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了一丝温度。
她猛地抬手,红丝如同一道血色闪电,瞬间绞碎了躲在树上的十几个黑衣人的喉咙。
“啊——!”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沈霁的身影在诡尸群中穿梭,每一次抬手,都伴随着黑衣人的惨叫。
众人赶到时看见就是这样一幕。
陈子行:“这是什么术法,看上去怪狠戾。”
“闭嘴。”陈子苏一巴掌打在陈子行的脑袋上,“管它什么术法,厉害就行。”
沈霁指尖红丝如活蛇窜出,慕九举枪格挡的瞬间,枪身竟被红丝缠出蛛网般的裂痕。
“幽冥丝本是圣女禁术,你一个沈家旁支怎么会?”
慕九的声音带着惊疑,枪尖却被红丝逼得连连后退,玄铁枪杆撞在身后诡尸身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红丝突然如潮水般退去,沈霁冷笑出声:“慕家偷学禁术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话音未落,她袖中万诡幡骤然展开,幡面冤魂化作血色锁链,带着“嘶嘶”的破空声缠向慕九脖颈。
慕九瞳孔骤缩,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枪尖,枪身竟泛起幽绿光芒。
“沈家大小姐的术法太厉害了!”陈子苏躲在树后,偷偷往沈霁方向瞟了一眼,攥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你看她红丝用得多溜,比陈家剑法还厉害……”
“嘘!”陈子行赶紧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小声点,仙督还在这儿呢!不过说真的,沈大小姐这红丝缠人的功夫,比咱们练的捆仙索厉害多了……”
两人正背后议论着,就见沈霁指尖红丝突然暴涨,血色锁链瞬间绷直,慕九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断三棵古树才停下。
“沈霁!你敢坏我大事!”慕九挣扎着爬起,斗笠下的刀疤脸狰狞可怖,他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一枚黑色玉佩,“今日就让你见识下,慕家真正的杀招!”
玉佩骤然发光,周围的诡尸竟全部站起,腐臭的气息瞬间弥漫山谷。
“糟了,他要召唤底下怨灵!”陈子苏急得直跺脚,“怎么办?要不要去帮忙?”
“别去!”陈子行死死拉住他,“仙督说了,咱们只管看着别让人跑了,不能给沈大小姐添乱……”话虽如此,两人还是悄悄往前挪了两步,手里的剑攥得更紧了。
沈霁看着步步逼近的尸潮,眼底寒意更甚。她抬手将万诡幡抛向空中,幡面骤然裂开一道血口,无数冤魂嘶吼着涌出,与尸潮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
“慕九,你的对手是我。”
她一步步走向慕九,红丝在她周身织成血色屏障,将所有诡尸挡在外面。
慕九眼中闪过一丝惧意,转身就往密林深处逃。
“想跑?”沈霁冷笑,指尖红丝如箭射出,却被慕九反手用枪挡下。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如闪电般掠过,尘不渡手持长剑,剑尖直指慕九后心。
“仙督!”
陈家子弟们齐齐惊呼,纷纷后退到安全距离。
“仙督饶命!”慕九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我把万诡幡还给你,求你放过我!”
尘不渡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长剑一挥,慕九手中的玄铁枪应声而断,剑尖稳稳停在他眉心前一寸。
“今日不杀你,留你回去告诉慕家,敢再动沈家,我必灭你满门。”
话音未落,他长剑收回,慕九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沈霁走到他面前,靴底碾过他掉落的易容丹,冷笑:“易容丹?也就这点本事。”
远处,陈家子弟们望着沈霁的背影,炸开了锅。
“刚才那红丝,会不会就是外面传言的沈家当年私藏的花家的上古邪术?”
“小声点!被听见你想挨揍啊?”
“可是……她真的好厉害……”
议论声渐渐消散在风中,沈霁自嘲的笑一笑。
世人的嘴怎么说,她并不在意。
只要随心就行!
这之后,陈家在得知尘不渡娶了沈霁后,对他的不满越来越深。
但都是敢怒不敢言。
当然这不是沈霁要担心的事情,利用完人她就想着要离开云栖山。
尘不渡因为处理了这些事,终于没一直缠着她,直到她带着沈家人回到琴川。
琴川地界——
荒废已久的沈家终于迎回了她的旧人,以往的热闹都没了,如今只剩下老弱。
一众人红着眼看着他们眼中的大小姐,全是不舍。
“大小姐,你要离开琴川我们可怎么办?”
沈兰的眼眶率先红了,她紧紧抓着沈霁的衣袖,“外面的人心黑,大小姐你就这样不管我们,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沈霁轻轻拍开她的手,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薄茧——那是这些日子护着她练剑磨出来的。
她喉间发紧,却还是扯出个笑:“我走了,以后你这个家全靠你撑住。”
“沈兰这小姑娘哪能护得住我们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颤巍巍上前,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沈霁的裙摆,
“大小姐,您就留下来吧!咱们就窝在琴川这么多年不去争什么,他们总不能把灾祸引到我们身上来。”
“就是啊大小姐!”众人纷纷附和,声音里带着哭腔,“中州那些仙门凶神恶煞的,您去了肯定会出事的!我们不求您保护了,您就留在琴川,陪着我们吧!”
沈霁望着这群老人,他们是沈家的族人。
心里的愧疚像潮水般涌上来,是这具身体的感情。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却比冰还冷:“一味窝在一处,等来的只会是别人的屠戮。”
“仙门之中,强者为尊,我不去争,以后就不会再有沈家,更不会再有护得住你们的人。”
她抬手抚过沈兰的头顶:“我离开过后,沈兰会继续留在这里,我希望在以后,你们能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不要一味依靠别人。”
沈兰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
原来泪是滚烫的!不冷!
“师姐,我知道了。”沈兰哽咽着点头:“你放心去吧,阿婆能帮你守好玉京仙府,我也能守好这个家。”
老妪们还在抹眼泪,沈霁却已经转身坐进了马车。
她撩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琴川的方向,眼底翻涌的情绪终于渐渐平复。
马车缓缓驶远,琴川的轮廓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沈霁闭上眼,将所有的情绪都藏进心底。
路过朔方城,她特意绕路把沈肆带了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马车角落那个昏迷不醒的少年身上,沈家真正的血缘,如今只剩下昏迷不醒的沈肆!
“我还是太好心了,沈家也不算绝后!”
