主持人站在舞台侧方，手里拿着的提示卡写着“如果票数异常，立即插入广告”，但现在完全没有任何理由打断这场表演。

第二段副歌进入。

苏清瑶的声音彻底撕开。

“我笑江山——不为王侯——只为一曲——荡尽千秋——”

舞台特效配合编曲爆发，全息投影在舞台上方铺开一幅动态水墨山水，浓墨重彩，气势磅礴。

大屏幕上的投票数字已经突破两万。

而Luna的票数停滞在四千，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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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休息室。

Luna盯着监视器的屏幕，手在发抖。

“数据还没稳住？”她回头看经纪人，“你说了多刷几倍！”

经纪人满头冷汗，疯狂按手机：“已经在刷了，但投票系统的实时校验忽然变得特别严格，每张票都要过行为检测，我们脚本全部被拦了。”

“那就再找更好的黑客！”

“找了，对方说系统的防护墙是被专业级算法覆盖的，他们短时间攻不破。”

Luna把桌上的化妆品砸向墙壁。

“怎么可能！一个破原创，凭什么比我的舞台还高！”

她冲出去。

经纪人在身后大喊：“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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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

苏清瑶刚走下舞台，林晓晓拿着保温杯迎上来：“太棒了！我录了全程，你那段高音简直——”

话音未落，Luna从拐角冲出，一把推开林晓晓，直接撞向苏清瑶。

“苏清瑶你作弊！”

Luna的声音尖锐到几乎撕裂。

“用肮脏手段偷我票！你配吗！”

苏清瑶被她撞得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抬眸看她。

冷静得像在看陌生人。

“我的歌就在那里。”

她一字一句。

“你的票才是买的。”

Luna瞳孔骤缩。

她抬手就扇向苏清瑶的脸。

苏清瑶侧身躲开，Luna的手打在走廊墙壁上，指甲刮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你——”

“够了！”

工作人员飞奔过来，几个人合力把Luna拉开。

Luna还想挣扎，口中不断咒骂：“你等着！你凭什么！凭你那个破后台吗！”

苏清瑶整理了一下衣袖，没有回话。

林晓晓站在角落里，手机屏幕亮着。

录像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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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

陆泽宇坐在数据终端前，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

叶薇推门进来。

“后台出事了。Luna和苏清瑶起冲突了。”

“预料之内。”陆泽宇没有抬头，“情绪崩溃是行为模型的必然结果，她在没有数据支撑的情况下，理性边界会被本能取代。”

“证据呢？”

陆泽宇敲下最后一个指令。

屏幕定格。

一组清晰的IP路径图展开——投票系统在苏清瑶表演期间接收到的异常数据流，源头追踪到三家经纪公司名下的云服务器池。

“幽灵服务器第一波指令已被我拦截。”

他调出第二份数据。

“但对方在撤回时留下了原始路径，每一条路径都指向同一个上游授权节点。”

“什么节点？”

“选秀节目的数据供应商——锐驰数字。”

叶薇瞳孔微缩。

“就是Luna经纪公司持股的那家？”

“对。持股比例百分之三十一，拥有董事会席位。”

陆泽宇站起身，屏幕上所有证据已被打包加密。

“只要这份路径图公开，就能直接证明——Luna经纪公司利用关联企业向节目投票系统注入虚假指令。”

叶薇拿出手机。

“我让林晓晓把冲突视频发过来。”

“她已经发了。”

陆泽宇调出一个文件传输记录。

“三分钟前，通过匿名加密通道传到我终端。”

叶薇愣了一秒。

“你怎么有她的联系方式？”

“进场前采集了所有工作人员的设备指纹，林晓晓的通讯通道我建立过信任连接。”

叶薇看着他。

这个新人格做事的效率太高了，高到让人觉得恐惧。

“你……早就知道会发展成这样？”

“根据概率模型，苏清瑶的原创曲目质量超过其他表演者七个标准差，只要正常演出，必然引发Luna情绪失控。冲突是大概率事件。”

“所以你提前布置了监控？”

“不是监控。”

陆泽宇终于抬头看她，眼神平静得像玻璃。

“是确保证据链完整的必要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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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

苏清瑶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温水。

门被推开，叶薇走进来。

“怎么样？”

“没事，她没打到。”

苏清瑶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

“就是觉得……有点累。明明只是唱一首歌，就要被人当成敌人。”

“你本来就不是来交朋友的。”

叶薇在她对面坐下。

“你是来赢的。”

苏清瑶抬头看她。

“我赢了吗？”

“今天这场，你赢定了。”

叶薇拿出手机，调出陆泽宇刚发来的证据包。

“投票系统的数据回溯已经完成，Luna经纪公司的刷票行为被完整记录。冲突视频也有了，她先动手推你。”

“所以……”

“所以下一场比赛开始前，这些证据就会出现在所有媒体平台上。”

苏清瑶沉默了五秒。

“那接下来呢？节目组会怎么处理？”

“两个方向。”

叶薇竖起手指。

“一，节目组选择压下去，把冲突定性为‘舞台误会’，那就把证据全部公开，逼他们表态。”

“二呢？”

“二，节目组主动站在你这边，处理Luna，那就暂时保留证据，等最合适的时机再引爆。”

苏清瑶点头。

“你安排就好。”

窗外，城市灯火逐渐亮起。

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