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周围的空气的流速仿佛凝滞。
韩彻坐在地上,痛地蹙起眉揉自己肩膀。
虞祈刚刚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力气,被韩彻死缠着不放,她情急之下一侧身,对准他的胳膊一口咬下去。
韩彻猝不及防,那么高的个子一下被她掀翻在地,人都有点懵了。
“神经病!”
虞祈骂了一句,抬起手背,使劲蹭自己脸颊,一下又一下。
“不是,我说。”韩彻低头,翻起衣袖,看那一道深重整齐的牙印,忍不住嚷嚷:“我靠,你咬我倒是挺不留情的啊,虞祈?”
虞祈瞪他一眼,壮着胆说:“是你活该,你先咬我的。”
韩彻倒是不慌不忙。
他就这么大大咧咧坐在地上,单手撑在身后,自下而上仰望着她,玩味道:“我咬你哪啊。”
虞祈咬紧牙不做声,蹲下身子,开始解溜冰鞋的鞋带。
韩彻还在那说:“情趣你知道么?”
韩彻舔唇笑,不知道是回味还是什么,漫不经心道:“嗳,你脸挺软啊,我那又不是咬,不就是啾了一口么”
“你能不能别说了?”
虞祈受不了,真想爆发一次,把鞋直接扔他脸上。
脚板心贴到冰面时,一股凉气顺着一直窜到身上,冻地虞祈瞬间打了个颤。
“您这是干嘛呢。”韩彻盯着她的袜子看了一会,懒洋洋从地上起来。
本来韩彻就比她高不少,还穿了一双冰刀鞋。
灯光太暗,虞祈有点看不清路,大致分辨了一个反向,就想拎着手里一双鞋子走。
韩彻挡住她的路,“脚不冷?”
虞祈绕开他,低着头一副没听到的模样,依旧在冰面上走。
被人故意无视了,韩彻也不气,哼笑一声,从后面追上去。
他伸长胳膊,微微弯腰,轻轻松松把虞祈打横抱到半空中。
虞祈忽然整个人腾空,反射性搂住他脖子。
反应过来时,韩彻一张脸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你、你快点放开我!”虞祈双腿在空中乱蹬,不停扑腾,手去掐韩彻的胳膊。
韩彻微微低头,嗅她身上味道,蓦地笑了声:“我就说你身上有奶味。”
这种感觉,就像虞祈整个人窝在他怀里一样。
韩彻抱着一个女生,慢悠悠穿过大半个溜冰场。
但是来的人基本上都认识韩彻。
一个人问:“这不是你们九班那个大帅逼么?”
“是啊,我靠。”九班一同学直摇头感叹,“还以为他从来不跟班上女生谈”
“这女生是你们班上的?”
韩彻已经滑到边缘地区,低着头不知道在虞祈耳边说什么,唇边勾着一抹笑。
虞祈的脸早就红地熟透。
看到熟人,虞祈‘啊’了一声,恨不得把脸埋到地底下去。
“已经到了,你快点放我下来。”
她不敢直视程知秋,低着头小声着急,不停催促着。
韩彻一副坦荡荡的样子,不紧不慢‘啧’了一声,对程知秋说:“帮她把鞋拿来。”
等虞祈双脚终于落地,蹲在地上穿好鞋子,抬起头时发现韩彻已经走了。
程知秋在一旁看她,“他被别人喊去有事了。”
顿了两秒,她忍不住把虞祈拉到一边,目光落在她白皙透红的脸颊上,低声询问:“你跟他”
话没说完,虞祈的头已经摇地像拨浪鼓,“我们俩没什么关系。”
她这么说,程知秋也不好再问什么。
溜冰场旁边连着ktv和餐厅,标准一条龙服务。
虞祈折腾了一天,精神都疲累了,不想继续。
她去上了个厕所,出来把东西收拾好,准备和程知秋打个招呼就走。
虞祈回头,是一个不认识的女生。
她笑嘻嘻地,手指着前面偏右一点的方向,“喏,你朋友在那。”
虞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
韩彻也在里面。
虞祈收回视线,往另一个方向走。
场地太过热闹,到哪都能听见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人群也是一拨一拨地,聚在一起聊天欢笑,虞祈实在是找不到程知秋人了。
她怕回学校的时候太晚,于是只能摸出手机给程知秋发消息,告诉她自己先走了。
这种声色娱乐的地方虞祈基本不来。
虞祈努力看标志,b1、b2、c1
虞祈有点怕了,不敢在乱转,正好包里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是程知秋。
程知秋‘喂’了一声,声音断断续续传来:“阿祈,你到哪了,怎么自己先走了,我送你啊,你又不知道路。”
“我好像有点迷路了”
“你在哪?我去接你。”
虞祈四处张望,实在找不到什么比较显眼的标志,只能气馁道:“在地下停车场,c——”
虞祈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信号强度太弱,显示不在服务区。
虞祈第一反应就是有人。
虞祈心里一紧,捏着手机,想装作没看到,低着头往旁边走。
其中一人对另一个使了使眼色,快步上前挡住虞祈去路,“妹妹,别走啊,一起玩玩怎么样?”
虞祈的后背瞬间爬满了汗,脑子一片空白,捏紧手机不知道怎么办。
虞祈吓得大叫起来,不停挣扎。
“哎哟,别哭啊。”他们一步步逼近。
“这等会有人来怎么办?”黄毛和身边的人商量。
“把她拖到前面,有个小仓库,那里没人。”
两个人商量完就猴急地上前,用很大力气去拽虞祈胳膊,扯她衣服。
身上被几只手不停乱摸,虞祈这次是真的怕了,眼泪从眼眶涌出,她双手紧紧捂住胸口,“你们别碰我,我、我包里有钱”
“要你钱也要你人。”
“我日这个女的身上好滑”
“别废话了,先拖走。”
黄毛两只手从虞祈腋下穿过,硬生生把她在水泥地上拖。
虞祈双腿乱踢,呜呜哭出声,内心从所谓有的绝望。
挣扎中,虞祈裙子的领口被扯到肩膀下,她只感觉很恶心,无比恶心,伸出手胡乱地挥扇眼前那张令人作呕的大脸,她大声哭喊尖叫,“放开我!!!呜呜呜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好恶心”
被扇巴掌的男人先是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后,感觉失了面子,高扬起手反扇回去,口里骂骂咧咧:“臭娘们,给脸不要脸!”
啪地一声,虞祈感觉脑袋一阵嗡鸣。
随即虞祈感觉身上的力量骤然减轻。
虞祈手堪堪撑在低声,边抽泣边看,泪眼蒙蒙地,只能恍惚看到人影。
是韩彻。
韩彻
韩彻从小打到大,那个男人很快落败下风,被他按在地上狠狠地往脸上挥拳。
没多久,两个男人被他打地满地□□,抱着头不停求绕,口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
“——啊!”
在尖叫声中,韩彻踩着一个人的头,狠狠把铁棍往他们身上抡,一下又一下。
虞祈劫后余生,呼吸都没喘匀,眼泪止步住地流。
看到地上有血,她人都吓傻了,连滚带爬过去,口里哭喊着,只会不停叫:“韩彻、”
韩彻听到虞祈的哭声,顿了顿手里的动作。
他转头看,虞祈跪坐在不远处的地上,散乱的黑发铺在雪白的肩膀上,小小的脸上泪痕斑驳,不停喊他名字。
韩彻忍了一下,走上去,深呼吸几下找回理智,然后蹲到虞祈面前,喑哑着声音也说不出话来。
虞祈恍恍惚惚,精神和内心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她惊魂未定,一下子扑到韩彻怀里,头抵着他的肩膀,哽咽道:“你没事吧,韩彻,你没事吧”
韩彻抬起手,单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僵着声音安慰:“别怕。”
等虞祈情绪稍微平静了一点。
韩彻带着她站起来,让她靠在他怀里。
韩彻冷着声音,直接说:“停车场,带点人下来。”
没一会,杨想成就带着一群人到了。
韩彻正低着头,怀里抱着一个女生,低声在说什么。
杨想成踢开地上的铁棒,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韩彻抬头,看到是他,第一句就是:“把那两个人弄了。”
“你小子。”
杨想成被气笑,下巴抬抬,“没事吧?”
韩彻皱着眉,“拿个外套来。”
韩彻把外套披到虞祈身上,牵着她的手准备走。
走出两步,他想起什么似得,冲着不远处打电话的人喊,“哥,给我把车钥匙。”
虞祈现在整个人还是没缓过来,乖乖任人牵着。
韩彻把车开出地下车库,外面天已经有点黑了,街边上路灯一盏盏亮起。
他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虞祈。
“想去哪?”韩彻按下车窗,让夜风吹进来,转头问虞祈。
“虞祈?”他喊她名字。
韩彻单手打方向盘,把车停到路边。
车熄火后,他倾身过去,手抬起虞祈的下巴,“喂”
“我我”虞祈说了两个字,又哽咽了,抬起手背抹不停落下的泪,“对不起”
韩彻心一揪,使劲蹙着眉,从抽纸盒里连抽几张纸,胡乱塞到她手里,不知所措道:“你,啧,别哭了啊。”
“好。”虞祈答应着,却依旧管不住泪水。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摇摇头,动了动唇,努力说:“你你把我送回学校吧,谢谢”
“操。”韩彻暗骂了一句。
“嗳,求你了小姑奶奶,别哭了行不行?”
韩彻手撑到虞祈座椅上,头低下凑过去看她表情,“带你去玩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