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蓝花在糯糯手下轻轻摇曳。
宁清禾没听到任何动静。
糯糯欢快地站起来,对君不羁、宁清禾道:“哥哥,姐姐,小蓝说息剑草和敛锋花在前面哦。”
她手指向一个方向。
君不羁将她抱起来:“嗯,就往这边走。”
宁清禾震惊:“所以,糯糯能与灵植对话?”
君不羁没回答,糯糯欣喜道:“是呀,糯糯可以听到小花、小草说话哦,有的小花、小草不会说话。”
宁清禾笑着捏了捏糯糯的小脸:“我妹妹真厉害。”
君不羁虽知宁清禾不会将此事说出去,但还是提醒了一句:“此事不能传入旁人耳中。”
糯糯越特别,她的处境越危险。
如果可以,他但愿她只是一个普通孩子。
宁清禾郑重点头:“放心,事关糯糯的安危,我不会说。”
在糯糯的指引下,君不羁、宁清禾很快找到息剑草、敛锋花。
两株灵植都有灵兽守护,只是还没来得及向糯糯他们龇牙,就被小黑一爪子摁在了地上,委屈地嗷嗷。
其他圣兽感应到小黑的气息,从遗烬山的四面八方赶来。
见此情景,它们上去又补了一爪子。
“没眼力见的东西,看不到是我们糯糯老大来了吗!”
“就是,以后看到糯糯老大,放尊重点,知道吗!”
灵兽们:“呜呜呜。”知道了。
宁清禾再次被这幕震惊。
她的妹妹不是一般厉害。
在采摘敛锋花时,宁清禾短暂地迟疑了一下。
“糯糯,这些灵植我们能采吗?”
她想,既然糯糯可以听到灵植们说话,那么在小孩子的潜意识里,这些灵植算是她的朋友们。
他们这么贸然将糯糯的朋友采摘走,糯糯伤心了怎么办。
所以,采摘前还是要询问一下糯糯的意见。
君不羁伸向息剑草的手凝滞在半空。
他立即明白宁清禾的言外之意。
他从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两双眼睛齐齐看向糯糯。
糯糯正在抚摸灵兽们的头,安慰它们,听到姐姐这么问,她不假思索地点头。
“可以呀,这些灵植采摘走,它们还会重新长出来哦,而且下次长出来,会比上一次长得更好。”
她脆声回答。
这些都是树树告诉她的。
她自从能感应到小花、小草的生命,能听到它们说话,就不敢采摘它们了。
在她的认知里,摘它们,它们会疼,会死。
可树树告诉她,植物们的生命不在它们本身,而是在它们的根、种子。
只要有根、有种子,它们就会重新生长出来。
若有她的祝福滋养,它们下次生长,会比上一次长得更好。
灵植没有感知,它们不会疼,也不会彻底消亡。
只要这世间还有生命,它们就会永远存在。
糯糯每次采摘灵植,都会先询问它们,可不可以摘走它们炼丹。
它们的回答无一例外。
“我们的茎叶、根须能得吾主所用,是我们的荣幸。”
“我们很开心能帮到你,所以若你需要,请带走它们吧。”
糯糯感到疑惑,不明白灵植们为什么要叫她吾主。
它们笨笨的,她纠正了它们,她叫糯糯。
它们总是记不住。
树树猜测,可能与她的真实身世有关。
纠结不明白的事情,糯糯便不再纠结。
她感激灵植们,愿意让他们摘走它们的茎叶、花朵。
听完糯糯的一番解释,君不羁、宁清禾忽地对灵植们生出了一股源于生命的敬畏之心。
从前他们只当灵植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天材地宝,随意采摘,甚至在打斗中,随意践踏。
原来,它们也是有意识的。
君不羁、宁清禾采摘灵植的动作轻柔了许多。
他们只取了息剑草的茎叶与敛锋花的花朵。
糯糯摸着它们的断口,口中念念有词:“谢谢你们,你们要快快好起来,快快长高高哦。”
一团柔和的绿光从糯糯掌心中飞出,笼罩了两株灵植,它们的断口重新长出嫩芽。
见状,糯糯放下心来,一左一右拉着君不羁、宁清禾的手:“柔络藤、碎芒叶不在这边,哥哥姐姐,我们去另一边吧。”
二人点头,任由糯糯牵着往前走。
小黑驮着小青跟在他们后面。
小黑见糯糯高兴,它也高兴。
糯糯老大再也不是边宁城那个没人爱、没人要的小乞丐了。
她有爹爹娘亲,也有哥哥姐姐了。
它也要更加努力修炼才行,上次在玲珑城驿站发生的事,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小青,我能相信你吗?”
小青躺在小黑背上,正悠哉悠哉地晃着尾巴,突然听小黑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它心生警惕。
“俺小青大爷别的不说,蛇品是绝对没问题的,说吧,小黑子,你遇到啥难事了。”
“也不是难事,就是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冲击高阶圣兽,我不在的时候,糯糯老大就要拜托你保护了。”
“为了这个呀,你不说,俺也会保护糯糯崽的,你放心闭关去吧。”
小黑上前,与糯糯说了它打算闭关的事。
糯糯虽然舍不得小黑,但知道小黑与爹爹一样,闭关是为了变得更厉害。
于是点点头,摸着小黑的脑袋道:“小黑,你放心闭关吧,糯糯会保护好你的小弟的。”
转头小黑就对小弟们道:“敢让糯糯老大为你们操心,等本大王结束闭关,就给你们松松皮!”
小弟们:“……”
它们再三保证,“大王放心,我们一定不让糯糯老大操心,且一定暗中保护好糯糯老大!”
听它们这么说,小黑稍稍安心,寻了个地儿闭关去了。
糯糯继续陪着君不羁、宁清禾寻找灵植。
夜晚的时候,他们就回瘴气林休息。
君不羁炼丹时,糯糯蹲在旁边一边打下手,一边学习。
看着他们,宁清禾唇边噙起笑。
这一直是她曾经所渴望的生活。
夜深时,宁清禾用今日刚做的竹笛哄糯糯睡觉。
糯糯趴在她的腿上,身上盖着君不羁的黑裘披风,困得迷迷糊糊,无意识呢喃:“姐姐吹笛好听……”
君不羁忽地睁眼看宁清禾:“你是音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