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五月深吸一口气,“我五月与竹清...”
“与夫君。”
“与夫君立下言誓,只要在集世界收到夫君的信笺,立刻进行回复。每个月都会回到彼-92陪伴我的...夫君,可以了吧?”
她侧仰看向垂眸的竹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还少一条。”竹清一字一句认真确认,在手中仔细盘算五月立下的誓言。
“唉...最后一条就不立言誓了吧,我绝对说到做到!况且要是你利用我做你想做的事,强硬留我在彼-92怎么办?”
“我竹清立下言誓,永不拘束吾妻五月的自由。”
“...算你狠!”五月狠狠地戳了戳手中的辫子撒气,“那,在不伤害我的自尊,不违背我的底线的情况下,我愿意满足你所有的渴望。”
“好卿卿。”竹清满意地勾起嘴角,低头在她鬓边轻轻落下一吻。
他秀气的唇瓣微张,袅袅云烟夹杂着寒气与冷泉气息,缓缓吐出一颗盘绕着秀丽蛇纹的妖丹。
“嚯,这是干什么?”五月在寒烟中瑟缩了一下。
灵火顺着竹清的指尖融入妖丹,攀升的温度将周围的寒气驱散,妖丹一分为二,蛇纹丹为阴丹,火纹丹为阳丹。
“妖族认定伴侣后,便要互换阳丹,同享寿命,分担所有受到的伤害。上一次,我还没来得及与你互换阳丹,你便消失了。”
那颗火纹丹像有生命一般,围绕着五月旋转盘桓,确认她的气息,温暖她的身体,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她的许可,与她融为一体。
但五月犹豫了。
同享生命…甚至互相分担受到的伤害…如果她真的属于这个世界,一定会同意竹清。可这本是个游戏世界,只是一些代码,一个虚构的乌托邦。
但不知从哪个瞬间开始,或许是皎映反抗命运的那一刻,又或许是服务员送她幸运饼干的那一瞬…一点一滴已经让她承认了这个世界的存在。
她不属于这里,即使是撒谎,也不应该夺取竹清的另一半生命。他的妖生还很长,在她离开以后应该也能重新开始。
“我不能接受你的阳丹,竹清,我是人。”
“是人也没关系,卿卿,我甘愿与你同享我的生命。这样即使你不在我身边,我也能够保护你。”
“这是我的底线,竹清,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她态度强硬,那颗阳丹也在感应到竹清的失落后,垂了下来。
她不忍心地戳了戳火纹丹,火焰有颜色地在她靠近时减弱,“别难过嘛,妖丹的作用会被世界本身的不同减弱,不如等以后我退休了,定居在你身边再给我,好不好?”
火纹丹在她的抚摸下恢复活力,上上下下窜个不停。
“退休是何意味?”
“退休就是我工作了很多年可以不干了。”她小声嘟囔还能拿退休金吧…但说出来她就要解释得更多了。
“好,我等你。”竹清亲昵地贴近五月蹭了蹭,一手捏住过度兴奋的妖丹。
他双手捧起五月的右手,近乎虔诚地用那颗利齿咬破她的指尖,冰凉的妖力为她祛除疼意,只感到一丝酥痒。
火纹丹在感知到血液的那一瞬兴奋地脱离主人的禁锢,将五月的血液融入丹体,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几个数字附在火焰丹纹的下方——3664-242。
“好痛。”五月装出疼痛的模样,她突然想逗逗竹清,瑟缩着身体演了起来。
冰凉的蛇信立即开始舔舐她指尖微小的伤口,他的吐息正在恢复她的伤,只是很快她便察觉到了不对。
竹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蛇尾尖尖开始围绕着她的脚腕来回磨蹭,不知不觉中,她又跌入蛇尾的包围。
“诶诶诶——”五月像触电般收回微湿的右手,“不痛了不痛了,你快带我去拿我的东西。”
“嗯?”竹清微愣,一阵桃花香随着帷幔的飘动,在空气中荡漾开来。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既然我说了会留下来陪你,就不会突然变卦回去的!我的包包陪了我很久,有它在我才安心。”
“好。”
一个转身,他化作人形,浸过月光的蚕丝白,里三层外三层叠成素绢的浪。交领窄袖贴着清瘦骨架,腰封勒出极细的一截,像是稍用力就会折断。广袖垂落时边缘绣着银线暗纹,走动间才泛出鳞片般细碎的光——像冬夜里第一场薄雪覆在青石板上,干净得让人不敢踏足。
分明是蛇妖,偏偏生了一副谁看了都想拢进怀里替他挡去风雪的柔弱魅相——活脱脱一尊用素雪捏成的琉璃人,只在眼尾那道淡红的痕里,藏着深不可测的妖气。
五月拢了拢蚕丝被,好眼馋他随地大小变的妖力!有点后悔没接受妖的阳丹了TAT。
竹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缓步靠近五月。他一伸手,纱幔便听话地落入手中。紫纱叠成暮云,交领高束至下颌,连五月的锁骨都被他严严实实裹进暗纹。
袖口垂落九层薄绢,行动间才漏出内衬的银线缠枝莲——华贵全藏在褶皱深处,像把整片晚霞裁碎了缝进纱缕,偏偏不露一寸肌肤,只教人盯着那流动的紫光挪不开眼。
她愣在原地,只教那抹紫与白挨在一处,广袖与纱裙在桃花香中又纠缠了几分,仿佛他们本该就如此。
“卿卿?”
冰凉的指腹贴在她的鬓边,顺势向后拢起青丝,紫玉簪不知何时被竹清衔在唇间,低头时呼吸掠过她耳廓,几息间便绾成一个松散的发髻。
他轻轻一拨,银链垂落,恰好吻上她紫色纱裙领口的缠枝莲,月色融进暮云,分不清谁染了谁。
分明是毫不逾矩的动作,五月的心脏却漏了一拍,她任竹清牵上五指,引着她往竹屋深处走。
点点萤光在空中形成流动的银河,曾经在屏幕前,她说过自己喜欢萤火虫,此后竹屋的烛灯都变为灵火幻化的萤虫。
五月突然觉得有些酸涩,自己随口的胡言就这样化作子弹,在这一刻正中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