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囡囡茫然:“万灵古树根须是什么?”
司徒青炎却想了起来:“我知道,万灵古树根须是万星宗的三大镇宗之宝之一,是极其稀有的上品灵植。”
千囡囡脸黑了。
糯糯还真敢开口啊。
一开口就敢要万星宗的镇宗之宝之一。
她咋不说把千星宗给她!
围在千囡囡身边的一群人一听,立马义愤填膺道:“她疯了吗!居然敢要万星宗的镇宗之宝!”
“见过狮子大开口的,但没见过这么狮子大开口的。”
“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糯糯摆摆手:“既然你拿不出来,那糯糯走啦。”
她大步往前走。
千囡囡咬咬牙。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今日若不废了糯糯,来日等糯糯进入启蒙仙院,她将再也没有下手的机会。
她已经隐隐感受到了糯糯对她的威胁。
“好,我答应,只要你能战胜我,我就让爹爹取来万灵古树根须!”
她想,她乃炼气期三层的修士,又有仙兽这张底牌。
十个糯糯都不是她的对手。
口头上答应了又如何。
反正糯糯不可能战胜她。
水镜外的千庭枫却是嘴角抽了抽。
他平日里是不是太惯着千囡囡了,让她以为,他这个爹是无所不能的。
他只是千星宗的掌门,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拿到万灵古树根须,就不会继续窝在千星宗这个小小的宗门了!
千庭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但愿千囡囡的这番话不要传到云渡舟耳中,不然云渡舟该以为他盯上万星宗的镇宗之宝了。
那他还能在千星宗掌门这个位置坐稳吗。
不过他心中所想与千囡囡一致,并不认为一个乡野丫头有打败千囡囡的可能。
千囡囡在极品木灵根的加持下,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突破到了炼气期三层,还有仙兽庇护。
一个糯糯怎可能是她的对手。
所以他倒并不担心千囡囡会输,气定神闲地饮了口茶。
君不羁却是听得心下感动,他知道糯糯是为了他才应下这场挑战,只是他不免有些担心。
千囡囡手里有一头仙兽,而糯糯这边的灵宠,最强的就是小黑,可小黑也只是高阶圣兽,并非仙兽的对手。
察觉到君不羁的担忧,云归寂轻笑道:“不仅千囡囡有底牌,糯糯也有底牌,别担心。”
他教过糯糯,不做没把握的事。
既然糯糯选择接下千囡囡的约战,就说明她有十成的把握。
所以他选择相信女儿。
云归寂这么说,君不羁、宁清禾只得暂时将担忧的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然而广场中却是嘲讽声一片。
“这小女娃还真敢开口啊,竟然觊觎上了万星宗的镇宗之宝,勇气可嘉。”
“这千星宗的小小姐是不是有些太欺负人了?她一个炼气期三层修为的人,居然要与一个毫无灵气的小丫头切磋,这不是恃强凌弱吗?”
“这小女娃还真敢应下呀,且不说她们之间的修为差距,就凭着千囡囡的那一头仙兽,明镜山谷内也无人是她的对手,为了株灵植,何至于如此想不开。”
“这小女娃简直是自取其辱!”
听着这些对千囡囡的吹捧,千庭枫脸上洋溢起了得意的笑。
不少人趁此机会恭维千庭枫,培养出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女儿。
才三岁年纪,就已是炼气期三层修士。
不仅拥有极品木灵根,还契约了仙兽为灵宠,前途不可限量,实乃天之骄女。
这番马屁拍到了千庭枫的心坎上。
千庭枫因为亏欠了女儿三年,让她流落在边宁城那偏僻之地,吃了无数苦,所以接回千星宗后,一直在尽可能地给千囡囡最好的,以此弥补她。
所以他就爱听这些对女儿的称赞。
察觉到启蒙仙院副院长、长老等人目光也在他这边。
千庭枫便故意透露:“实不相瞒,这名为苏糯糯的孩子,确实与爱女认识。”
“她们二人皆来自边宁城,当初我之所以对这孩子出手,便是因为,在这三年间,苏糯糯从未停止过对囡囡的欺凌。”
他细数了一系列糯糯的罪状。
这些都是千囡囡、李光宗告诉他的。
他们将当初他们对糯糯做过的事,编造成了糯糯对千囡囡做的事。
以此让千庭枫对糯糯彻底厌恶。
最后千庭枫道:“囡囡是个心善的孩子,虽被如此欺凌,但仍愿意继续与这孩子成为朋友,可这孩子不识好歹,唉。”
听他说完,启蒙仙院副院长、长老们,皆是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对糯糯有了偏见。
如此天赋卓绝的孩子,竟是个品行不端的,可惜了。
若人品不行,培养起来,也迟早成为修真界的祸害。
他们在心中一阵摇头。
而这就是千庭枫的目的。
千庭枫扬了扬唇角。
这话传到云归寂三人耳中。
他们立马明白,在千庭枫嘴中,糯糯对千囡囡做过的事,实际应该是千囡囡对糯糯做过的事。
“学狗叫,当马骑,淹水里……好,好得很!”云归寂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冷若寒霜,扶手在他手下一寸寸裂开。
他眼底已是森寒一片。
他本想着寻个时间,去千星宗拿回无须剑。
现在却是改变主意了。
他要千星宗死!
宁清禾紧紧抿着唇,压抑胸腔中的怒火。
他们居然敢如此对糯糯。
她要万兽踏平千星宗,鸡犬不留!
君不羁指节捏得泛白,冷笑:“找死。”
他倏然起身,准备往外走。
云归寂拉住他:“别现在动手,现在还不是时候。”
君不羁:“我知道,我送这千星宗掌门一个开胃小菜,他不是要面子吗?我就让他颜面无存!”
见他有分寸,云归寂松手:“需要帮忙,尽管与我们说。”
“好。”君不羁离席,混进了送茶的启蒙仙院弟子中。
将药粉无声无息地撒进了端向千庭枫的茶水里。
千庭枫方才吹嘘了那么久,正好口渴了,君不羁端给他的茶,他顺手就接过,一饮而尽。
亲眼看着他喝下,君不羁唇角牵起浅浅的弧度,转身回席。
宁清禾看完全程,向君不羁竖起手指。
她大抵猜到,君不羁做了什么。
怒火压下,期待涌了上来。
她这个当姐姐的,也不能落后。
环顾一圈,最终宁清禾的目光锁定了在场修士带来的灵宠中。
她勾起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