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约了裁缝?”
“做新衣裳?三妹,有我的吗?”
不同于柳春娘的震惊,苏来安原本一直站在门口看热闹,这会儿一听苏晓棠约了裁缝要来家里做衣裳,眼睛一亮跳了出来:“要做几件?”
能用得上裁缝出马,应该不是一人一件的吧?
“有,必须有!”苏晓棠乐滋滋地开口:“全家都做!把那些布都用了,棉衣和单衣都做一些,不够穿咱再继续买!”
一听苏晓棠这么说,除了苏满仓和柳春娘,其余几人全都被她的情绪感染,兴奋地跑到牛车边上眼巴巴地看着车上跟小山一样的布匹和棉花,眼中全是满满的激动神色。
苏晓芷和苏来顺两个小家伙更是乐得围着苏晓棠转圈。
他俩还小,不懂这些东西要花多少钱。
他们只知道,自打三姐姐醒来,家里每天都能吃到白米饭和肉,还能有新衣服穿新房子住。
这会儿距离上一件新衣服才过去多久的时间啊,就又有不同颜色不同布料的新衣服了,怎么不让人兴奋呢。
就连苏来福,都悄摸的拉着田秀茹的手,凑在牛车旁安静地选着布料,小声商量着“这个颜色做袄子”,“那个颜色做襦裙”。
苏晓棠这几句话把家里人的情绪全都调动起来了,苏满仓和柳春娘再想说什么,也都被淹没在几个孩子兴奋的情绪之中了。
但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他二人对视一眼,也放下情绪,笑开了。
柳春娘抽出被苏晓棠抱得死紧的胳膊,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嗔笑:“你这丫头真真鬼精灵,我不过好奇你花了多少钱,你反倒说要做新衣裳惹得这几个跟你一起胡闹。”
苏晓棠摸着被戳的地方,吐了吐舌头:“我说的是实话啊,明儿个一早,裁缝就上门。”
“到时候一人做它个七八套,天天换着穿!”
苏晓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满仓和柳春娘也不再说什么,和几个孩子一起,将牛车上的东西卸了下来,就等明日裁缝上门。
布庄掌柜的妹子姓杜,名唤月兰,有个好听的名字,人也一副温婉的模样。
她一大早就带着工具找到了苏家。
还没进门就看到苏家那新起来气派逼人的二进院子,院里盖着青砖瓦房,房前种着满院子不知道是什么的植物,旁边还辟了一片空地,养着鸡鸭鹅牛羊。
杜月兰站在门外都有些发懵。
这宅子一看就花了不少银子。
这是庄稼户?这怕是比好多地主家都要豪华了吧!
一直到被苏晓棠引进屋子,杜月兰人还有些发懵。
直到听到苏晓棠说一共要做五十六套冬衣和二十四套常服之后,迷茫的神色才褪去,转变为震惊。
“您要做多少?”
杜月兰不由得惊呼出声。
她原以为这次过来也就是给顾客家做上十几二十几套过年穿的新衣服,谁承想是自己想错了。
一下子做八十套衣服,这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单纯只为了过年穿吧!
“你没听错。”苏晓棠沉稳开口:“就是要做这些,上门做,你算一下要多少钱,多长时间能做出来。”
杜月兰看苏晓棠是认真的,无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声音有些发紧:“八十套的话,只有我一个人做怕是得两三个月了。”
多归多,但这么一大笔单子,光是手工费她就能赚不少,还是不想丢了的。
于是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看苏晓棠脸色,提出了一个建议:“若是您不介意的话,我有两个相熟的朋友,也是裁缝。”
“我们三人一起日夜赶工的话,最多一个月,应当就能全部做完了。”
“一个月?”
苏晓棠沉吟了片刻。
如今还有二十多天就要过年了,想过年穿上新衣服的话,一个月的时间再挤一挤,还是能再快一些的:“二十天做完,实在为难的话,你可以再找一个人。”
“钱不是问题,但不能为了赶工期给我凑合事儿,衣服要做精细了。”
杜月兰原本报的时间就是最晚期限,如今正值十二月初,算下来到过年还有二十五六天,手脚再快些即便就三个人也是够用的。
“好,二十天可以做完。”杜月兰承诺:“保证不会糊弄,您放心。”
商定了订单,杜月兰又问了苏晓棠对于衣服样式的要求。
苏晓棠早有准备,折了一枝树枝,找了一块空置的沙地,按照记忆里的样子大致勾勒出样式。
“冬衣做厚实一些,里头絮棉花,领口袖口处缝上兔毛提高保暖度,羊绒做内衬。”
“男款可以做得简单些,女款要稍微收下腰,下摆做得宽大一些好走动。”
苏晓棠学过一些简单的设计,也看过这个朝代的衣服样式,她画的图样没有大的变动,只在一些小地方加了一点点的改动。
杜月兰站在她身旁,微微弯身低头看着,越看眼睛越亮,心跳也微微加快。
这些图样虽然和她寻常做的衣裳看上去大致相同,但苏晓棠加了那些小巧思进去,使得整件衣裳都变得更加精致了。
可以说改动得很成功了。
“姑娘当真是聪慧。”
杜月兰看完这些图样,忍不住夸赞:“这样一改动,即便是寻常衣裳也能穿出不一样的感觉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从带着的布包里掏出一卷素纸和炭笔,将苏晓棠画在地上的图样细细临摹下来。
杜月兰临摹的时候,苏晓棠就在一旁看着,想到什么随时告知,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该交代的就都交代完了,剩下的就是量尺寸做衣服了。
杜月兰来的时候带了两个学徒,这会儿已经将学徒都散了出去,开始挨个给苏家人量尺寸。
苏满仓和柳春娘这么大年纪还从没找裁缝正正经经做过衣裳,以往都是柳春娘自己动手。
如今三个陌生人上手,一时间倒还有些拘谨。
其他几个孩子就没有那么多心思了。
全都兴奋地凑上前,伸着胳膊叽叽喳喳地挑着布料,提着要求。
好不容易量完最后一个人,杜月兰算了算钱,给苏晓棠报了价。
“八十套衣裳,六个成人两个幼童,上门制作,连缝制镶边钉扣到试样改衣,一共二十四两银子。”
“您若是加急,需要再加五两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