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就是考试。
星期三是圣诞节,虞祈考完最后一场英语回教室,看到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一个巨大的MerryChristmas。
因为教室要当考场,班上桌椅板凳被打乱顺序,虞祈的课桌在倒数第一排。
她走回自己位置上,突然有人叫道:“虞祈。”
虞祈回头,发现是班上一个不太眼熟的男生。
站在虞祈身后,比她高了半个头。
虞祈莫名,小声问:“怎么了吗?”
男生挠挠头,把手里提着的一个小礼盒递给虞祈,嘿嘿笑了一声,“圣诞快乐。”
她措手不及,往后退了两步摆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能要。”
“没事,一个苹果而已。”那个男生想把东西直接塞进虞祈怀里。
班上有的人看到这一幕,好事地吹了一声口哨:“哎哟,学委春心荡漾啊,大庭广众调戏人妹子呢啊。”
虞祈正推拒着,听到教室外面闹哄哄的。
虞祈回望,一眼就看到韩彻。
虞祈怔怔地看着他,心底莫名心虚。
学委自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脸懵逼,就看到韩彻一脸似笑非笑,冲这边问:“你们在干嘛呢?”
在他旁边站着的叶北宸暗暗叫糟。
这学委是不是书读傻了....全班都知道韩彻看上虞祈了,他还敢去招惹...
“别激动,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叶北宸赶忙上前一步,拉住韩彻的胳膊,“哥们儿,冷静冷静,来跟我深吸一口气。”
韩彻甩开他的手,轻骂了一句:“滚。”
虞祈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虞祈本来想去前排坐着一心一意看电影,结果程知秋跑来找她玩。
她坐在虞祈前面人的位置上,一边啃苹果一边和虞祈闲聊。
程知秋低头看着手机,突然想起分科的事情,就随口问了一句,“小可爱,你以后文理科打算选什么啊。”
“理科吧,你呢。”虞祈单手托腮。
程知秋放下手机,想了一会,“虞牧野要读理科,但是我打算读文科。”
“哦....”
别人的私事或者八卦,虞祈很少过问,她点点头,
程知秋继续说,神色略有些复杂,“但是...韩彻估计也要选文科...”
安静两秒,虞祈点点头,“嗯。”
手里的大苹果一点点被啃干净,程知秋踌躇了半天,还是问:“阿祈啊,你和他....就是....”
“嗯....就是.....你会不会觉得很耽误时间?”
“啊?”虞祈有些尴尬。
程知秋身子往她那边一侧,还欲再说,眼角余光就看到教室后门打开。
过了一会,程知秋就被人喊走。
虞祈就继续专心看电影。
虞祈考虑着,要不要把板凳搬到前面一点。
“找什么呢。”韩彻沉沉的嗓音从上方传来。
虞祈不敢抬头,也没说话。
韩彻脚随便勾了一个板凳过来,大大咧咧在她旁边坐下,两条长腿就这么放在过道上。
“你干嘛啊?”虞祈忍不住小声问。
韩彻看着她,却不说话。
虞祈被他这种目光看得背后有些发毛。
“阿彻,快一起来看啊。”叶北宸就坐在他们旁边的位置上。周围还有好几个男生。
“看什么?”
“啧,当然是看好东西啊!”叶北宸贱贱地笑。
见韩彻不动,有些人急了,“快点快点,一起来,彻哥,绝对好东西。”
“不看。”
叶北宸二话不说,拿着亮光的手机,三两步跨过来,横举到韩彻面前。
他牵着一只耳机,塞到韩彻耳朵里。
音量开的有点大了,虞祈和韩彻隔得近,隐隐约约听到有奇奇怪怪的尖叫声音。
虞祈没多想,略一转头。
虞祈霎时整个人僵住,脸从耳朵根处红透。
叶北宸注意到了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小朋友不能看,快转过去。”
他举着手机,坏坏地对虞祈笑了一声。
韩彻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看了一会,摘了耳机丢给叶北宸。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叶北宸看着好友,一脸揶揄,“跟我装就没意思了啊。”
“不怎么样。”
“骚不骚?”
“这个女的叫的有点浮夸。”韩彻淡淡点评。
叶北宸笑骂一声,“操。”
虞祈脸一直埋到胳膊里,这会压根羞得抬不起头来。
又说了几句,叶北宸就拿着手机回到原位,和一拨人凑到一起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虞祈听到韩彻叫她,“你害羞了?”
韩彻看她那样子,喉咙里闷闷笑了一声。
他依旧不罢休,用脚碰了碰虞祈的小腿。
虞祈被骚扰地不胜其烦。
她脸颊红红,低头拍自己裤脚,“你别碰我!”
韩彻挨近了点,“碰都不能碰了?”
“你也别靠那么近....”
韩彻外套敞着,呼吸之间带点酒气。
他的手懒散地搭在虞祈椅子上,食指曲起,轻点她的背。
正玩得兴起,一组后面突然有人叫,“韩彻!”
坐在后面的男生打开门,摇了摇头示意外面,“有女生给你送苹果。”
过了会,看韩彻坐在位置上没动静,那男生又扯着嗓子催,“速度啊彻哥,人等半天了。”
虞祈的目光不由自主往外看。
夏重山看足球比赛看得正嗨,烦后面男生没一点眼力见。
他冲那边吼了一句:“我日,你他妈快点把门关上,冷死了。”
韩彻连眼皮都没抬。
虞祈趴在桌上,背上的手指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弹。
她直起身,‘啪’地一声,打掉他的手,往旁边躲了一点,“你别弄我,好烦的呀。”
“哟呵。”他挑眉,吊儿郎当地笑,“火气不小啊你倒是。”
虞祈盯着他,嘴唇咬紧,也不搭腔。
韩彻被她看得好笑,想了想,不咸不淡地问:“你气什么呢?有人给我送东西?还是我看片?”
虞祈有那么一瞬的呆滞。
“男生不都看么,这么正常的事,你别扭个什么。”
她下意识出口反驳:“那也不能在教室看....而且..”
“而且什么。”
韩彻笑得更厉害了,“别吃醋啊,那些女的叫得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虞祈后知后觉他又在调戏她。
“反正,我以前同学都不看这种东西。”她有点赌气。
“我和你同学又不一样。”
“男朋友和男同学有区别的知道吗?”他继续口无遮拦。
叶北宸片子越看越无聊,倒是偶尔侧眼,看韩彻还在那调情。
虞祈双手在桌子上放好,眼睛看着荧幕,样子是在认真看电影。
韩彻叹口气,顺着杆往上爬:“你男朋友我太招人喜欢了,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想泡我,真是可怕。”
虞祈听他语气说的还挺认真。她忍不住回了一句:“你又不是人民币。”
韩彻突然指着虞祈脚底下说:“诶,有老鼠跑过去了。”
“——呀啊啊!”
虞祈身体一弹,尖叫了一声,脚抬起来。
底下乌漆墨黑的,她不敢仔细看,闭着眼脚翘得高高地,声音颤着问:“还有吗,它还在底下吗,老鼠....”
韩彻本来开始还没笑,后来绷不住,哈哈哈哈地弯腰笑出声。
虞祈这才后知后觉过来,被人耍了。
等韩彻笑够,他清了清嗓子,身子凑过来。
“真的,还是你叫起来最好听。”
他很不正经,拖着长长的尾音,“我刚刚听着就要爽翻天了。”
这种程度的荤话,逗得虞祈拳头握紧。
她忍无可忍,踢了韩彻一脚。
“哟,还家暴了?”
“韩彻!”
“啊?”
“你以后能不能少看点那种东西,下流不下流!”
“不能不下流啊。”
他懒懒地笑着,连废话都懒得讲,“我要看。”
“而且。”
韩彻喉结动了动,蓦地低声笑咳,在黑暗里停顿了有几秒。
他一字一句地跟她说:“以后这种东西,要么你跟我一起看,要么你的给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