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的指尖触及地面的碎石。
冰冷。
刺骨的冰冷从掌心蔓延至全身。
她撑起身体，每根骨头都在尖叫抗议。
眼前的地面上，灵玉碎成齑粉。
细碎的光点散落在血污中，像死去的星辰。
灵脉彻底枯竭。
丹田处空荡荡的，连一丝灵力都感应不到。
她抬起头。
数十丈外，苏婉清正拖着昏迷的灵母走向阵眼中心。
不。
那不是苏婉清。
那是渊灵教主的残魂在操控这具肉身。
灵母的头无力地垂着，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血痕。
黑色血祭符文已经笼罩整个祭坛。
邪气冲天。
阵眼中心的黑色石碑剧烈震颤，表面的裂纹渗出血色光芒。
祭坛下方，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
阴寒。
古老。
不属于渊灵教的气息。
灵汐瞳孔微缩。
那是……远古封印？
封印的裂痕正在扩大。
她咬紧牙关，挣扎着站起身。
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但她必须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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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还活着呢？”
苏婉清停下脚步，转过身。
教主残魂透过她的眼睛看向灵汐，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灵玉都碎了，灵脉也废了，你还能站得起来？”
她轻笑一声。
“真是倔强得像条野狗。”
灵汐没有说话。
她盯着母亲的脸。
灵母的脸色惨白，眼角有血迹干涸的痕迹。
嘴唇微张，似乎在昏迷中痛苦地喘息。
“娘……”
灵汐低喃，声音沙哑。
教主残魂哈哈大笑：
“娘？哈哈哈……你看看她，马上就要成为渊灵之主的祭品了！”
她将灵母拖到阵眼正中心，踩住她的手腕。
“你们苏家的血脉，真是一代比一代弱。”
“不过没关系，足够了。”
“等到血祭完成，渊灵之主降临，这座城市就会成为我们的新圣域！”
灵汐握紧拳头。
指甲刺进掌心。
鲜血滴落。
“你休想……”
她咬牙切齿。
“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教主残魂不屑地嗤笑：
“就凭你？”
“灵力都没了，你拿什么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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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汐没有回答。
她看向母亲的方向。
灵母的手指微微颤动。
似乎感应到什么。
眼角滑落一滴泪。
灵汐的心脏像被刀割。
她知道，母亲还有意识。
也许能听到自己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到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
“娘……对不起。”
“女儿不孝。”
“我不能救你。”
“但至少……不能让所有人都为你陪葬。”
话音落下。
灵母的眼角又渗出一滴泪。
灵汐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决绝。
她开始刻画符文。
指尖在虚空中划动。
没有灵力支撑，符文的光芒极其微弱。
但那确实是……
逆向符文。
破除血祭阵法的逆向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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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残魂先是一愣。
随即发出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你想毁阵？！”
“你疯了！”
她的笑声在祭坛上回荡。
“毁阵，你母亲一样会死！”
“而且你自身也会被反噬，魂飞魄散！”
灵汐没有停手。
指尖继续在虚空中画符。
“我早就没得选了……”
她低声说。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魂飞魄散也好。”
“总比活着后悔强。”
教主残魂脸色骤变。
她终于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是认真的。
“你找死！”
她松开灵母，转身朝灵汐扑来。
黑气从苏婉清体内涌出，化作利刃劈向灵汐。
但灵汐已经完成了逆向符文的核心。
她咬破舌尖。
最后一滴精血压入符文。
血光炸裂！
祭坛阵眼开始震动。
黑色血祭符文出现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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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教主残魂怒吼。
她操控黑气，试图强行稳住阵眼。
但逆向符文已经嵌入阵眼核心。
血祭阵纹在剧烈扭曲。
阵眼中心的黑色石碑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灵汐站在原地。
满脸血泪。
她的身体在颤抖。
魂寿在快速燃烧。
“渊灵之主？”
她冷笑。
“可笑。”
“你连真身都不敢露，只敢躲在别人身体里夹着尾巴。”
“今日我以魂寿为薪，破你这烂阵！”
她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
教主残魂发出愤怒的嘶吼：
“该死！该死！”
她强行催动黑气，试图压制阵眼崩塌。
但逆向符文的力量已经不可逆转。
阵眼核心开始崩塌。
黑光与血雾混合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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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母被黑光吞没。
身体化作点点血光消散。
灵汐瞪大了眼睛。
“娘——！”
她伸出手。
却抓不住任何东西。
黑光吞噬了她母亲的身躯。
血脉诅咒在最后一刻被解除。
付出的代价是生命。
灵汐站在原地。
泪水混着血从脸上滑落。
她知道。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但她仍然觉得心脏被生生撕碎。
下一秒。
爆炸的冲击波将她卷入中心。
身体被虚无吞噬。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
她感应到地下传来一股意念。
古老的。
深沉得仿佛亘古存在。
那股意念注视着她。
似乎在审视。
在打量。
灵汐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渊灵教主……也许也只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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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
寂静。
黑色祭坛只剩下残垣断壁。
血祭符文已经消散。
阵眼核心彻底崩塌。
几缕残余灵力光点漂浮在空中。
像萤火虫一样微弱。
地下深处。
隐约有一道裂缝微微发光。
阴寒的气息从裂缝中渗出。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裂缝另一端苏醒。
但没人知道。
也没人看见。
废墟之中。
只有一片死寂。
第95章血祭逆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