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月不见,四个小家伙有说不完的话。
南宫知绾兴奋道:“糯糯,再有半个月就是启蒙仙院招生的日子,我们都打算报名,你呢?你要参加启蒙仙院的招生吗?”
糯糯茫然:“启蒙仙院是什么呀?”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她。
司徒青炎瞪圆眼睛:“糯糯,你居然不知道启蒙仙院!”
似乎这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糯糯:“启蒙仙院很厉害吗?”
三人同时点头:“那不是一般的厉害!”
他们争抢着向糯糯说起启蒙仙院。
启蒙仙院是东域中由各大修仙势力共同设立的学院,专为孩童启蒙,从小培养修仙的好苗子,致力于挖掘出每个人的潜力,再重点栽培。
是每个刚步入仙途孩子心中的圣地。
修真界有句话,成为启蒙仙院的学生,前途亮得都睡不着。
“总之就是,只要能进入启蒙仙院,成为启蒙仙院的学生,就可以变得特别厉害。”南宫知绾总结。
“如果你也参加启蒙仙院的招生,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玩啦!”
三人都用期待的眼神望向糯糯。
糯糯被他们说动,心中对启蒙仙院也产生了向往。
她也想变得跟爹爹娘亲、哥哥姐姐一样厉害。
这样下次遇到危险,她也可以保护爹爹娘亲、哥哥姐姐,而不是一直被他们保护。
只是她并没有立即点头答应,认真地想了想,才做出回答:“我要回去跟爹爹娘亲他们商量一下。”
“好呀,那我们等糯糯你的消息。”
三人分别拿出了一张玉符放进糯糯手里。
“糯糯,这个是传讯玉符,这个是启动玉符的灵石。”
“糯糯你没有灵力,就用灵石启动玉符,这样你这边说什么,我们那边都能听到,有消息就告诉我们哦。”
糯糯收下三枚玉符,小鸡啄米似地点着脑袋:“糯糯知道啦。”
她将玉符揣进怀里。
南宫知绾三人此次是跟着家族一起出来历练的,他们马上就要去下一个地方,于是挥手向糯糯告别。
“糯糯,不管你参不参加启蒙仙院的招生,都要告诉我们哦,我们是朋友,下次等我们有时间,再来找你玩。”
朋友这两个字从糯糯心中滚过。
她弯起眸子,也对着南宫知绾三人挥了挥手:“知道啦。”
直到南宫知绾他们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云归寂才从树后走出来。
方才他们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这给了他提示。
启蒙仙院作为东域第一启蒙学府,里面的学生个个金贵,因此有无数强者坐镇,更有数不清的结界阵法保障学生们的安危。
或许对糯糯而言,启蒙仙院是个不错的去处。
黑雾未必能渗透进启蒙仙院。
只是糯糯身上的特殊性……
云归寂犹豫不定。
糯糯跑回来,伸手要云归寂抱抱。
云归寂抱着她往回走。
糯糯一路上叽叽喳喳,将刚才与南宫知绾他们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给云归寂听。
听出了糯糯语气里对启蒙仙院的向往,云归寂轻声问:“糯糯很想去吗?”
糯糯望着他,双眸亮晶晶:“可以去吗?”
云归寂摸摸她的头:“先回家与你哥哥姐姐他们一起商量一下。”
这不是一件小事,决定着糯糯的未来。
糯糯的天赋不该拘于一处小小的天地,她应该去更广阔的地方大展拳脚。
而且他看得出,糯糯很渴望拥有像南宫知绾他们这样的朋友。
虽然境荒村的孩子也会带着糯糯玩,但糯糯与他们所处的环境不同。
境荒村孩童们的世界纯粹简单,围绕着田地与嬉戏,无忧无虑。
可糯糯身边却是危机重重,她无法与境荒村的伙伴们说任何关于修真界的事,加之时常与他们一起进山,所以始终无法完全融入境荒村孩童们的集体中。
回到家,云归寂将君不羁、宁清禾召集了起来,也让小青在旁听着,好将他们这次谈话的内容转述给姬芜衣听。
听云归寂说要让糯糯去启蒙仙院,君不羁第一个不同意。
他与姬芜衣的看法一致,修真界正道多伪君子,糯糯落入启蒙仙院,一旦身上的特殊性暴露,等于羊入虎口。
云归寂却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可以让糯糯正式踏入修真界。
糯糯的天赋不该埋没,她应该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
父子二人都在试图说服对方。
宁清禾没有发表意见,因为她尊重糯糯的想法,糯糯做什么她都支持。
糯糯坐在他们中间,揪着手指。
正梗着脖子不愿意妥协的君不羁眼角余光扫到糯糯失落的模样,他心里顿时遭受到了重击。
他似乎在打着为糯糯好的旗号,没有询问糯糯的意愿,就擅自安排她的人生。
君不羁的气一下子就散了,跌坐回了凳子上。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糯糯:“既然糯糯想去,那便去吧。”
危不危险,不是糯糯这个年纪该考虑的问题,她这个年纪,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快乐就好。
而他们这些家人存在的意义,不正是为糯糯兜底吗。
糯糯黯淡的眸子又重新亮了起来,她扑过去抱住君不羁:“谢谢哥哥!”
君不羁难得的感到了一丝不好意思。
他有什么好谢的。
差一点就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糯糯身上了。
君不羁后知后觉,他刚刚那一瞬间,差点成为他最讨厌的人。
一些过往的记忆涌入他脑海。
他自五岁开始,就被困在院子那一方狭小的天地。
身边只有一个老仆照顾。
老仆平日里沉默寡言,他问一百句,他才有可能回一句。
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将他关起来,不让他出门,也不让他与其他人接触。
父亲的解释是,他身体出了问题,需要单独在这个院子里修养。
可是,他身体明明没问题。
再后来,父亲的解释就变成了,他们家得罪了一个很厉害的人,这个人想杀他。
他们才不得已将他藏起来,是在保护他,是为他好。
他信了。
这一关就是整整十年。
他独自在一间孤零零的院子里长大。
除了炼丹,父亲不让他做别的任何事情。
直到长大才明白,他没有病,也没有所谓的仇家。
是他的父亲“病”了。
刚刚的一念之差,险些让他童年的悲剧继续发生在糯糯身上。
云归寂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君不羁的肩:“又不是让糯糯独自出去闯荡,这不还有我们吗。”
君不羁微微点头,转身出去:“我去继续修炼了。”
宁清禾站起来:“我也去。”
糯糯望向云归寂,云归寂摸摸她脑袋:“你去玩吧。”
他话音刚落,境荒村忽地震动,一股浓郁的灵气冲天而起,顷刻间弥漫了整座村子。
君不羁、宁清禾刚进屋中,又拐了出来。
他们如临大敌:“发生什么了?它们找到境荒村来了?”
下一刻,村民们的悲鸣从院外传来。
“祖灵它、它没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