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他与其他修士争夺地脉灵宝山脉精元时,将自己的灵识分了出去。
附在那些修为较低的修士身上。
他们的所见所闻,会传回他的脑中。
以此掌控修真界的动向。
最近修真界发生了几桩大事,闹得沸沸扬扬。
这是趟浑水,云归寂不希望糯糯卷入其中。
君不羁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云归寂没有等糯糯醒来,就离开了境荒村。
他怕面对面与糯糯告别,最后会舍不得离开。
哪怕只是离开一个月。
便让君不羁代为转告糯糯,他去山中泡灵泉了,若糯糯实在想他,就去灵泉的位置寻他。
糯糯一觉睡到了中午,打着哈欠从房中出来。
君不羁正在院子里劈柴。
小青任劳任怨地用尾巴尖卷着锅铲,在灶台前熬灵鸡汤。
看到这一幕,糯糯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小青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是糯糯,摆摆尾巴道:“糯糯崽,出去等着,灵鸡汤马上就熬好了。”
糯糯眨眨眼,终于确认眼前看到的不是梦,看向小青的眼神中多了崇拜:“小青,你好厉害呀,还会做饭!”
小青骄傲地昂起了脑袋:“那是,俺可不是一般的蛇,而是一条聪明蛇!”
它以前是不会的,虽说跟着姬芜衣,总是被她奴隶,但姬芜衣到底是邪尊,这种事情哪里轮得到它一条蛇动手。
在无极域,它身为邪尊的灵宠,也是被人伺候的。
可这段时间,事事都要它亲力亲为。
见识了姬芜衣烤的鸡后,不想委屈了自己的肚子,云归寂做饭时,它就会偷偷蹲在一边,默默记下他是如何做的。
今日学着云归寂的模样,露了一手。
刚刚它尝了一下,虽说还赶不上云归寂的手艺,但至少做出来的能吃。
不像姬芜衣、君不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毒死糯糯。
糯糯去外面乖乖等着了。
君不羁见她出来,招了招手,示意糯糯到他身边去。
糯糯走过去,用云归寂给她绣的小手帕,踮起脚尖,轻轻擦哥哥脸上的汗。
“哥哥,你累不累呀?”她的眼里盛满关切。
君不羁轻笑:“我不累,你爹爹今早去山里面了,他说大概要一个月才回来,你如果想他了,就去灵泉的位置找他。”
糯糯有些生气,爹爹居然不告而别,瞒着她偷偷离开。
“你爹爹也是不想你难过,所以才偷偷离开。”看出糯糯的心思,君不羁宽慰道。
“娘亲走了,爹爹也走了。”糯糯依旧闷闷不乐。
“不是还有哥哥吗?”君不羁挑眉,在阳光下,他苍白的面色几乎呈现出一种透明,那颗红色泪痣衬得愈加鲜艳、蛊惑人心。
糯糯呆呆地看着哥哥,嘴里冒出一句:“哥哥,你真好看。”
君不羁:“……”
他点了一下糯糯的眉心:“你这小家伙,脑子怎么跳得这么快。”
前一刻还在难过云归寂不告而别,现在倒关注起他的脸来了。
君不羁拿出几颗昨日摘的灵果洗干净,放到糯糯手里:“先吃点灵果垫垫肚子,走吧,外面晒,去屋里等。”
他将劈好的柴垒到一边,就推着糯糯进屋了。
糯糯躺在凉椅上,翘着二郎腿,悠哉地啃起了灵果。
“哥哥,讲故事。”
君不羁:“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头熊,熊窝里有只兔子,熊准备吃兔子,被兔子一拳揍飞了,熊说,我一定会回来的,兔子说,兔子急了也会咬熊的,别小瞧兔子。”
糯糯:“哥哥,你讲的故事比爹爹的还无聊。”
“那谁讲的故事好听?”
“娘亲呀。”
“你娘亲给你讲什么?”
“讲以前有个书生,没有钱去考试,于是借了一个姐姐的钱,并答应姐姐自己考中后一定会回来娶姐姐,可是他考中后,娶了一个大官的女儿,姐姐生气了,就提着菜刀把负心汉砍成一块一块的。”
君不羁:“……”
是姬芜衣能讲出的故事。
可给一个三岁的孩子讲这样的故事合适吗!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灵识上的禁锢松动。
君不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大喜。
一定是这段时间吃了掺杂糯糯灵力的丹药,使得锁墟噬魂毒松动,他灵识被放出来了。
太好了,他储物空间又能用了。
君不羁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瓶补身体的灵丹,放进糯糯手里:“这是我以前炼的丹药,当糖豆吃吧。”
这瓶丹药适口性最好,是甜的。
看来以后要多炼些甜的丹药。
糯糯捧住丹药瓶,欢喜道:“谢谢哥哥。”
她倒了一颗放进嘴里,甜滋滋的,一口咬下去,脆脆的。
“好吃。”她对君不羁道。
君不羁揉了下她的脑袋。
又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木头小人。
“糯糯,拿着这个,让它给你讲故事吧。”
木头小人:“……”
它堂堂化神修为的傀儡人,哪次被主人叫出来,不是打架、杀人!
现在居然让它给一个孩子讲故事。
它哪里会讲故事啊!
这不是为难它吗!
木头小人看向君不羁,眼神仿佛在说:主人,你认真的吗?
君不羁却不理它,目光放在了手中的传讯符上。
糯糯新奇地望着手里的木头小人:“小人人,你会讲故事吗?”
木头小人回答:“我不叫小人人,你可以叫我阿木,讲故事……大概会吧。”
它将这些年与君不羁的经历,简单编成了一个孩童易懂的故事。
大概就是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少年,孤身来到魔界,他已经十五了,拥有修真界最顶级的修炼天赋,却从未修炼过。
他只身到魔界,受到了无数的白眼与欺凌,却从未放弃过变强,自己摸索着修炼,却一直被骗,导致走了许多弯路。
这也造就了少年敏感多疑,不轻易相信他人的性格。
因此少年在魔界摸爬滚打多年,却没有一个交心的朋友。
糯糯听到这里,红了眼眶:“这个哥哥好可怜。”
她长到三岁,虽也没有朋友,但有树树陪着她,还有好心的叔叔婶婶。
可这个哥哥,连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自己独自忍受了漫长的孤独。
君不羁朝糯糯这边看了一眼,对木头小人道:“换个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