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已经从糯糯嘴里问出了一切。
结合小黑的话,他终于弄清楚了糯糯的真实身份。
糯糯确实不是云归寂或者姬芜衣的亲生女儿。
糯糯一岁到三岁都在边宁城流浪,是个无父无母的乞丐。
大家猜测,是因为糯糯右脸上诡异的胎记,才被亲生父母抛弃。
所有人都说,糯糯带着这个胎记降生,是诅咒,是不祥。
靠近她,就会沾染晦气。
因此,一直没人敢收养糯糯。
糯糯就这么流浪到三岁,受尽白眼与欺凌。
直到千庭枫为了追杀云归寂,带人去了边宁城。
他以收徒的由头留在边宁城,一一排查,结果意外找回自己失散三年的亲生女儿。
傀儡人查到,三年前,千庭枫遇袭,生死不明。
他的妻子陆夫人不顾即将生产,带人前去营救。
结果中了对方埋伏,带去的人无一生还。
千庭枫死里逃生,得知消息,与千星宗长老们赶去时,为时已晚。
树林里一地的尸体,有千星宗弟子的,也有仇家的。
陆夫人肚子破开,刚出生的婴儿却不见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陆夫人身上的玉佩。
那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千庭枫因此认定,他们的孩子没有死,而是被人救了。
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孩子。
昔日的仇家全都被他赶尽杀绝,报当年之仇。
当时在边宁城,千囡囡与她哥哥报名,要加入千星宗。
长老们一眼看出,这两个孩子资质不行,摇头拒绝。
千囡囡不服,弟子们推搡她离开时,她摔了一跤,玉佩从衣领里滑了出来,正好被千庭枫看到。
父女这才得以相认。
小黑说,在边宁城时,李光宗兄妹俩就经常欺负糯糯。
就因为糯糯无人撑腰,而其他孩子都有父母。
君不羁冷笑:“这一点倒是像极了她父亲。”
小小年纪,就有着与千庭枫一样的恶毒心思。
真不愧是父女俩。
驿站将餐食送了上来,满满一桌,顷刻间,食物的香气溢满房间。
糯糯终于将注意力从裙子转到吃食上,哒哒地跑了过来。
“先吃饱肚子。”君不羁对糯糯道。
糯糯爬上小板凳,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也吃。”
她将筷子递给君不羁。
君不羁轻轻点头,眉眼间含了点笑意:“嗯,我们一起吃。”
糯糯拿起一只大鸡腿,快乐地吃了起来。
小青、小黑也有属于它们的餐食,在另一边。
整个房间里都充斥了两兽的咀嚼声。
君不羁本没什么食欲,可看着糯糯吃啥啥香,他也不禁多吃了些。
本以为这么大一桌,会吃不完,结果所有食物都进了糯糯的肚子,连汤都喝了,没有丁点浪费。
君不羁难得露出目瞪口呆的神情,就这么看着糯糯。
糯糯吃饱喝足,瘫坐在了椅子上,笑眯眯地对君不羁说:“哥哥,糯糯吃饱啦,好吃!”
君不羁回过神,忧心忡忡地摸了摸糯糯圆滚滚的肚皮:“真的不会撑坏肚子吗?”
糯糯摇头:“不会哦。”
君不羁仍是不放心,连夜炼制了一瓶消食丹,里面特意加了甘甜的灵植。
糯糯吃起来,像是在吃糖豆。
“哥哥的丹药,好吃!”
她吃过自己炼的丹药,苦苦的,不好吃。
君不羁用湿帕擦净了糯糯的小脸:“时间不早了,快睡吧,明早哥哥带你去玲珑城逛逛。”
糯糯滚到大床的最里面,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熠熠生辉的眸子望向君不羁:“哥哥睡这里。”
君不羁脱下外衣,在糯糯身旁躺下。
糯糯抱着哥哥的胳膊,脸颊枕在上面,才安心地入睡。
小青、小黑睡在床下面守着。
除了糯糯迅速沉入香甜的梦乡,君不羁、小青、小黑这一晚都没有睡。
他们都感应到了夜里的暗潮汹涌。
玲珑城被称为罪恶之都,白日并不会怎么显露,到了夜里才是属于玲珑城的狂欢。
在夜色的掩护下,罪恶悄然滋生。
小青、小黑高度紧绷着,灵识覆盖了整座驿站。
驿站同样不平静。
君不羁挑选的已经是玲珑城中最好的一座驿站,因此住在这里的人,大都不缺钱。
盯上他们的人不在少数。
夜里潜入驿站的人正在挨个挑选可以任他们捏的软柿子。
小黑站起来,传音对君不羁、小青道:“我出去守着。”
小青吐了吐蛇信子:“俺跟你一起吧。”
虽说它的实力不如小黑,但多个兽多个帮手。
君不羁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糯糯,抬了抬指尖,一个傀儡人静悄悄落地,跟在小青、小黑身后。
房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合上,没有制造出半点动静。
门上有君不羁设下的禁制,任外面如何打斗,动静都传不到房间来。
君不羁通过傀儡,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起初,只是一群生了歹念的人,见这个房间只有一个少年带着个三岁的孩子,欲杀人夺财。
小黑变回原形,庞大的体型下,一爪子就将他们拍下了楼。
小黑、小青解决不了的,化神傀儡出手。
三下五除二就将一群人打得连连求饶。
再没有人敢打他们的主意。
小青、小黑以为可以回去睡个安稳觉了,结果刚转身,又一群人无声无息地逼近。
来的是十七个全身裹在黑衣里,看不清面容的人,他们出手狠绝,个个都是化神后期实力。
小青、小黑不是他们的对手,对方仅是释放出威压,就迫使得它们匍匐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的傀儡只是化神初期实力,也被打得节节败退。
君不羁察觉到了不对,这群人身上的气息,以及他们使出的如同雾一样的黑色诡异力量,他闻所未闻。
君不羁确认糯糯还在熟睡,将枕头放进糯糯怀里,代替自己的手,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糯糯这一觉睡到了后半夜,她是被树树焦急的声音叫醒的。
“糯糯,醒醒,出事了。”
“你的哥哥出事了。”
哥哥两个字终于将糯糯从香甜的梦乡里拉了出来。
她揉着惺忪的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树树,怎么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