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寂以灵识锁定陈大虎几人的身影,唇角扬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糯糯,抱紧。”
糯糯搂紧云归寂。
下一瞬,她就感受到风在耳边呼啸。
等她再回头去看,他们已经拦在了陈大虎他们的前路上。
陈大虎、刘二娃几人眼睛瞪得像是铜铃。
几个彪形大汉此刻惊恐地抱作一团。
“苏兄弟,我们知道你死得凄惨,我们一定给你和糯糯好生安葬了,不要缠着我们了啊啊啊!”
“陈叔叔,刘叔叔,你们在说什么呀?”糯糯歪着脑袋,不解地望向陈大虎他们。
村长推开挡在前面的陈大虎几人,欣喜地望向糯糯:“糯糯,你们不是鬼,对吧?”
糯糯点头:“糯糯是热的哦。”
她伸出小手,“村长爷爷可以摸摸。”
村长握住了糯糯的手,立即感受到属于活人的温热。
他回头瞪陈大虎他们一眼:“糯糯是活的!”
一句话打消了陈大虎他们的恐惧。
他们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旋即看向云归寂。
“那苏兄弟这手脚?”
云归寂解释:“在山中得到了一场造化,手脚就恢复了。”
“还有这好事?”陈大虎他们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听说过谁的手脚断了,还能重新长出来。
他们莫非是遇到山神了?
想到不知活了多少年的祖灵,他们慢慢地接受了这个可能。
“活着就好,回来就好。”村长笑盈盈道。
“哎嘛呀,小闺女,刘叔叔想死你了,快让刘叔叔抱抱!”刘二娃从云归寂怀里抱过糯糯,将她举过头顶,骑在了自己肩上。
“骑大马喽!”他带着糯糯就往山下跑。
糯糯欢快的笑声充斥在树林间。
陈大虎他们看得直摇头。
他们与云归寂一起往山下走。
村长看着云归寂的手脚,心想,这应该就是祖灵大人跟糯糯说的惊喜吧。
他们没有问云归寂这几日具体经历了什么,就像他说的,能有此奇遇,是他们的造化,不该他们知道便不问。
他们只与云归寂说了这几日村子上的事。
他们猎到野猪,回头寻糯糯、云归寂,却遍寻不到,他们就知道,坏事了。
一直找到晚上都没有找到糯糯他们,他们跑回了村,告诉了村长,村长立即召集村里所有青年去山里找。
就这么一连找了好几天,他们一直没放弃。
糯糯、云归寂再不回来,他们都打算进禁区找了。
云归寂能感受到陈大虎、村长他们话语间的关切。
一个决定在他心中悄然种下。
回村后,糯糯、云归寂被村民们围着,又是好一阵询问。
云归寂将糯糯哄睡后,就独自去见了祖灵。
祖灵似早就料到他会来,云归寂刚到山脚,就听到它的声音。
“上来吧。”
这一夜,谁也不知云归寂与祖灵说了什么,回来后,他就告诉村长,他打算带糯糯在境荒村住下的决定。
村长自是欢迎。
这些天的相处,他早已将糯糯当做自己亲孙女。
只是既然决定要在境荒村住下,就不能再住在村长家,他们得在境荒村拥有属于他们父女俩的房子。
虽说村长的房子只他一人居住,但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村民们都到村长家解决,时常两方人吵得不可开交。
偶尔也会有人将异样的目光投向糯糯脸上的胎记。
云归寂深思熟虑,还是决定带着糯糯搬出去。
村里有不少荒废的房子,只是年久失修,杂草丛生。
云归寂便一点一点地从头修葺房子。
他按照曾在某本杂记中看到的法子,制造出了青砖,用以加固房屋。
不过几天的时间,房子就修葺好了。
云归寂带着糯糯住了进去。
他每日都会与陈大虎他们一起进山,进山后分别,他进入禁区修炼,采摘灵果,陈大虎他们在山外围狩猎。
云归寂会将猎杀的灵兽尸体扛出来扔到陈大虎他们的必经之路上,让他们捡回去改善村里人伙食。
他只取一小部分带回家。
对于陈大虎他们的疑惑,云归寂只说,这或许是山神送给他们的,他们便不再纠结了,对着山磕了又磕,就喜滋滋地将灵兽尸体扛回村了。
树树告诉糯糯,她的力量可以帮助云归寂修复剑骨、灵根,于是每天晚上,糯糯都悄悄将力量输送入云归寂体内一部分。
云归寂的剑骨、灵根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恢复着,只是他一心在炼体上,并未察觉。
这一日,云归寂照常以灵识巡山。
经过这些天的修炼,他灵识已恢复到能覆盖四周五座山。
这样的恢复速度,令云归寂诧异。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于是灵泉的作用。
“轰——”
忽地,一声巨响在山谷中炸开。
被云归寂灵识精准捕捉。
不等他以灵识仔细查探,簌簌几声,天穹中掠来数道光影。
光影在山谷上方停下,化作一道道负手而立、满是仙风道骨的人影。
察觉出他们都是修士,其中修为最高的为结丹后期,云归寂迅速收敛自己的灵识,只在远处观察。
“竟是十阶地脉灵宝,山脉精元!”
“各位道友,在下就不客气了!”
“放你爹的狗屁,谁先抢到是谁的!”
一群人迅速往山谷掠去,在半路打了起来,震得山谷地动山摇。
云归寂收回灵识,若有所思。
在修真界,灵宝划分出五大等阶。
由低到高为凡蕴灵宝、地脉灵宝、道蕴灵宝、混沌灵宝、太初灵宝。
每个等阶都有一到十阶的区分。
例如遗烬山深处的灵泉,就是十阶地脉灵宝。
他为糯糯摘的那些灵果,都是普通三到六阶的凡蕴灵宝。
山脉精元,即一座山脉在千年灵气滋养中孕育出的地脉本源结晶,蕴含山川本源灵气。
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抢来,喂女儿!
这是云归寂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他没有任何迟疑,找到院子里正在种菜的糯糯。
看着小家伙吭哧吭哧地松土,满身都是泥,云归寂无奈。
“糯糯,爹爹要出门几天,短则五日,长则十日,你乖乖在家等爹爹,饿了就去隔壁婶婶家或者村长爷爷家吃饭,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