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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无赖
作者:雁曦本章字数:4679更新时间:2026-06-27 11:06:06

晚上八点,车子稳稳停在临市一中门口。

韩彻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虞祈。

韩彻指尖无意识敲打方向盘。他偏头,不动声色打量她。

虞祈呼吸很微弱,胸口缓慢起伏着。

韩彻觉得自己大概有点变态。

突然惊醒过来,虞祈打了个颤。

虞祈揉揉眼睛,支起身,解开安全带下车。

她一抬头,看到韩彻背对着她,靠坐在车子引擎盖上,低着头抽烟。

虞祈把车门关上,对他的背影说了一句:“韩彻,我走了。”

韩彻收回目光,吐出一口烟。

晚上吃完饭,吴沐枫喊了一群人,找酒店开了一间房打牌。

韩彻过去的时候,已经快十点钟。

他推开门进去,听到叶北宸的哀嚎。

“卧槽,怎么又是我开啊。”

一局刚刚结束,吴沐枫美滋滋收钱,一抬头看到韩彻过来,‘哟’了一声,玩味道:“你这抱娃娃呢。”

叶北宸应声回头,瞪大了眼睛,“我日,你哪来的熊啊?”

“哎呀,好可爱啊。”庄锦珠兴冲冲跑到他身边,弯下腰,手摸了摸大黄熊的耳朵。

她玩的爱不释手,抬头弯着眼,语气有点撒娇的意味:“阿彻,你给我好不好嘛。”

韩彻没回答,只是淡淡地朝叶北宸说:“起来,给我打。”

“成成成,您有钱,您来。”叶北宸说着,让开了身子。

牌桌上还有一个四班的女生,和庄锦珠关系不错。

韩彻坐下来,把熊放自己腿上横坐着,开始洗牌。

她坐韩彻对家,手撑着下巴,笑盈盈地说:“韩彻,你这个熊哪买的,好可爱啊。”

“不是买的。”

“啊?”

韩彻目光垂下去,看手里摸的牌,他漫不经心地说:“我媳妇送的。”

庄锦珠停了手中动作,微微怔忪。

吴沐枫反应倒是快,抓住重点:“你丫又换了?”

“没那么快吧。”

叶北宸搬了个板凳坐在他们旁边嗑瓜子,狐疑瞟了韩彻一眼。

“关你们什么事儿。”

“嗬,看你这说的。”吴沐枫拿起烟盒,抖出一根。他叼在嘴里,刚刚按下打火机,就听到韩彻说。

“别跟这抽烟。”

吴沐枫动作一顿,眼睛斜过去:“合着我现在抽烟也碍着您事了?”

韩彻‘嗯’了一声,说:“你别把我的熊熏臭了。”

吴沐枫差点喷了。

“为了这个破熊,你已经娘出天际了韩彻。”

上学的日子平平淡淡地过,一转眼就到了十一月份中旬。

“回位置上,我快点说完你们集合去跑操了。”

虞祈就坐在第一排,她停了手中的笔,合上书本看向讲台。

虞岚心把那叠纸大致分了几份,丢到每组第一排学生的桌上,让他们一个个发。

虞祈拿起桌上的纸,低头看了一眼。

虞岚心还在讲台上说:“现在你们把这张表带回家,中午和父母商量一下读文还是读理,明天早上交给我,班长收起来放我办公室。还有啊我之前跟你们说了,学校上头下来规定,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开始上晚自习了,上到八点,有特殊情况的单独来给我请假。”

虞祈表格发到二组后面时,也不知是谁喊了句什么,闲闲散散聚在一起的那一窝男生突然大声起哄,暧昧地笑起来。

韩彻脸上也是淡淡的笑意,口里嚼着口香糖,单手搁在桌上转着笔,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她。

虞祈微不可闻朝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就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发东西。

“等等,我没有啊。”韩彻故意喊住她,脸上是插科打诨的笑。

虞祈点了点头,对他说:“你们去讲台上找老师要吧。”

夏重山嗤笑一声,凑过来损了韩彻一句:“我怎么感觉人对你挺冷淡的啊。”

“不应该啊我的彻,你怎么失手了?”夏重山贱兮兮地笑着又补充了一句。

他们那群玩在一起的,都知道韩彻好像对班上那个刚来的学霸转学生有点意思。

韩彻抬眼,懒得回话,直接踹了他一脚。

“喂喂喂,你别恼羞成怒啊。”夏重山拍拍裤子,靠过去搂住韩彻脖子,“我说你追妞没我有经验吧,要不要哥们传授你几招。”

韩彻把他胳膊从脖子拿下来,使劲一扭,没好气道:“滚一边玩去,别烦你辞哥。”

两人互相打闹着,后面突然传来叶北宸的声音:“阿彻现在老是很暴躁,我猜应该是因为欲求不满。”

韩彻丢了本书到他脸上,骂了一句:“你也跟我滚。”

大课间的跑操,高二年级是围着教学楼跑三圈。

这次也一样,刚刚跑完一圈,年级主任叉着腰站在二楼,拿着话筒大喊:“九班的那群人,你们给我好好跑,跑不好再多跑一圈啊!”

虞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虞祈微微喘着气,看到鞋带有点散了。

虞祈呆了呆,仰头看那些挡在她前面高高大大的男生。

“干什么。”她出声。

“受人所托。”前面男生边跑边嘿嘿笑,没回头。

虞祈现在的位置就是被包在第一列和第二列中间。

“你在我跟前跑什么,吸引我注意力呢?”韩彻欠欠地声音响起来。

虞祈算是被他拖着跑,想挣挣不开,她有点气,皱着脸拍他手臂,“你别拉着我,放开!”

韩彻啧一声,闲闲地瞟她一眼,说:“你别老对我动手动脚的啊。”

虞祈伸手掐他,拧起一圈肉,“你放不放开,不放我就要生气了。”

她现在不怕韩彻,就是有时候有点烦他,死皮赖脸的。

韩彻低眸看她,小声说:“最近脾气见长啊你。”

虞祈从兜里掏出校园卡,去超市买了一瓶水出来。

韩彻外套甩在肩上,笑容有点野,“这么巧。”

好像自从那天出去玩开始,他们关系变得稍微好了一点,虽然平时在班上虞祈也不怎么和他讲话。

虞祈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一天到晚这么闲。”

“不是睡觉就是玩。”她又说。

韩彻想了想,微偏过头,心情很不错地回:“看不出来你还挺关注我的啊。”

明知道他就是轻浮,爱逗她玩,虞祈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韩彻突然抢过她手里拎着的水瓶子,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水,唇贴着瓶口。

虞祈没理他,一个人默默走。

“你送我的熊,我天天抱床上睡觉呢。”他舌尖舔去唇边的水渍,假装漫不经心地说。

“嗯。”

她听了有点想笑,觉得韩彻跟个小孩似的。

发现他站得太近了,虞祈不着痕迹往旁边退一步,“不脏吗,都是灰。”

韩彻马上说:“我洗了。”

快走到楼梯口,韩彻又忍不住动手动脚。

他把虞祈强拉硬拽,拖扯到拐角一个人很少的角落,光线有些阴暗。

虞祈校服都要被他扯掉了。

她蹙眉,低头把衣服扯正,不耐烦地说:“你又发什么疯啊。”

“不是,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韩彻语气没了吊儿郎当的意味,他眼神漆黑,透着点认真。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当我女朋友啊?”

虞祈就站在他面前,非常安静,似乎没听懂他说什么。

直到韩彻伸手,把她下巴抬起来。他低下头找她的眼睛,“嗯?”

虞祈拧起眉毛,摆摆头想甩开他的手。

韩彻一手板过她的肩,手指紧紧捏着下巴那块的皮肤。

虞祈拍打他,“你放手,弄疼我了啊。”

他松开对她的钳制,虞祈立刻低头看表。

她退后一步,看向韩彻,静静地,又很认真地说:“你年纪这么小,不要天天想这种事情。”

韩彻反应迅速,错开一步,扯住她的手臂,眉头蹙起:“我现在真挺烦的,你别那么古板行不行。”

虞祈站住脚步,略微想了想,半晌她点点头:“再说吧。”

韩彻被她敷衍的态度弄得心烦气躁。他深吸一口气,“你就跟我装。”

虞祈一动不动,也没回话,像是在发呆。

他问,“是不是老子对你太好了?”

“操,算了。”

虞祈原地站了一会。

虞祈站在门口,举起手打了声报告。

老师皱着眉,看到是她,没过多为难,点点头就让虞祈回座位了。

“你干什么去了?”李灵姿凑过来,压低声音,欲言又止:“我刚刚看你和韩彻走在一起,还以你”

虞祈低头把书拿出来,打开文具盒,食指堵住唇:“嘘,下课了再说。”

韩彻冷着一张脸,径直走到座位上,从抽屉拿出自己的手机。

“韩彻,你干什么!”

韩彻眼神都没给一个,拿了手机就往外走,完全无视身后暴跳如雷的老师。

夏重山给叶北宸打了个眼神,歪歪头。

李灵姿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感叹道:“我的天啊,韩彻是怎么了,好久没看他发这么大火了”

记得上次看到韩彻生气,还是外班有人来找茬。

那次李灵姿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两个班的人冲突一起,争吵推打间,不知道谁撞到了正趴在桌上睡觉的韩彻。

韩彻被吵醒。

他先是抬头,看清情况后,慢吞吞问了一句:“谁撞的?”

一个刺头男生踢了踢他桌子,骂道:“我撞的怎么样,别跟我装逼,傻逼玩意。”

韩彻盯着那个男生,等他说完。

韩彻刚刚睡醒,黑色短发还有点凌乱。

他就那么要笑不笑地,踢开脚下的板凳,跟体育班的人说:“还不滚?”

这件事情之后,韩彻也没在班上打过架。

但是同学之间渐渐流传开来,原来他就叫韩彻,一中初中部的老大。

韩彻虽然不搞学习,但是人还是比较低调,除了偶尔翘课迟到或者睡觉,也没做过特别过火的事情。

“阿祈,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虞祈埋头抄笔记,她轻声回:“我不知道呀。”

“实在是太恐怖了”

李灵姿转开眼,也开始抄作业,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这节课下了,虞祈和虞牧野被班主任喊到办公室。

虞岚心手里拿着成绩单,正在看他们十月月考的成绩。

“是这样。”

虞岚心把他们带到走廊,咳了两声,开门见山地说:“你们两个是我们班比较优秀的学生,当然也是年级里很优秀的学生。今天文理表发下来了,我就是想问一问你们的意见。”

虞牧野先开口,他点点头,直接说:“读理。”

虞岚心点头表示知道了,问:“按你成绩,你以后肯定是要去火箭班的,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一次,虞牧野没有很快回答,站在原地沉默着。

虞岚心对着他说:“学校是指望你考市状元的,火箭班和普通班比,各方面条件都要好一点。”

虞祈静静听他们讲。

讲了一会,虞岚心让虞牧野先回教室,单独留下虞祈。

她先是表扬了几句,“我看的出来你平时学习很扎实,能静下心学习,这次月考也是年级前几名。”

虞祈不知道说什么,就点点头。

“听你姑姑讲,你之前是搞物理竞赛的?”虞岚心又低头看了看虞祈的成绩。

物理那一栏上,分数赫然109,接近满分。

虞祈点点头。

虞岚心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搞这个的?”

虞祈声音细细小小,回答:“初二。”

“每年都考吗?”

“今年我没报名。”

“我们学校是没开竞赛班的,你知道吧?”

“知道。”

“恩。”

老师对成绩好的学生,总是有很多好感的。虞岚心脸上有点笑意,拍了拍她的肩,“你以后应该也是要读理的吧?”

虞祈点头。

虞岚心看着她,有些感叹地说:“好好学,争取考清华北大。”

“对了。”

走之前,虞岚心叫住她,递给虞祈一张表格,交待道:“把这个填好,下午去交去教务处。”

中午回寝室,大家都在讨论文理分科的事情。

虞祈感冒拖拖拉拉,一直没好透。

“妈”虞祈低声叫。

庄画秋诶了两声,问:“师师啊,怎么了,在新学校过得好吗?”

“挺好的。”

虞祈低眼,无意识玩手指,“今天老师问我们要读文科还是理科。”

“当然读理科呀,读文科有什么前途。”虞爸爸接过电话,在那头说,“对了,我们在学校外面跟你租了个房子,下个星期你妈去照顾你,别住宿了。”

虞祈‘啊’了一声,愣了一会,“那妈妈”

“你现在安心学习,什么都别管,高三了还是学习重要。”

“外面租的房子,离学校远吗,贵不贵?”

“不是太远,这些你都先别管。”

虞祈不言不语,静静听。

虞爸爸不停念叨,“你姑姑跟我说了,她和你们班主任谈过几次,你现在在学校成绩很不错要不是我工程调到这边你物理竞赛唉”

“没事的爸爸。”

虞祈转了话题,“我们今天开始要上晚自习了。”

“是吗?你晚上在学校食堂吃得好么?”

虞祈恩了一声。

庄画秋接过手机,“这边房子准备几天,你这周末就别去你姑姑家了,以后和妈妈住,我每天做饭你吃,你到学校听话一点,过几天我就去帮你去寝室收拾东西。”

虞祈答应,“妈,我听话的。”

那边又说了几句,虞祈把电话挂了。

黄紫心一手托着腮,她刚刚断断续续听到几句虞祈和父母打电话。

“你要搬出去住啦阿祈?”她问。

虞祈点点头。

黄紫心遗憾地叹口气,“唉,宿舍要少一名学霸了,以后也不能问你问题了,好伤心。”

虞祈轻轻笑,她说:“没关系的,你想找我,可以去我们班。”

“那你肯定读理的了?”

没等虞祈回答,黄紫心又肯定道:“你成绩那么好,怎么会去读文科。”

虞祈低头,把玩手里的手机。

一眼就看到‘韩彻’。

虞祈稍微有点走神,手指下意识点开信箱。

虞祈撑着额头,一条条点开看。

庄荷抱着手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我靠!”

虞祈离她最近。

她侧头问:“怎么了?”

庄荷有点结巴,她瞪大眼睛把手机递过去,“天啊你看你看,学校贴吧,韩彻出事了,我靠他,他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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